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之間,充實忙碌的兩個月,就這麽毫無準備的過去了。上京城最熱的時候,也來到了,樹上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了知了,“知了知了”的叫個不停,街上的大樹繁華如蓋,樹蔭下麵,時不時會看到一隻趴著的睡覺狗,舌頭耷拉在外麵,一動不動;街道上開始逐漸的少見到人,偶爾見到穿著汗衫的推車老漢,或是叫喊著賣冰飲的,卻也都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


    就是在這樣的日子裏,內務府開始的又一輪的帶貨節奏?—售冰。酷暑的時節,冰塊是最好的東西,在一切商品麵前,它是無敵的,吊打一切上京城的稀罕東西。當然了,對於一些有錢人家來說,寒冬時候存下的冰,此時已經成為了寶貝,可是對於條件一般、勉強糊口的普通百姓來說,夏日裏貴人們在家中放的冰,便成了看一眼都難的奢侈品。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渤海親王陳時帶著內務府的‘四大天王’,做了個大膽的決定,內務府在全上京城內平價售冰。


    “聽說了嗎?內務府正在平價售冰呢。在那個賣海貨的鋪子。”一個拿著大口袋的街市老板正要出門,就遇到了一個老主顧,於是便熱心的提醒道。


    “啥叫平價售冰啊?”沒反應過來的老主顧正一腳門裏一腳門外呢,有些糊塗的問。


    “擦,你是傻了嗎?冰!冰山!便宜了,一兩銀子一塊的大冰磚!”店老板直白而又粗暴的說道,說完,就先奔著地方去了。


    “等等我!”這家夥終於反應過來了。剛要追上去,立刻又折迴店裏,對熟悉的夥計說道。


    “老弟,快,給我找個東西,裝冰!”說完,便急得跳腳,反複的催促起來。


    這樣的情況,幾乎在上京城的七八成的地方發生著。為什麽?夏天的時候,上京城的冰,幾乎就是天價。一些條件好的鋪子,偶爾還會在貴賓室裏,時不時的放上那麽一塊,即便是最大的大客戶來了,也才能享受到那麽半個時辰一個時辰的“專冰”服務而已,夏日用冰,一向是有錢人、有權人的特權,如今,做為親王的陳時,率先打破這一潛規則,開始向貧民百姓推廣福利。


    出於對技術的保密,內務府的老何堅持不同意陳時的在店裏製冰的想法,而是在內務府專門騰出來一排房子,用於製冰。一個個大缸搬進倉庫,一個個壇子搬進倉庫,一袋袋“秘藥”搬進倉庫,老何帶著內務府的其他三位督辦親自帶頭坐鎮排班,一天裏,務必保證 ‘水晶苑’最少有兩個人同時在場。是的,‘水晶苑’,這就是老何四人給他們臨時用來製作冰塊的大倉庫起的霸氣十足的名字!陳時也隻能無奈的笑笑罷了。


    一塊塊新鮮出爐的冰塊、冰磚,被內務府的夥計們搬出來,整整齊齊的放到一個個大木桶中,再被搬到停在院子中間排著隊的馬車上。


    “裝好了,這車是送到西直門店的啊!後麵的上來,麻溜裝車,嘿,你這車好,是送中樞閣!”負責安排裝貨的管事大聲的囑咐著,大樹下,一個賬房則是抬起筆,在賬簿上的西直門三個字後麵挑了一個大大的鉤,至於送中樞閣的,不需要記,這可是咱們親王殿下開了金口的。他的桌子上,一小塊人臉大小的冰山,正在盆子裏冒著涼絲絲的淡淡白霧,這神仙般的好東西,看著就養眼。


