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同見麵前有一個身穿灰色披風的人盯著自己,隻是麵容也遮擋在其中,分辨不出是誰,便試探的的問了一句。


    “你是武威侯?”


    洛仙兒搖了搖頭,突然再也壓抑不住情緒,輕輕喊了一聲。


    “爹。”


    聽到這個聲音,洛同如石化了一般,手中玉墜也掉落在了地上,兩行熱淚從渾濁的雙眼中湧了出來。


    “仙,仙兒,你是仙兒。”


    洛仙兒趕忙把頭上的遮蓋扯掉,露出淌滿眼淚的麵容,跌坐在了牢房前。


    “爹,是我,我是仙兒。”


    洛同跌跌撞撞的也跑到牢房前,父女倆抱頭痛哭。


    良久之後,洛仙兒才平靜了下來。


    “爹,是武威侯帶我來的,他此時還在外麵。”


    洛同用幹枯的手背抹幹眼淚。


    “原來段純真的沒有騙我,渝州的蠻亂已經平定了?”


    “平定了,是侯爺帶領焱麟軍平定的。”


    “那就好,那就好,你母親可還好?”


    洛仙兒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洛同一愣,便也猜出了個大概。


    “說吧,家裏現在如何了?”


    洛仙兒便把他離開後,家裏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一遍。


    洛同歎了一口氣。


    “唉,都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對不起洛家,對不起你母親。”


    “爹,這件事也怪不得你,怪就怪陷害你的那些人,還有榮家。”


    “榮家?有榮家何事?”


    洛仙兒也是歎了口氣。


    “唉,爹,枉我們還與榮家是世交,你可知榮世鬆是何等人。。。”


    隨即,洛仙兒又把怎麽從渝州來的萬京,以及在萬京城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洛同聽得是越來越氣憤,直接怒喝道:


    “枉我洛同頂天立地,還把他榮世鬆當做親兄弟,他竟敢如此欺我女兒,氣煞我也!”


    不遠處的南河聽到洛同的怒喝聲,皺了皺眉頭,走了過來。


    “洛大人,還請小些聲音,此處還是刑部大牢。”


    洛同也覺得有些失態,可一時又氣憤難消,隻得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洛仙兒向著南河點了點頭。


    南河又道:


    “還請洛姑娘撿些緊要的說,等把洛大人救出去後再敘舊。”


    “多謝提醒,我這便把侯爺的囑托告訴家父。”


    “武威侯有何囑托?”


    “侯爺說了,今日便會先救爹出來,但還需爹配合?”


    “如何配合?”


    “爹,這樣。。。。”


    洛仙兒小聲與洛同交代了一番,洛同又皺起了眉頭。


    “這麽一來我是可以出去,可也要不了尚家的命,侯爺既然有了足夠證據,為何不把他們連根拔起?”


    洛仙兒搖了搖頭,兩人都看向南河,南河自然也不知,但卻不想讓人懷疑烈千程,便道:


    “侯爺籌謀自然有他的道理,我又怎麽會知,聽計便是了。”


    洛同想了想。


    “也罷,侯爺救我女兒於水火之中,我自然感恩戴德,此次便全然信他,聽他吩咐便是。”


    此時,刑部大牢門口,已經是車水馬龍,鄭治還沒有到,大理寺和監察院的一眾官員卻已經到了。


    整整齊齊的都按照官階大小站在大牢前的台階上,這架勢把守門的班頭徹底看愣了。


    讓他們進去吧,自己沒接到命令,不讓他們進去吧,一群官員站在門口就像放風的一樣,也著實不像話。


    班頭滿腦門子汗,低頭哈腰的小心伺候著這一群大人。


    趙真瞥了武威侯一眼,躬身行禮道:


    “侯爺變著法兒的讓我們過來,還真是煞費苦心呀。”


    一旁的齊建好像也帶著幾分氣。


    “讓我們如此興師動眾,想必侯爺是有什麽大事不成?”


    烈千程點頭微笑。


    “勞煩諸位大人了,本侯確實有很重要的事要請諸位大人來一趟,隻是,還要等鄭大人來了,才能進這個門,還請諸位稍等片刻吧。”


    段純混在人群中有些暗自發笑。


    這個武威侯,如此高調行事,看來是真想轟動整個萬京,也不知道尚家知道了此事,該做如何感想。


    就在這時,鄭治才姍姍來遲,而在他身後還跟著刑部的一眾官員,王明章自是也在其中。


    看到如此架勢,鄭治倒是沒表現出什麽不妥,反而是王明章愣了一下。


    這是要幹什麽,三司主官副官都到了,難道要會審洛同?


    這個念頭一出,立刻驚了他一身冷汗,趕忙放慢了腳步,貼到身後的一個衙役旁邊,小聲道:


    “你快去尚府通知,可能大事不好,讓尚太爺早做謀劃。”


    此衙役正是尚家安插在刑部負責傳送消息的人,隨即也未多問,趕忙點了點頭,悄悄離開了人群。


    鄭治走上台階,與諸位大人一一行了禮,這才問烈千程。


    “大理寺與監察院來我刑部算是有公務,可侯爺來此是為何?”


    “替一人伸冤?”


    “何人?”


    “渝州巡撫洛同。”


    鄭治心裏倒是沒有意外,但還是故意露出驚愕的神情。


    “侯爺為洛同伸冤,法理不符呀,敢問侯爺與洛同是何關係?”


    “毫無關係。”


    “那侯爺可是有證據能證明洛同確實受了冤屈?”


    “自是能證明。”


    趙真和齊建麵麵相覷,沒想到烈千程竟是如此目的,才千方百計的把他們哄來。


    趙真想了想道:


    “我大理寺對洛同一案還在審查,未有定論,侯爺難道是想三司會審不成?”


    “正是。”


    齊建也皺起了眉頭。


    “侯爺,我監察院負責審訊監察,按常理說需有一人提起伸冤訴狀,才可由我院提議三司會審,難不成侯爺想提訴?”


    “自然不是本侯,我身為武侯,於理於法自是不能替地方官員伸冤,但卻受了一人托付,帶她來提訴?”


    “何人?”


    “洛同之女,洛仙兒。”


    聽到這個名字,一眾官員都開始點頭,這樣確實合了法理,為父伸冤,名正言順。


    鄭治眺望了一圈,並未看到有女眷,又問道:


    “此女在何處?”


    烈千程未說話,台階上卻有一女聲傳來。


    “民女在此。”


    洛仙兒在一眾大人的注視下,從台階上走了下來,直接跪在地上,手舉訴狀高聲喊道:


    “民女洛仙兒,是洛同之女,今日為父伸冤,請諸位大人明察秋毫,替民女做主,還家父清白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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