“齊兄弟.....”


    曾小藝木訥的剛開口,外麵草屋大門就打開了。


    劉文怒目圓睜的盯著曾小藝,走進來不屑的吐了一口口水,之後招唿身旁的幾個漢子架著對方出去。


    被架著的曾小藝大唿喊叫,雙腿不住的亂蹬,把地上的草料都踢開不少。


    劉文上去咬著牙一巴掌拍在他的臉上,對方這才消停不少,隻剩下一臉的茫然,任由對方像是拖死狗般帶走。


    至於齊風,劉文並沒有對他怎樣。


    後麵道了歉後,又將刀還給了對方。


    齊風抱著刀跟在劉文身後,前者隻是迴頭看了一眼,便再也沒迴過頭。


    幾個漢子架著曾小藝進了廳堂。


    屈自安早就已經準備好了,一臉嚴肅的坐在位置上。


    曾小藝被推了出來,一個咧噘沒站穩摔在了地上。


    渾身發抖的他聽著周邊莊民的嗬斥,眼睛止不住的閃躲恐懼。


    “將軍,就是此人,強行征收多的糧食。”


    劉文跪在地上指著曾小藝,雙眼赤紅。


    齊風在人群中擠開一個位置,站在了最前麵。


    曾小藝聽到劉文的話,雖然害怕得要死,但是總得反駁,於是有氣無力噓噓道:“你個反民,信口雌黃,誣陷朝廷官員,本官奉命監督征繳,爾等抗拒不止,還將本官私自收押,已是大逆不道,皆該斬首!”


    劉文聽到曾小藝的話,火冒三丈,聲音馬上變大,“若不是爾強行征繳多的糧食,不給咱們留下活路,也不至於此!”


    “活路,活路。這就是你們羈押朝廷官員的理由?”曾小藝站起來,拱了拱手,“大明對外征戰在即,糧食就是保障,吾在為國家做事,爾等卻一粒糧不想出?還配做大明子民嗎?”


    曾小藝突然硬氣起來,竟然連問了兩個反問。上麵的屈自安這時候開口了。


    “你叫曾小藝?”


    曾小藝拱手,“是的千總大人。”


    “這些莊民所說是否屬實?”


    屈自安看著他的眼睛,曾小藝搖頭,“不屬實,完全是信口雌黃,誣陷我。”


    “哪有誣陷你。”劉文脖子憋得紅紅的,眼睛裏竟然有了血絲。


    “住嘴,將軍問話,閑者閉嘴!”


    屈自安身旁的武士當即嗬斥劉文。


    劉文縮了縮脖子退到一邊。


    “是如何信口雌黃誣陷你的?”


    屈自安看著曾小藝,臉上帶笑。


    “千總大人,吾並沒有過多催繳多的糧食。反而是這些暴民,不顧政令,目無法紀,不想繳納應有範圍內的賦稅,還將吾關押了。”


    曾小藝說完,撩起袖子,賣慘道:“屬下這身上的傷痕,都是這些暴民所為,大人還請為屬下做主!”


    曾小藝一把鼻涕一把淚,演得十分逼真,但是在一旁觀看的莊民就沒這般好雅致,一群人義憤填胸,指著曾小藝破口大罵,更有幾個花甲老頭吐出了幾口幾十年的老痰在他的身上。


    “肅靜!!”


    一旁的武士再度開口。


    莊民麵對威壓立馬安靜了許些。


    屈自安安笑了笑,“看樣子,你還是在為朝堂分憂呀。”


    雖然身上老痰幾口,但曾小藝絲毫不在意,反而揚起臉,恬不知恥道,“這是應該的。”


    “但本將有個疑問?”


    屈自安自然見過很多不識趣的人,但今天這般不識趣的還是少見,所以他當即就道:“按你的意思,那就是這個莊子裏所有人都在針對你了,所有人都在說謊?”


    “人心險惡,大人應該知道。這些莊民犯下大罪,想要活下去,自然要把髒水往屬下身上潑。隻有他們使勁把髒水潑幹淨了,他們才會很安全。”


    曾小藝不顧周遭眼光,緩緩脫口而出。


    “胡說八道!”


    這話立馬迎來了漫天謾罵。


    不得不說曾小藝的心理承受能力確實很強,麵對這麽多人的口水戰竟然還能遊刃有餘把鍋丟給對方。


    齊風在一邊看著,麵對這樣的場景,他明白,不死一兩個人應該是不會罷休的。


    曾小藝和莊民必定有一方會最先扛不住。


    屈自安笑了笑,這樣的局麵,確實很難處理,不過自己作為久經沙場的大將軍,要是這點小場麵都處理不了,這位置也不必做了。


    “好了,好了,你們都各執一詞,確實讓人難以決斷啊。”


    然後他看向劉文:“羈押朝堂官員,這可是真的!”


    劉文磕頭:“羈押這狗官是小民主導,無論是什麽罪責,小民都願意擔負,但請將軍為大家做主,這人嘴裏一句話都不可信。”


    屈自安站起身來,“人生在世,不為財就是為了名。但是這兩種關係,無論怎樣最後都要歸咎到命上來,畢竟,命若是沒了,財名都沒了。”


    說完隻見兩柄刀直接飛了出來插在了地上。


    看著地上搖晃的刀,曾小藝額頭冒汗,喉嚨狂吞口水。


    屈自安狠辣一笑,“所以,二位,聽過一句話否?唯有死才能自證清白。”


    這話言外之意就簡單了,誰敢自我了斷屈自安就信誰。


    劉文一個箭步上前一把將刀拔了出來。


    曾小藝看著劉文的樣子,大唿道:“你是瘋了嗎?讓你自殺你就自殺!”


    “我死了,你也一起死,何樂而不為呢?”


    劉文慘淡一笑,將刀架在了脖子上。


    “看樣子,確實是你的錯了。”


    屈自安看向曾小藝,曾小藝一皺眉,上前也拿起刀對著自己脖子。


    這樣的做法很危險,曾小藝現在也隻是在跟劉文耗,看誰先忍不住。


    劉文卻一點都不緊張,對他來說,死就死了,一身皮囊罷了。


    但是曾小藝不一樣,曾小藝的最初目的就是想要活下去,所以現在的他比誰都害怕。


    曾小藝吞了吞口水,屈自安看著問:“怎麽?你害怕了?”


    “不害怕……”


    雖然他迴答得很快,但是話裏最後卻又拖著尾音,明顯是能感覺到帶有一絲顫抖。


    屈自安又看向劉文,“你不害怕?”


    “賤命一條,待我死後,還請將軍為民眾做主。”


    劉文話剛說完,周圍的看眾眼睛裏多多少少閃著淚花,一些漢子勸說道:“劉哥兒,咱不告了,咱不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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