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極速馳來。


    韃靼士兵驚愕舉刀,還未看清楚對方樣貌,就感覺喉嚨一痛。


    “噗呲呲……”


    喉嚨處頓噴灑出大量鮮血,韃靼士兵拚命用雙手想要撥迴傷口,可是血像是噴泉一樣止不住的噴灑。


    大量鮮血灑落在周邊草地上,將剛萌芽的翠綠衣著染成了鮮紅色。


    韃靼士兵在愕然渙散的眸子中消散了最後一絲生機。


    或許在他生命最後關頭,他依舊想不明白,成為獵物的人,為何最後卻反過來把他們獵殺了。


    齊風看著最後一名韃靼倒在地上,終是舒散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卻又因不小心碰到錯位手臂而疼得呲牙咧嘴。


    休息片刻,齊風晃悠悠站了起來,劇烈的戰鬥致使他神情疲憊,走出石林時已是接近虛脫。


    值得慶幸的是三匹草原戰馬被韃靼士兵拴在石塊上,正食著青草。


    齊風單手抓住馬韁,隻覺得眼皮子正在上下打架,強忍著疲倦,咬著牙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才翻上了馬背。


    “走……”


    上了馬背的齊風整個人兒直接趴在了馬背上,眼睛已經有些迷糊看不清路了,但他還是用手輕拍了一下馬屁股,讓戰馬麻利的跑了起來。


    一陣顛簸,疲倦感越來越強,就算是再強的意誌也沒辦法抵抗,終於上眼臉總算是碰到了下眼簾,齊風一頭暈栽馬背上。


    沒人控製馬匹,戰馬跑了一會兒後慢悠悠走了起來。


    ……


    德勝口堡右衛所內,李安看向一旁的守備趙力,端起一杯酒,品嚐一口,這才緩緩開口道:“趙守備,幾日前派出查探敵情的夜不收有迴來了的嗎?”


    “將軍,那幾人目前還未歸來,不過照時間推算,應是在迴程的路上了。”趙力雙手抱拳,細細說道。


    “等他們迴來後讓他們即刻把韃賊的情況上報於本將。”


    “這是自然。”趙力臉上掛笑,眼睛卻瞟了一眼李安喝的酒。


    酒體純紅幹淨,不知是產自哪的葡萄酒。


    或是注意到了趙力這個微小細節,李安哈哈笑了笑,又拿出一個酒杯,將“瓊漿”倒上了一杯,笑著遞給了趙力。


    “來來來,趙守備,喝喝看,看看這酒有何不同。”


    趙力一聽頓時心花怒放,感謝後接過,先是淺嚐一口,然後迴味道:“這酒體比一般的陳釀多了幾分醇香。”說完又迫不及待的將杯子輕曳晃動,單手輕扇酒香繼而道,“色澤十分濃鬱且酒體粘稠,怕不是一般的好酒。”


    “說得對。以前就知曉趙守備喜酒,沒想到,卻是如此厲害。”


    “不瞞你說,這酒實是安邑特供的皇酒,平常也就隻有皇上能喝著了。”


    “這是皇酒!”


    趙力一聽到皇酒兩字,臉上笑意頃刻全無,一臉擔憂害怕,心裏更是直接隔應起一座大山。


    皇酒(貢酒)這東西作為隻供給皇帝獨享的酒,私喝那可是大不逆的罪名啊!是要掉腦袋的。


    “唉,將軍為何害我啊?”


    趙力苦不堪言,一臉的憂傷愁悶。


    李安卻不當一迴事,慢慢從懷裏掏出一封信件放在了桌子上。


    趙力一看到這封信頓時心慌起來。


    李安道,“幾日前,本將軍收到一封匿名書信,是要呈交給宣化府總兵官鄭大將軍的。”


    “內容嘛,本將隨意看了下,皆是吾這幾年來一些不好的行為處作風世,說實話,信裏麵大多都是添油加醋,武安侯也不一定會相信。”


    “本將鎮守右衛幾載,雖說平日中確實有些地方做得不妥,有對不起將士們的地方,當麵指出來便是,本將軍也不是小肚雞腸之輩,倒是這寫私信跟武安侯告狀,這人實在是有些不太懂事啊。”


    趙力雙手抱拳,低著頭,肯定道,“將軍所言極是,依末將看,這寫私信之人定然是小肚雞腸之輩,氣量極小,末將定把這人查出來好生收拾一頓。”


    “不必了,隻是覺得有趣,跟趙守備分享一下。”李安搖了搖頭盯著趙力笑了笑,“再說本將軍是那樣偷著報複的人嗎?這不顯得本將軍與這人肚量一樣小。”


    “哈…將軍宰相肚裏能撐船,自是不會跟別人一般計較。”趙力鬆了口氣,然後想著早點離開這裏。


    “將軍,要是沒有別的事,屬下就先下去了。”


    趙力雙手抱拳,準備離開。


    在他走到大門前,李安懶洋洋的聲音再次將他喊住。


    “趙守備,實不相瞞,這酒實際上是皇上念咱們守邊軍士辛苦特意賞賜下來的,我級別不高,隻從武安侯那討得了一壺,這酒,喝了可也是名正言順沒有任何問題。”


    “屬下明了。”


    趙力轉身抱拳,隨後走了出去。


    李安放下酒杯,冷靜的看著趙力離開的地方臉上轉而透出一股冰冷寒意。


    他把那封信在手裏用力的捏成了一團,隨手丟在了一旁的火盆中。


    大火熊熊燃燒,很快攀附上信件,頃刻之間化為了灰燼。


    走出右衛所的趙力後背已經全然濕透,先前李安跟他講的那番話讓他心驚膽戰,直到現在都還未緩過來。


    信自然就是他寫的,但是並沒有以驛站相提,而是交給了自己親信,也不知道李安是如何截獲的。


    想到這裏,趙力後背又是一陣發毛,這件事說明了什麽?說明了這所中定然有他李安的眼線。


    至於是誰,就無從追究了。


    趙力迴到自己住處,頓時大發雷霆,指著一旁的侍從怒氣衝衝道:“去把曾小藝給我叫來!”


    不一會兒,一個瘦小的漢子急匆匆的就跑了進來,單膝跪地抱拳道,“大人,如此急迫,是有何要緊之事嗎?”


    “事!確實有事,現在我一看見你這張臉就沒好氣。”趙力背負雙手,要不是眼前這人是他心腹,早就棍棒伺候了。


    “屬下不知大人為何如此生氣?”


    曾小藝一臉的茫然,自己急匆匆趕來趙力破天荒的對著他就是一頓臭罵發火,這是為何?


    “你好像還不知道啊。”趙力嗬嗬笑了笑,低聲問:“那你給我解釋下,我交給你的信件怎麽會到了李參將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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