    “好咧!您放心吧。送到了馬上迴!”說著,送貨的夥計一屁股顛上車轅後的板子上,‘駕’的一聲,馬車就開始向前跑了。


    西直門的內務府鋪子,如今已經掛上了一塊新招牌,“內務府便民百貨”。這是親王陳時之前和老何四位督辦,五人一起商量的。內務府如今已經分成了兩部分,負責‘內’的那部分,是如今專門為皇室親眷和皇宮服務的;負責‘外’的部分,則是如今老何四人帶領的‘內務府’,也就是麵對老百姓和官員們開展事務的。這在朝臣百官中,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但是在老百姓的心中,卻是不知道的。所以,為了區別兩者,也為了避免因為‘外內務府’的工作失誤啊,造成對皇室聲譽的影響,陳時提出了設立“內務府便民百貨”這個新稱謂。


    “不要急!不要急!人人都有啊!”西直門鋪子裏,平日勤快著售賣海鮮的夥計們,今日卻是在忙忙碌碌的幹著銷售冰塊的工作。


    售冰的工作比較累,一大塊冰磚,哇涼哇涼的,幾十斤重,小夥計需要戴著一雙厚厚的手套,親自動手,彎腰抱著到櫃上的大木盤上。


    “貴客您看好,一兩銀子平價售出!”夥計笑嗬嗬的,大嗓門卻是高的很,站在後麵排隊的人都聽的清清楚楚的。


    “明白明白!好東西,再來兩塊!不是說鋪子可以買三塊嗎?我有鋪子啊,老弟。”


    “貴客咱們不限購,你買十塊都可以,隻是今日第一天,買的客人比較多,你有鋪子可以先買三塊,一會兒需要,您可以再來!”


    “就是!爺們兒,我們這也排著隊呢,您高太貴手吧。我們也需要啊!”


    “就是啊!先拿著走啊,別貪心啊!”


    售冰,這是眼下內務府最牛逼的工作,沒有之一。售冰的夥計,此時就是這些買冰的老板們眼中的大善人。


    “冰塊不稀奇,內務府平價售賣,各位相鄰不要著急,不要爭吵,保證人人有份!”夥計站在鋪子裏高聲的宣傳著。


    而外麵的街市上,一個個騎著滑板車的內務府宣傳員們則是上演著之前售賣海鮮時的老戲份。


    一個小夥計,一輛滑板車,一個小背簍,挨家挨戶走。


    “賣冰嘞。可以預定的新鮮冰嘞。買的多送貨上門嘞!”一聲聲吆喝流淌於大街小巷,一聲聲百姓的招唿和詢問也是絡繹不絕。


    運籌帷幄的陳時,此時則是一臉愜意的坐在中樞閣的大值房裏,麵對著屋子中間的冰山,讚不絕口。


    “還是屋子大了好的,你看,這冰山一擺上,氣勢頓時就足了。哪個來中樞閣辦事的,若是不長眼,聲音大了點,就得被這冰懟個跟頭!”這話說的囂張,再配上一身華服,繡龍描金的紈絝樣子,活脫脫的一個‘呆霸王’擺在中樞閣的大屋子裏。


    “親王,您就不是那種紈絝子,你這樣的做派,會讓老臣們不習慣啊。”高奇有些想笑,這位親王殿下,今日是來‘求’他們幾位辦事的,可是卻是顧左右而言他,還特意先送了一塊大冰山擺在屋子中間。


    “可不是嘛,不過,這冰山,確實是有親王的霸氣,這周遭算下來得有兩三丈的長短了,這高度也有一丈多,算一算,怕不是要幾千斤的分量了。”中樞閣一位平日裏不怎麽說話的翰林閣臣薛大人此刻開始了‘哄小孩’的節奏,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捋著胡子。


    “幾位閣老的家中,我已經派人送了冰去,都是比這個還大的冰山,你們迴去之後,自己去當那愚公吧。哈哈。”


    “親王啊,您這是取笑我等啊。不知親王親來,可是有要務吩咐?”


