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時一直隱瞞著抓捕到顧瞻和找到火藥的事,因此,自從顧瞻被他囚禁在紹灣的顧府之後,便沒有人知道顧瞻的行蹤了。


    而宗府放在肉鋪和米鋪的暗樁也都沒有得到什麽新的線索,於是,陳時隻能把注意力放在米鋪老板和肉鋪掌櫃的身上了。


    王琦是四季米鋪的老板,他是地道的夏人,所以對於陳時對他的恐嚇之詞,他是深知其目的的。隻是,當陳時拿出他的賬本,並對他的家、他的妻兒等皆深入調查之時,王琦還是老老實實的招了。


    他的米鋪因為防潮的需要,總是需要購買一些木炭,為了能夠獲得較低的價格,王琦便開始琢磨如何在其中節省成本,後來在和顧瞻接觸之後,想到了做為中間商賺差價的法子。當然,顧瞻也樂於此法,畢竟,有王琦做為掩護,他的木炭獲得就隱蔽了許多。


    陳時在確認了此事之後,將王琦關押在紹灣的顧府,等待朝廷的命令。


    至於那位哈拉肉鋪的掌櫃,因為他不屬於夏國子民,乃是北地之人,所以,陳時在多次審訊無果之後,便果斷的放棄了。對方很囂張的表示了,自己的罪行會由夏國的刑部來判決。甚至還有可能會給予他某些照顧。對此,陳時表示無語,卻也在慢慢的接受著。暗樁的處理,通常就是如此。如果沒有大的風險和問題,通常就是交換人質,彼此再繼續互派人手,繼續潛伏刺探。


    五天之後的早晨,陳時正在打著太極拳的時候,顧府的門,發出了久違的敲打門環之聲。當兵卒們打開大門的時候,唿啦啦的進來了幾位江都府衙的屬官。


    走在最前的,乃是江都府衙的一把手,也是江越行省的總長官,曲大人。陳時是知道此人的,他之前曾經讓下屬羅錦鳳給自己遞過拜帖,可是自己卻找了個理由,迴避了見麵。如今,因為顧瞻的案子,兩人終於見麵了。


    “三皇子,曲某有禮了!”這位曲大人看外貌,應該有五十多歲的年齡了,麵色白淨,微微眯著的眼睛有帶著精幹的光芒,一身五品織錦官服,穿在身上,確實是儀表堂堂。


    “曲大人,有禮了。辛苦曲大人了。”麵對這位曲大人,陳時此時心裏大約有了估摸,隻是,還是非常客氣的相互見禮。


    “下官剛剛收到了朝廷的聖旨,按照朝廷刑部的指令,罪犯顧瞻以及其他人犯等,皆要押送上京。下官今日是來提人的。”這位曲大人說著,把身旁的一位年輕的官員介紹給陳時。“這位是和曲某同來的刑部上官,李師李大人,他是皇子和我交接人犯的見證。”曲大人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對陳時恭敬有加,卻也做到了不卑不亢。兩種情緒,集於一身,這讓陳時不禁有些尷尬。


    “對不住啊,曲大人,因為我的冒昧,抓了顧瞻,給你帶來麻煩了吧。”陳時借著交接表達了自己的歉意。


    “說實話,三皇子,您的做法,的確陷老夫於險境了,可老夫無權怪你啊。這事情,陛下已經下旨了,讓曲某隨著人犯,一同進京述職了。”


    “父皇這麽快就讓曲大人去上京?莫非是因為‘京察’嗎?”


    “是的。三皇子!這‘京察’怕是第一個就要在老夫的帽子上點火咯。”做為江越行省的老大,這位曲大人也算是封疆大吏了,可惜,如今這種局麵,完全是咎由自取了。單是清河會和顧家的事,就已經麻煩不小了,如今,再粘上了火藥事件,皇帝哪會輕易罷休呢。陳時對此心知肚明,可確實也是無能為力。


    刑部來的官員,也主動和陳時攀談起來。兩人走到旁邊說話,聊著顧瞻案情的一些線索,陳時不知道這位刑部的李大人究竟知道多少,因此,也就是在一些關鍵的方麵給與了提醒。


    “這位曲大人,如今怕是要難過了。恰逢‘京察’,出了此事,下官聽說陛下可是十分震怒的。”李師笑著和陳時說道,絲毫不因為這位三皇子在上京城的名聲而有所怠慢。


    “還未恭喜親王殿下呢。還請恕罪啊。”李師突然來了這麽一句,這讓陳時感覺到突然了。麵對陳時的驚訝,李大人繼續說道。


    “看來殿下還不知道,殿下已經次提升爵位了。傳旨的內官與我同時抵達的越州,隻不過,那位那人因為要見皇子,應該是在更衣之中。稍後殿下迴到越州,喜訊自會抵達。李某似乎多嘴了。”


    “哪有?!要謝謝李大人才是,不然,我哪會知道這樣的好事啊。老黃,抓緊些,交接完,咱們馬上迴去!”陳時說著,便對老黃等幾人吩咐道。


    很快,人質、物證、文書的交接已經全部完成,陳時也不管其他了,帶著自己的護衛和兵卒們跨上馬便直接出發了。


    陳時抵達兩界山的時候,已經接近午時了。剛進了‘摘星辰’道觀,便見到了焦左和李雲瑞在院子裏陪著一位朝廷的內侍,邊走邊聊。原來,他們正在給這位介紹著‘摘星辰’的改造。見陳時風塵仆仆的歸來,幾人都過來和陳時見麵。


