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如也和尚對申九說道,“虛妄,虛度還有他們幾位師弟托付老衲一件事,說在沁陽城與你一同並肩作戰,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你們生死相托,對你頗為欣賞,求老衲也收你為徒,成為他們的同門師弟。”


    申九沉吟片刻,表情嚴肅的說“虛妄虛度他們確實對我很好,我也很尊重他們,可是讓我拜入佛門,豈不是以後沒法娶媳婦兒了?”


    在他身旁的安樂郡主聽了一呆,心說這是你一個小太監需要操心的事兒嗎?


    如也和尚聽申九意思不想因為不能娶妻而拜他為師。


    他笑道“虛妄的兒子就站在你眼前,你還認為老衲是那迂腐之人嗎?”


    老和尚繼續說道“況且佛門修行,修的是本我,何必拘泥於世俗規矩,隻要做到無愧於心,不傷害他人,便善莫大焉。”


    申九一想也對,這如也和尚當真有趣,自家徒弟娶妻生子,他還跟沒事人一樣收留遺孤,換成戒律森嚴的寺院,恐怕早就逐出師門了。


    而自己已經有了個以造反為己任的太平道師父,不在乎再多個不守戒律的和尚師父。


    況且這老和尚眉毛胡子都白了,比自己爺爺歲數都大,也不吃虧。


    隻可惜這個師門沒有小師妹可以調戲。


    於是他立時給如也和尚三叩首,算是認下了這個師父。


    如也和尚笑吟吟受了他的拜師禮。


    賜他法名虛竹,寓意是,虛懷若竹,清氣若蘭。


    說他並無佛門修為,如竹子一般,表麵是佛門弟子,內裏中空,不必修行佛門戒律。


    又告誡他,雖說收了他為徒,也僅僅是因為和他的弟子們的緣分,並非強求他來學習佛法吃齋念佛,也不必跟外人說這份師徒關係。


    申九明白,就是臨時工唄,不是月華寺的正式編製,惹什麽禍出來跟他沒關係。


    不過虛竹這個法號實在是讓他唏噓。


    讓他有一種冥冥之中還有兩個結義兄弟在等著他的感覺。


    當申九和安樂郡主在如也和尚一聲阿彌陀佛的念誦聲中迴到現實世界後。


    他們好端端的坐在馬上。


    小離,劉公公也在旁邊,道路兩側風景如常。


    依然是在趕往澤州的途中。


    仿佛他倆從不曾離開過。


    沁陽城兩天兩夜的廝殺當真是彈指一揮間。


    安樂郡主恢複了戴著帷帽裹著棉衣,黑胖姑娘造型。


    隻是。


    申九跟她對視一眼,穿過那薄薄的黑色紗巾,恍若隔世,一眼萬年,兩人的眼神交流有了更多的感觸。


    “劉公公,小子問您件事兒,可知道當年沁陽城攻防戰的情形?”申九手中握著韁繩,裝作輕鬆的樣子隨口問道。


    “沁陽城地處河北腹地,群雄逐鹿時代,年年有戰事,你問哪一年?”劉公公也是閑來無事,竟然耐心跟他聊了起來。


    申九想了想,“忠義軍節度使田大祖屠沁陽城那次。”


    劉公公神色一凜“是那月華寺的老和尚跟你說的?”


    申九看了眼安樂郡主,“隻是提了一句,並沒說太詳細,所以我這不是問您呢麽。”


    “宦官不得幹政!好好做你本分的事,不要探究這些軍國大事!”


    申九無奈的點點頭。


    按說安樂郡主是皇室中人,知道的遠比自己多,可是當她對沁陽城的事竟然也一無所知,所以才出現了月華寺僧人英靈凝聚不散化出秘境的情況。


    “現任忠義軍節度使田孝榮是田大祖的兒子。”在一旁的安樂郡主忽然說了這麽一句。


    她對這段曆史所知也僅限於此了。


    田大祖屠城,結果兒子還繼承了忠義軍節度使的職位。


    申九似乎有點明白為何虛妄他們耿耿於懷了。


    忠義軍當時雖然破了沁陽城,甚至燒殺搶掠三天三夜,當年的太尉,現如今的老皇帝卻依然沒有問罪,為了穩住西部戰事,和軍閥田大祖達成了某種協議,田大祖重新投誠,君臣和睦,相敬如賓,忠義軍節度使甚至成了田家世襲罔替的封爵。


    在勢力平衡,平定天下的前提下,一城一地的得失似乎就不那麽重要了。


    申九歎了口氣,類似的事在曆史長河中並不算稀奇,即使探究下去,以自己目前的地位也不能為月華寺僧人做的更多了,除非有一日自己走到更高的位置。


    他們一行四人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山路已經漸漸消失,翻過了那座小山,再往前隻有穿樹林和官道兩條路可走。


    劉公公決定重新迴到官道上去,剛才這一路在山腰上三不五時看到官道上的行人和旅客,並無異常,沒見到有天雄軍人馬出現過。


    迴到官道後,又走了片刻,幸運的遇到了一支車隊,是從沁陽城返迴晉陽的商人。


    申九借了一輛拉貨的馬車,希望支付給帶隊的大叔銀子,讓安樂郡主坐在貨物旁邊。


    人家看隻是一個小姑娘搭車,便推辭不要。


    商隊的大叔姓楊,晉陽本地的木材商人,剛送了十來車木材到沁陽,迴來的時候拉了一些從南方運過來的綢緞。


    申九好奇的問楊大叔,為何不做食鹽的買賣?賣木頭能掙幾個錢?


    不待楊大叔迴答,劉公公便開口笑話他道,“你當誰都能做鹽的買賣?鹽引沒聽說過嗎?”


    申九被噎住了,他當然知道古時候有鹽引,隻是沒想到這個世界也有鹽引,不過很正常,哪個朝代鹽鐵生意不都是暴利行業麽?自然有人鑽營研究。


    可惜可惜,失去了一個發財的好機會,他本想著投資做鹽販子掙錢,這玩意可比開飯館掙錢多了。


    一路平安無事到達了澤州城。


    申九幾人跟著木材販子一路平安無事到達了澤州城。


    城門口處數十名普通的守城軍士,穿著標準製式皮甲,頭戴氈帽,手持長槍腰挎鋼刀,盤查著進城的旅人行商,一片國泰民安的祥和之色。


    看來曹家的觸手還沒夠得著這裏,並沒看到有封城搜捕安樂郡主的跡象。


    守門軍士查驗了木材販子的路引,正要放他們進城。


    一眼看到跟在後麵的申九一行人。


    雖說他們穿著樸素,盡是粗布麵料,甚至不及木材販子穿著講究。


    但是仍然從氣質相貌看出來幾人不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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