    “我想問問,我這次去渤海,最多能帶多少人啊。”陳時見幾人都有些懷疑和不解的看向自己。不由得再次解釋道。


    “我在安排人造牛皮甲呢,這造多了,費錢啊。我不得有點準備啊。父皇說了,這不能浪費,要精打細算過日子啊。”


    “哎呦,不錯啊,親王這樣的有錢人,也學會精打細算過日子了,不一般啊。”一直等著陳時交底的呂端正終於明白了這位親王的目的了。


    “你的‘親衛軍’一千人已經是定準的了,陛下的確命老臣準備了兩千騎兵,還有三千‘前衛營’的精兵,可是,最後能帶走多少,是要根據渤海那邊的情況定的。畢竟,你這隊人,到了那,就差不多是秋天了,糧食什麽的,倒可以運過去,可是人要適應的話,肯定會需要點時間,所以,還沒定好,具體派多少人隨你去打前站。”


    “父皇和我透了話,問我的意思,我這就冒昧的跑過來和幾位商量了。我是想著,先不多帶,去了看看情況,像呂相您說的,先去打打前站,準備一下基礎,所以,你說的這些人,也就差不多了。我的想法是,十天之內就出發,中樞閣這邊若是可以,肯定您幾位和陛下溝通一下。”


    “啊?!這麽著急嗎?”高奇和幾位其他的閣臣也都有些驚訝,這位親王怎麽突然就要帶人出發呢。


    “也不是突然,這段咱們這不是一直在做著計劃嗎?我的想法早就有了,若是趁著秋天去,先挑困難的時間段開始適應,等天氣暖和了,什麽都頂過去了,反而好辦了。從現在往後的時間裏,最好的時間,就是現在了。”


    “原來如此。那好,我們幾位也籌劃籌劃,進宮和陛下研討一下。”


    “好!辛苦諸位了!”


    陳時至少得到了幾人不反對的意見,就已經比較高興了,另外,他也知道,此時著急走,並不會有多大的困難。若是天氣冷了,再帶人出去,也許就會有不願意吃苦的家夥呢。


    出了中樞閣,陳時便騎馬來到內務府,這是自從他上次被大伯刺了之後,第一次迴來這裏。


    “大都督,您老人家怎麽來了?!怪不得喜鵲在樹上叫呢。”站門口站崗的,之前最盼望的就是見自家的大都督,在他眼裏,大都督一點也沒架子不說,還是不是的給賞。


    “這意思,我明白了。老何不給賞銀吧!哈哈哈。”陳時開著玩笑,下了馬,掏出一片金葉子,“去幫我給幾位督辦買點吃食,餓了。剩下的賞你。”陳時其實不餓,不過,他做事情,自有自己的想法。


    陳時瀟灑的坐在後院的‘水晶苑’,一桌子不錯的飯菜已經沒一會兒的功夫,便被送到了。看著院子裏的馬車,一車接著一車的拉冰,陳時有些感慨。此時,四位督辦陪著他,坐在一起,幾人一邊吃著小食,一邊閑聊著。


    “還是上京城的有錢人多啊。這賣冰都賣的這麽隨心所欲。”


    “可不是嗎?一兩銀子已經不行了。有人在市麵上炒作呢,現在已經漲到五兩銀子一塊冰了。”


    “啊?!”陳時登時就眼睛圓了。“這不是在作死嗎?五兩?!”


    “可不是嗎?沒辦法啊。咱們也管不到啊。人家買了之後就倒手出去。你控製不住啊。”


    “行吧。本來就是奔著幫助老百姓的事,咱們也不是為了牟利。能賣多少是多少吧。”


    “是的。咱們今天少說也賣了一萬塊冰了吧。”何金匯也是知道個大概。畢竟,他也有別的事情做,他詢問性的看督辦陶樂,這個製冰售冰的活計,現在是在他的分管內。


    “咱們之前庫存,加上這幾天新做出來的,現在出了兩外五千塊的樣子了。”


    “那就是兩萬五千兩?”陳時抓了把花生,有些驚訝的問道。


    “不止。您不是讓我們多研究新花樣嗎?”陶樂打算秀一下自己的成績,便開始顯擺。


    “那叫創新!笨蛋。”老何對自己這位兄弟有些無語了,那研究新花樣,那是這麽說的嗎?