    “內侍德遠見過三皇子、親王殿下,恭喜殿下、賀喜殿下。”說著,這位年輕內侍便按照宮廷的規矩,給這位新晉親王行禮。


    “客氣了,辛苦內侍官才是。”說著,陳時虛扶了一下。接下來,便是院子裏的道士們準備好香案火燭,畢竟這是皇帝和中樞輔閣的聖旨,必須要嚴格遵守規矩的。


    內侍官也不客氣,在一切擺放停當之後,便當眾給陳時宣讀了皇帝的旨意,直到欽賜謝恩之後,陳時這才以“兒臣謝恩”收場。於是,一場看似隆重實則平淡的親王升爵儀式便結束了。


    陳時也不客氣,和焦左、李雲瑞兩個人一起,把這位德遠內侍官拉入了後院,擺開酒席,開始公關。畢竟,這位是剛剛從宮內來的,想要知道什麽,還是要走對途徑的。


    酒席擺好,四人入座之後,這位也就三十歲不到的內侍官便放下了架子,不再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親王殿下,侯爺、李將軍,德遠其實和殿下,算是有些關係的。德慶,那是我的師兄!”放下嚴肅的德遠開始和幾位解釋道。


    “啊?德慶和你是這樣的關係啊。我說呢,都是德字輩。”驚訝的陳時此時才反應過來,隻是想到了德慶,他的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德慶是個好人,隻是......。


    “親王不必介懷,德慶之事,師傅也和我說過,親王您並無不妥,相反,更是對我的師兄十分善待。隻是,他實在是沒有那個福分了。唉......他如今也還好,師傅罰他麵壁思過呢,親王不必掛懷。親王想知道什麽,就盡管問。”麵對在坐幾人的款待,德遠清楚的知道這幾位的小九九,因此便開誠布公的先是亮明身份。如此,也算是給了幾人一個不小的麵子。


    “德遠啊,聖旨裏說,陛下給親王撥了一千親衛?”醴陵侯焦左做為幾人之中和內官打交道最多的侯爺,還是很願意打頭陣的。


    “對!殿下身邊的五百衛士,路上還有陛下指定的五百精兵,一共一千。我聽說是陛下指定,從現在的前營衛侍衛中選派的。”前營衛是拱衛上京城的四座大營之一,都是從前線退下來的百戰精兵,各有所長,具備以一當十的實力。


    “如今,親衛您和其他兩位殿下皆是親王爵位,但你有‘雙桂頂冠’,自然是爵高一級了。恭喜親王。”德遠說道這裏,也顯示出十分高興的情緒,不禁端起酒杯,敬了陳時一杯。


    “什麽是‘雙桂頂冠’?”李雲瑞和焦左對這個東西還是第一次聽到,自是十分的好奇。


    “二位大人,這頂冠,最大的好處便是‘見爵高一級’,無論對方是什麽爵位,見到咱們親王,那都是要矮上三分的。哈哈。”


    德慶剛剛笑嗬嗬的解釋完,焦左就愣住了,接著便嗷嗷的叫了起來。


    “大侄子啊,你這帽子也太牛逼了啊。那以後別的親王啊、侯爺啊,誰見你,不都得行禮嗎?你這是直接從大白鵝變老鷹啊!”風騷的醴陵侯爺說話,從來都是給人以各種驚喜的。


    而李雲瑞則是笑嗬嗬的,不說話,眼睛突然就紅了,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把酒輕輕灑到地上。陳時幾人頓時便明白了,他這是給自己的姐姐、陳時的生母康妃報喜呢。


    “那我的封地、封號,父皇為何沒有明示啊?”陳時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這個問題,畢竟,千裏傳信問老祖宗,實在是太麻煩了。不知道這個德遠知不知道答案。


    “這一點,我在宮中聽過,殿下聽聽就好。”說著,德遠便讓陳時附耳過來,貼著他的耳朵輕聲說道。


    “陛下似乎未曾想好封地。”


    他這麽一說,陳時有了大概的答案了。親王的封地和封號通常都是相關的,陛下還在猶豫著給陳時賞賜哪處封地做為獎勵。


    “其實殿下的這個親王爵位,宗府老祖出力頗多,聽說,老祖宗還為此和陛下打了賭。我給殿下說的,也都是師傅知道後閑聊的。”德遠也不避諱,便將這個賣好的事情放在了師傅那裏。


    “您二位的好意,陳時感激不盡。”陳時說著,舉起酒杯,和焦左、二百五舅舅一起敬了這位德遠一杯。


    “殿下,越州的事務殿下應當早日結束,畢竟上京才是殿下的家啊。”德遠喝了杯中酒,便略帶深意的提醒著陳時。


    聽到這話,幾人心裏便有了計較。畢竟德遠的話確實是正理。


    說到這裏,德遠便找了個休息的借口離開,給了幾個人單獨的空間。


    “大侄子,這德遠說的沒錯啊。咱們要是在這裏呆久了,一是容易得罪本地的官員,二來,朝中那些人也會找咱們的麻煩。禦史們最喜歡彈劾出京的官員了。”騷包的焦左深諳官場之道,他把自己的見解說了出來。


    “是啊。再者,咱們在上京,對你才有好處,在這裏立功,容易因小失大啊。”李雲瑞在德遠提醒後,也想到了自己迴上京城的目的,因此,也希望早日迴上京去。


    “好,那麽咱們抓緊把這邊的事完成,月宮計劃是賺錢大計,咱們弄好開頭,獨甲大哥應該就可以做好。然後咱們就帶著人馬迴上京去!”


    此時的陳時,果斷的決定要迴上京城。其實,他也想念清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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