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還沒有發話,聞太師竟然上前一步,站在了女皇的桌前,手裏拿著酒杯,冷聲道:“陛下今日必須做個決斷,切不可與大明輕易建交!”


    這老小子有些過分了,這不是有點逼宮的意思了?


    但是這滿大廳的臣子,沒有一個上來阻止的嗎?那些保皇派幹什麽吃的?


    這時候,有個中年紫袍上前道:“太師,可不要禦前失禮啊!”


    說著便要拉他的袖子。


    沒想到聞太師一瞪眼,甩開袖子道:“誰敢攔我?我聞家四世三公,老夫扶持女皇陛下登基有擁立之功,作為帝師更是有無上的權力。你敢攔我?”


    中年文官悻悻後退,不敢與吹胡子瞪眼的聞太師硬碰硬。


    看來這保皇派實力果然不濟啊。


    梁興揚繼續裝死,想看看有沒有下一步進展了。


    那聞太師又轉過身,直麵女皇陛下道:“我呂宋雖然實力並不如大明,更遠遠不及當年大宋盛況。但大明早已衰落,就連北方女真人都能打下河北,占據大明京師,甚至闖賊也割據陝西、山西、河南。如今看所謂大明隻不過是剩下半壁江山,有何實力可以結盟?”


    女皇保持沉默。


    一個年輕紫袍高官上前道:“聞太師,您年高德勳,何必對陛下這麽咄咄逼人呢?大明再衰落,也占據了江南膏腴之地,甚至如今拿下日本,實力大漲。若是跟我呂宋合作,何愁不能解決南洋的夷人?趕走夷人,我呂宋才能談下一步發展啊。”


    “哼,無知小輩!這裏也有你說話的份兒?”聞太師轉過頭厲聲嗬斥!


    “老匹夫豈能欺我?我雖年輕,也是堂堂當朝正二品金紫光祿大夫!”年輕人憤怒上前,就要跟聞太師掰扯。


    “這才對嘛!這兩派不打起來,不符合常理啊!”梁興揚暗暗想道。


    “萬萬不可!”


    “住手!”


    幾個同樣身穿紫袍的文武高官趕緊上來拉住這位金紫光祿大夫。


    但這位年輕的金紫光祿大夫功夫顯然不弱,幾人未能及時將他控製住,讓他衝到了聞太師的麵前。


    聞太師也不得不後撤一步,怒喝一聲:“胡鬧!”


    這時候,女皇陛下站了起來,輕斥道:“夠了!”


    說罷,她拂袖而去。


    就連侍奉的侍女都沒來得及反應,趕忙跟隨女皇腳步離開。


    “看來這女皇不傻,趁機溜了。倒是個聰明人。”梁興揚暗暗想道。


    聞太師見自己趁著酒勁兒沒能逼迫女皇就範,知道今日鬧也無用,便深深看了一眼醉倒的梁興揚,拂袖而去。


    那金紫光祿大夫也甩開拉著他的幾人,轉身便欲離開。


    “都別走!”


    一個懶散的聲音並不大,傳遞到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一隻腳正要跨過大殿門檻的聞太師也轉迴身來。


    是梁興揚,他懶洋洋站起身來,將麵前桌案上的酒壺拎起,直接對嘴就喝,一飲而盡。


    然後他咂咂嘴,似乎意猶未盡,一隻腳踏上桌案,放聲吟詩:


    “桃花塢裏桃花庵,桃花庵裏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折花枝當酒錢。


    酒醒隻在花前坐,酒醉還須花下眠。


    花前花後日複日,酒醉酒醒年複年。


    不願鞠躬車馬前,但願老死花酒間。


    車塵馬足貴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將貧賤比車馬,他得驅馳我得閑。


    世人笑我忒風顛,我咲世人看不穿。


    記得五陵豪傑墓,無酒無花鋤作田。”


    大殿裏呂宋國群臣表情非常生動,有事不關己麵無表情的,有麵帶驚訝莫名其妙的,有感到冒犯麵帶怒色的,不一而足。


    聞太師徹地轉過身道:“大明梁少保有何賜教?”


    “賜教談不上,隻是,你們似乎看不起我大明?”梁興揚戲謔地看著聞太師。


    “嗬嗬,老夫何時說過看不起大明?隻不過你所謂的大明,北有外虜,西有賊寇,有什麽本事能幹涉到我呂宋?”


    說著,聞太師往迴走,邊走又邊說道:“我知道我們呂宋內部有一小撮分子希望引進大明的力量,趕走討厭的西方夷人。但恕我直言,大明內憂外患,已經是風雨飄搖,不說幹涉南洋,你的朝廷還能苟延殘喘到何時?”


    “嗬嗬,你們不過逃到海外苟且活命之輩,竟然瞧不起我大明?”梁興揚扔掉酒壺。


    這句話激怒了在場的所有呂宋官員。


    “文天祥,抗元半生,兵敗被俘,但寧死不降,寫下膾炙人口的《過零丁洋》,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被關三年,從容赴死,可謂是忠義至盡!”


    “張世傑,先後擁立二帝,實在迴天無力,溺死平章山下。”


    “陸秀夫,崖山海戰失利,複國無望,背著小皇帝,帶著妻兒一同投海自盡!”


    “甚至跟隨陸秀夫抗元的十萬軍民也一同投海自盡,何其壯哉!”


    “而如今,你等為了一己私利,不以中華民族之複興為己任,卻在此苟營狗蠅,整天算計來算計去,內部傾軋、爭權奪利,實在讓人不恥!”


    “如今大明和呂宋都麵臨強敵,正應該攜手共進,為重振我巍巍華夏之雄風而奮鬥!我梁某實在是瞧不上你們這些厚顏無恥之人!”


    梁興揚一番慷慨陳詞,大部分呂宋官員麵帶愧色。


    他知道,呂宋立國之本就是打迴老家去,重建大宋朝,這些朝堂之上的袞袞諸公,大多是當年宋末四散逃命朝廷官員、軍隊和義軍的後代。


    隻不過時間長了,銳氣漸漸散了。


    聞太師臉色一陣紅一陣青又一陣白,手指梁興揚,哆哆嗦嗦道:“你...你...你...”


    卻是氣得要中風,說不出話來。


    “你什麽你?無恥匹夫!給我~跪下!”梁興揚運起秘法,當初吸收崇禎的帝王紫氣外溢,霸氣側漏,一聲怒喝。


    聞太師一哆嗦,真就跪下了!


    其他人羞愧難當,也都跪倒在地。


    “挺好了!我梁興揚代表大明向你等宣示,凡我華夏後裔,都要團結友愛,無不以振興華夏為己任。不僅中原,我華夏子民所在之地,必為我華夏之土地!諸位,聽不聽本公子之言?”


    梁興揚早已悄悄將12金幣布成大陣,籠罩大殿,他說這段話時,運起了大陣,果然不需要受到攻擊就能運用。


    呂宋眾官員跪倒在地,紛紛表示:“一切以公子所言為是!”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南明開始一統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書客北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書客北塔並收藏從南明開始一統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