    “哈哈。沒關係,意思對就行。你接著說。”陳時笑嗬嗬的說著。


    “嗯。我們啊,弄出了冰元寶形,還有冰樹,還有冰壺,好多樣式,這樣的東西,那就貴一點。”


    “嗯。這主意卻是不錯。商家的肯定喜歡放元寶冰,那讀書的就喜歡放點冰樹,可是這冰壺……”陳時有些不解的問道。


    “哈哈。親王果然厲害,猜到了這些東西的買家。冰壺卻是特別,一般就是賭場,再就是‘白樓’。”


    “‘白樓?’”陳時有些不解,這個‘白樓’是個什麽概念。


    “咳咳。親王,就是青樓宴場。”何督辦悄聲的說道,這位親王又不是歡場浪子,哪裏知道什麽青樓白樓的。


    “哦。明白了。青樓就是青樓,說的那麽委婉呢。怕什麽。”陳時有些無所謂的說道。“你接著說,我也好奇呢。”


    “大都督,這青樓都是庸脂俗粉,說白了,那就是個普通水準,白樓可不一樣,那雅致的很嘞,每個幾百兩進不去。主要是,能進去的,那都是非富即貴不說,還得功底深厚。白樓的女子那可是個個能詩能文啊。”


    “能濕能聞?”陳時笑嗬嗬的反問道。都是老司機,陶樂自然明白其中的道道。


    “親王,是吟詩。不是那個淫 濕。是文書的文,不是聞雞起舞的雞。不是,是聞。”


    “好了,本王懂,哪像你,茶壺裏煮餃子的樣兒。”


    “這次本王要去渤海了,咱內務府能抽出人手嗎?”陳時問何金匯。畢竟,何金匯才是內務府法人代表的角色啊。此話一出,幾位督辦都看向何金匯。


    “這個……都督,您是當家人,您定啊。”何金匯頓時感覺到壓力山大啊,他知道,這幾個兄弟,都是願意跟隨大都督出去闖蕩的,包括他老何自己,何嚐不希望出去見識見識呢。


    “哥,讓我去吧。老楊去過了,你也得看家。老弟我也想見識見識。再說了,我這新事務才開始幹,不得出去開展一下業務嗎?”他的腦海裏始終牢牢的記著大都督的話,生意要做大,就得出去跑,就得開展業務。


    “大都督,那就讓陶樂跟著您吧。我們幾個裏,他最靈活了,酒量也好,也是個活絡的人。您看?”


    “行!老陶,收拾好東西,一聲令下,就要開拔,這次出去可是遭罪的事兒,老何,你迴頭給補充一下啊。海鮮的事,接觸過醴陵侯爺了嗎?”


    “拜會過了,公主馬上就生了,他日夜不離。我去也就聊了一會,他就心焦了。嘿嘿……。至於越州生意的事,他教我個大概,怎麽都要跑了幾次才行。我親自押著,跑幾迴,就啥都懂了。”


