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沒有人退出。


    一行人到了天津衛,先分散住店,梁興揚帶著戴誌才打扮成生意人,去尋找錦衣衛天津站。


    沒想到這個天津站竟然不在天津衛繁華地段,一番打聽,才知道搬到了離城牆根不遠處的棚戶區。


    到了這處小巷子,七拐八拐之後,才找到一處門都是裂縫的民房。


    戴誌才上去敲門,過了許久,才有一個麵黃肌瘦的老者開了門。


    老者看著陌生的兩人問道:“您二位爺找誰?”


    戴誌才開口就是錦衣衛的暗語:“老鄉,托朱大爺的福。我二人是來投靠親友,尋個營生的,您老想必就是俞三爺吧?”


    老者也接著話道:“您二位風塵仆仆,路上受累了,老朽正是俞老三,不知朱大爺有沒有給我帶封信?”


    “有的有的,您看,咱們是不是能先進去說話?”戴誌才又道。


    老者這才讓開身子,道一聲:“得罪了,裏邊請。”


    進了院子,地方很小,角落裏擺著瓶瓶罐罐,房子就三間,也很矮小逼仄。


    老者將他們讓進堂屋,請他們坐定。梁興揚粗略打量了一下,隻能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老者從一個破舊的碗櫥裏拿出三個舊碗,倒了點熱水,又拿出點紅糖,扣扣索索各倒了一點在兩碗裏,端給他們,自己端著沒放糖的那碗放好。


    梁興揚道:“不必麻煩,本座在天津衛不過逗留一番,到你這裏一是看看你們的生活情況,二是看看天津站的工作,你不必拘束,照實說說即可。“


    戴誌才介紹道:”這位是新任錦衣衛右都督、指揮同知梁大人,你盡管實話實話,不必遮遮掩掩,有什麽困難直說。“


    老者雙眼紅了,撲通一聲跪下道:”同知大人明鑒啊,原本的天津站長因為涉及閹黨已經被下獄問罪。實際上,天津站已經好久沒收到朝廷撥付的俸祿了。“


    ”怎麽會沒有俸祿?“


    ”啟稟大人,前任站長何千戶因事得罪了上峰,很久沒得到撥款,再加上天津衛是個武裝城市,設置了天津衛、天津左衛和天津右衛,這裏的實際掌權者是天津衛指揮使,咱們錦衣衛在這裏說不上話,日子過得很是清苦。“


    梁興揚道:”談談你的個人情況吧。“


    老者接著道:”啟稟大人,小的名叫吳敬明,錦衣衛天津站百戶,前任站長何千戶被捉拿問罪後,小的暫時代著職務。“


    ”吳站長,你手下的人呢?“梁興揚道。


    ”不瞞大人,都各自有營生,無事一個月才聚一次,不然誰都不能養家糊口。老朽我一直未婚,孤家寡人一個,又懂些相術醫術,平常守著站點,有時擺個卦攤,有時為周圍百姓看點頭疼腦熱,勉強維持著不餓死。“


    “日子確實清苦了些。”梁興揚不禁有點感慨。


    “啟稟大人,日子苦點也沒什麽,咱們天津站搬到這破地方,實際上還因為被天津衛所欺壓,據說天津衛指揮使本是拍魏忠賢馬屁上台,卻在清算之時抱上了東林黨大佬錢龍錫的大腿,咱們才淪落到此。“


    \\\"哦,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錢龍錫,有點意思。小戴,拿100兩銀子。\\\"梁興揚吩咐道。


    戴誌才忙取出100兩銀子。


    梁興揚一把接過,遞給吳敬明道:“老吳,本座知道你日子過得清苦,這100兩是我私人給你,一來是讚賞你能克服困難堅持工作,你的精神值得表揚;二來是有更重要的擔子要壓給你,不知道你敢不敢承擔?”


    吳敬明激動道:“卑職蒙大人賞識,不勝惶恐,卑職不怕吃苦,隻怕庸碌一生。”


    “好,能在這種困難情況下,堅持工作,現在又敢承擔重任,本座沒看錯你!”梁興揚說著站起來。


    他鄭重的站到屋子內的空處道:“錦衣衛天津站百戶吳敬明聽令!”


    吳敬明噙著淚,站起身跪拜道:“卑職在!”


    \\\"特擢升錦衣衛百戶吳敬明為試千戶,代天津站事。凡搜集軍民情報可直接密報本座。“梁興揚宣布地鄭重。


    ”卑職領命!“吳敬明領命地激動。


    梁興揚將吳敬明扶起來道:“吳千戶,今後天津衛一應情況都直接報給本座,特別要注意搜集軍情,比如本座聽說運往江東鎮的糧草,雖是登萊巡撫負責運送,但好像是天津衛起運到登州?”


    “迴稟大人,確有此事。東江鎮的糧草軍餉,都是天津衛起運的,天津衛指揮使從中撈了不少好處呢。”吳敬明恭敬地答道。


    “好,注意搜集準確情報。本座這就要離去。未得到本座指示,一切便宜行事。“梁興揚吩咐道。


    ”卑職遵命!“


    當下,戴誌才跟吳敬明又約定了一番秘密聯絡方式,趕緊跟著梁興揚離去。


    ......


    梁興揚跟戴誌才漫步在天津衛街頭,信步走到一個茶館門前。


    戴誌才道:“老板,我早就聽說天津衛有一種說書叫什麽相聲,咱們不如進去聽聽?”


    梁興揚笑了笑道:“相聲就是相聲,不是說書。走,咱們進去聽聽吧。”


    兩人便進去,一個小二哥迎了上來,道:“二位老板裏邊請,請上座。”大概是看他們倆一副行商打扮,有消費能力。


    倆人跟著小二哥前排就坐,隻見茶館裏搭了一個小舞台,台上放了一張桌子,蒙著紅布,兩個長袍男子站在台後空口講著相聲。


    小二哥小聲問道:“您二位喝點什麽茶水?碧螺春、六安瓜片、鐵觀音、安吉白茶,都是一錢兩分銀子一壺。”


    “上壺碧螺春吧。”梁興揚道,小戴在一旁趕緊掏錢。


    小二很快就來上茶,奉送一盤茶點。台上兩位正好講完一段,謝過觀眾,先下去休息。


    梁興揚看到有人買的花獻到後台,便問道:“小二哥,這還有送花的?”


    小二是個伶俐的人,笑眯眯答道:“客官許是第一次來天津衛吧?咱們這裏說相聲的,聽相聲的成了風氣,送花是捧場,一束花總得好幾錢銀子。”


    “哦,那怎麽個算法?”


    “相聲說得好的,都被稱之為老板,整個天津衛有四大名角:劉寶林、楊寶華、郭貴綱、於貴謙,他們都有自己的場地,捧場錢不好算。其他的在茶館說相聲,跟茶館分成。今兒在咱這說相聲的,就是郭貴綱的外門弟子曹榮金跟薑榮銀。”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南明開始一統天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書客北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書客北塔並收藏從南明開始一統天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