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廷之中。


    大夏的皇帝陛下今日正在召集著小朝會,自從發生了安慶侯和自己那個逆子的事情之後,皇帝每次朝會都會控製不住的發脾氣。


    “何金匯!你這些個東西弄完了,不要來煩朕,去找你們大督辦,找他辦!”


    “這裏是朝會,你那些個破事,先等著。他不在,你就做主啊。給你機會當老大,你他媽還不上進嗎?”


    這就是皇帝老子每次見到自己的內務府屬官時候的暴躁情景。這段時間,因為陳時被關在宗府,任何消息都沒有,於是,內務府的房地產項目擱淺了。


    “陛下啊,那塊地……首先需要您批準同意才行啊。後麵的事情,臣進不去宗府啊!”


    “地!那是先皇帝的行宮所在,那是要先和宗府打招唿的。你們都當朕是天王老子嗎?!媽的,不行就換人,那個逆子,胡搞亂搞的!”


    皇帝在小朝會的時候,開始大發雷霆,之前剛罵過工部消極怠工,如今又罵上了內務府。這兩處有些發展方麵的工作,都少不了三皇子的參與。


    “陛下,您和宗府說一下,讓我們見一見三皇子吧。別的不說,有些事情他辦的的確就是出色,我們的腦子就是比不上啊。 ”工部老大李儒新老爺子耍起了倚老賣老的招數。


    “你們等朕問問的吧。朕要被你們煩死了!”


    “對了!那個二百五迴來了?!還去了見你了?!”皇帝似乎是突然想起了這個事情一般,當著不少重臣的麵就問起了此事。


    “是啊。他爹李虎和老臣是多年好友,如今年紀大了,便想著見一麵少一麵了。至於這個二百五,聽說成親了,看著倒是消停了。”李儒新和在場的其他人都知道,這位皇帝陛下多疑、自負,肯定會盯著李雲瑞的動向。


    “他搬進清園,事先和你說過嗎?”皇帝一邊背著手在丹階之上詢問,一邊觀察著李儒新的表情和反應。


    “沒有。他來了一會兒也就走了。對於丹陽侯和三皇子的事,似乎也並不上心,隻說順其自然就好。”


    “他姐姐就這麽一個孩子,不上心,那可能嗎?!還有,一群道士,也跑去清園住,還客串什麽神醫!一群混賬東西!”皇帝陛下此時的暴躁已經開始四處流竄了。


    “陛下,臣是為了公事而來!陛下若無吩咐,老臣便告退了!”年紀已經過了六十的李儒新,此時也有了些許火氣。“至於他上不上心是他的事。兒子爹都不管,我管什麽?!”老爺子說著說著,心裏開始著火了。本來要告退的,卻突然停了下來。繼續說道,


    “陛下,老臣當官吃俸祿,我雖姓李,卻也不是那陳時的外公。什麽二百五、三百六的話,陛下以後莫要和臣說了!君王當謹言慎行!”老爺子當著滿朝文武的麵開始噴了起來,他歲數大,資曆足,而且工部的事務都是繁雜累人的工作,老爺子完全是在利用自己的經驗掌舵。


    “你在威脅朕嗎?老匹夫!”本來暴躁的皇帝見這個平時笑嗬嗬的老家夥朝自己發火,便目露瘋狂之色。


    “李大人,慎言!”做為百官之首的中樞首輔呂端正和高奇兩位立刻開始插入進來,拉架勸和。


    “本來就是!工部本就事務繁雜,派來個皇子,當不當,正不正的。如今有事情,找不到人,怎麽?莫非工部的人都要望天嗎?!”


    “李大人,我兵部一直是二皇子在帶領,他如今不在,我兵部還不是好好的?李大人當反省一下自己啊!”身為兵部副職的管寧大人張嘴奚落。


    “好你娘個頭,好!上上下下一百多口子,那窮的都快穿不上褲子了。你們誰管?!要不要我把人帶到這來?!”老爺子也開始暴躁了。


    “就指望開春這段,把事情都定下來。這一天一個樣,兩大衙門正事忙不過來的忙,我還管他什麽?!今天我把話說出來,哪個覺得這工部好,油水足,盡管來接。老夫拱手相讓!”李大人這幾日來,本就犯著難處。馬上開春了,要修水利,要修繕廟宇,要修繕先皇陵寢,要給下麵的人發銀子,發福利,到處都在用錢,可這個皇帝呢,卻整天在琢磨什麽李雲瑞的目的。這讓老爺子覺得,皇帝才是真正的混賬。