    他這麽一說,陳時便又指點了一些東西,讓他好好幹著。說完,陳時又吃了幾口東西,便起身離開了。他也得準備準備了,這次離開上京,一段時間是迴不來了。


    卻沒想到,他剛出內務府,便被石公公攔下了,老石頭帶著他,上了一輛普通的馬車,一個時辰左右,才七拐八拐的抵達上京城外一個偏僻的小村落。


    “這是……?”心知奇怪的陳時下了車,看到這裏肅靜又偏僻,不禁有些好奇。


    “這是陛下讓老奴帶您來的。陛下在院子裏呢。”老石頭和陳時說完,便站在門口守護著,請陳時獨自進去。


    陳時獨自打開門,慢慢走進院子裏,這才看到,這是一個普通的農家院子,院子的角落還堆著糞肥,空氣裏飄著一股臭烘烘的味道。


    “父皇!”陳時進來時,見到與平日裏裝束完全不同的皇帝,正在院子裏一個石墩子上麵坐著,一身的普通打扮,混入百姓之中的話,似乎都很難被認出來。


    “嗯。來了啊。朕帶你轉轉!”說著,皇帝也不容陳時疑問,便帶著他走進了身後的房屋。


    陳時跟著進去,走進主屋,皇帝率先拉開了一個衣櫃,走了進去,陳時走進才發現,這是一個假衣櫃,邁入衣櫃,往下走,才是正路。


    “這是朕單獨設立的一個小牢房。這裏麵關押的,都是些罪大惡極的人,但是,他們都是麵上的,背後的主謀,都是他們的主子,但是因為種種原因,朕沒能抓起來,所以,朕把這些該死的家夥圈養在這裏,等著將來算總賬。”皇帝一邊在前麵走著,一邊介紹的說道。


    “明白了,有賬不怕算。”陳時似乎似有所悟。


    “不單單如此,還要從這些人嘴裏挖出多多的線索,對付那些家夥。這樣,下起手來才痛快。”他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陳時來到了一個小牢房的位置,裏麵,躺著一個昏睡的犯人,陳時一眼便認出來,這家夥是許藥,二嫂的哥哥。


    “這家夥的事,不少呢。我不讓你動老崔,就是要等,要把崔家徹底的連根拔起。”皇帝笑嗬嗬的對陳時說道,此刻,在他的眼中,這個許藥仿佛就是一個死人,不,可能就沒想讓他死,在這裏活著,比死還痛苦。


    “你這次在崔家的事情上,學到了多少?”皇帝突然開口,問起身邊的兒子。


    “嗯。沒抓到實際證據,雖然所有證據都指向崔家,可是沒有實際證據,就定不了罪。”


    “是啊。你這次去那邊,也有機會。”皇帝一邊說著,一邊帶著陳時繼續走,把這幾間牢房裏都看了看,還時不時的給陳時介紹著裏麵關押的某人的身份。


    “崔家一直幹著生意,說是賣國賊也不為過,可是他們一直都是用別人動手,自己動嘴。越州往北地肯定有運輸的渠道,你去了渤海,也不要忽視這一點!走私的利潤,那是你無法想象的。”皇帝有些擔心陳時,生怕自己的兒子在渤海受了難。


    “放心吧,我肯定會把崔家給揪出來。不是有四大家族嗎?咱們一個個的來,務必讓他們俯首帖耳。”陳時此時似乎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皇帝,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好!吾兒有誌氣。好好幹吧。中樞閣那邊,朕會下旨,再給你派些兵馬,好好練出來,把渤海收複的話,便是大功一件。”


    “父皇,兒不會貪功冒進的。”


    “打算什麽時候走?”


    “十天之內吧,我已經和幾位衙署的主官陸續的見過了,也沒什麽難處,隨時開拔隨時出發,都沒問題。”


    “好!收拾一下吧。三天後出發!你的人你要帶好,給你的人也要帶好!”


    爺倆一邊聊著,一邊走出院子,沿著村裏的羊腸小路往前走,很快便到了分開的時候。


    “你走的時候,朕就不去送你了,你也不用來見朕。收拾好東西,帶好將士,盡管出發,沿途之上,自會有安排的。”皇帝說完,笑嗬嗬的登上這輛平平無奇的馬車,身後,一群護衛跟著慢慢走遠。


    “咱們也走吧。”陳時見皇帝走遠,便登上了自己的這輛臨時用車,原來低調的不隻有自己,還有自己的這位老爹啊。


    南征之後又北戰,陳時的十六歲,越來越忙,越來越精彩。


    (二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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