    “陛下,確實就是如此啊。如今,馬上要到用錢的時候了,勳貴們若是不帶頭,這稅收的困難,你能想的到啊。”首輔呂端正低頭拱手,希望這位陛下也要給想想辦法,出出主意。


    大家都感覺到了,今日的小朝會,似乎是要出亂子,能不說話堅決不說話,一定要保持緘默啊。


    “陛下,曹荃曹大人,奉陛下旨意,已經宣到!隻是……”磨盤公公及時的進殿稟報,打斷了幾位大佬的互懟節奏。


    “好,讓曹荃進來!”焦頭爛額的皇帝一聽到曹荃覲見,立刻便甩了甩袖子,做到龍椅上去。對於呂端正等人說的銀子之事,置之不理了。岔開吧,皇帝的心裏也在盤算著,完全沒有注意到石公公後麵要說的隻是二字。


    “臣,曹荃拜見陛下!”曹荃沒死,大家已經知道了,隻是,迴京之後,上奏折,然後等待陛下召見,這是朝廷法定程序。


    隨著話音說完,出現在朝堂上的,卻是一個坐在輪椅上的殘疾人。這一下所有在朝堂的人都驚訝了!坐在龍椅之上的皇帝更是驚訝的直接站了起來,然後急匆匆的走下丹陛,來到曹荃麵前。


    “曹荃,這是怎麽迴事?!你這腿怎麽了?!你上奏折的時候怎麽沒說?!告訴朕!告訴朕!”皇帝的語氣越來越急,態度也越來越激動!


    “陛下、諸位大人,莫要為荃而憂,且容荃細細講來!”曹荃的眼睛裏也流出了淚水,可是卻在壓抑著自己,控製著激動的情緒。


    接下來,殘疾的曹荃便給大家講述了他落水之後昏迷過去,待到後來醒過來,身體已經成了殘廢,而且記憶出現了問題,完全不記得落水之前的事情。


    “直到今年春節,臣僥幸被簷下掉落的冰柱所傷,頭腦想起部分往事,這才想著迴京求證,路上的時候我恰巧遇到了李大人,他說認識我,知道我的身份。這才一路同行,迴來上京。”


    故事雖然不長,悲傷的曹荃也斷斷續續的講了小半個時辰。其中的驚險和刺激,聽得大家連連驚叫。


    “隻是略有遺憾的是,臣隻能記得臣曾離京公幹,卻完全不記得離京之後的事了。這些失誤,實在有負聖恩,肯定陛下降罪!”


    “愛卿莫要在意,你活著就比什麽都好啊!來人,命太醫院擇人,為曹荃診治,一定要讓他的腿好起來!”皇帝伸出手裏,握住了這位多年不見的朝臣之手,雙方彼此訴說著君臣之情。卻沒有人注意到,曹荃背離眾人視線的右手,輕輕在皇帝的手裏,不輕不重的點了幾下。


    見眾人也都紛紛上前,各種暖心的話語,皇帝便惋惜的重新迴到龍椅坐好。


    “傳朕的旨意!曹荃公忠體國,落下病根,朕深感不安。擢升為東南海防都督,封越海侯。鑒於他的身體,朕便不再派他前往沿海公務,留京養傷。”


    “陛下仁慈,臣等銘感五內!”眾臣齊齊彩虹屁,難得這位暴龍陛下說了句人話,辦了件人事兒啊。


    “李大人,李老大人,朕的脾氣不好,咱們各退一步。宗府那邊,朕去說說。老族長,那我見到也發怵啊。你們迴去等消息吧。”皇帝陛下這態度時好時壞,大家也都是心裏明白。心裏琢磨著,這是見到曹荃歸來,心裏高興,一隻“順毛驢”啊,就得這麽哄著,唉,一片低頭歎氣。


    見皇帝說了軟話,李儒新也識趣的開始告罪。


    “老臣糊塗,謝陛下寬容。”說完,低頭認了個錯。


    “好了,朕也乏了,諸位都迴去吧。磨盤,你送曹荃迴府。待得空了,朕就去看你啊!”


    說完,這位暴躁的皇帝似乎發泄完,心情舒暢了,開心的擺駕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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