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竟然一刀斬了馬弟?他有五品修為?”眾將領中一人錯愕說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田大祖搖頭道。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人怎能是五品?”旁邊有將領附和道。


    沒有世家大族的資源堆積,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年如何能到達五品?


    須知道修為提升途徑無外乎修行,嗑藥,有著大量名貴丹藥和宗師級教師的世家,這等年輕的五品也是鳳毛麟角屈指可數。


    江湖散修終其一生能到五品的例子,都是隻聞傳說不見真人的存在。


    可是剛才被他一刀斬殺的那名姓馬的頭領,是貨真價實六品修為。


    “聽說虛妄和尚的師父,月華寺兩個老禿驢都是佛門宗師級別的高手,莫非是那兩個老禿驢找來的援手?”將領中有人提出了看法。


    “哼,方外之人膽敢參與我等世俗之事,我看他的廟是不想要了,破了沁陽城第一件事就是燒了他的月華寺!”一個將領怒道。


    眾位叛軍將領聽了紛紛點頭叫好。


    田大祖重重哼了一聲,心想這幫憨貨,單單一個月華寺自然沒什麽了不起,但若真的燒了月華寺,殺兩個宗師級別的老禿驢,恐怕是要與全天下的佛門弟子為敵了。


    此時攻城事宜為重,他不願意打擊眾人士氣,這話壓住了沒說。


    “你們再多去幾人把他拿下,別擔心什麽妖術,他用的是陰謀詭計,小馬過於輕敵,疏忽大意,我早就說過他謹慎行事,他向來不聽,早晚都得有這麽一日。”


    田大祖說這些話是在安撫眾人的驚惶失措,這些莽夫悍不畏死,不怕流血犧牲,偏偏害怕一些看不到摸不著的妖術。


    申九在城門前擊殺了一位六品的叛軍將領後,攻城的士卒行動明顯遲緩了下來。


    這位姓馬的將領,是叛軍領袖田大祖著力栽培的年輕俊傑。


    士卒們盡皆認識此將。


    竟然被這個年輕無須的小夥子一擊秒殺,哪裏還敢上前白白送死?


    眾士卒開始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叛軍本沒有很強的鬥誌,沒有精忠報國,保衛家園的信念支撐,圖謀的不過是破城之後的強取豪奪發筆橫財。


    倘若為搶劫豁出命去,那是大大的賠本買賣,自然不幹。


    申九這時候,自己情況也頗為糟糕。


    剛才衝過來那位將領模樣的騎兵,速度前所未有的駭人。


    直覺告訴自己,這一槍他無論如何躲不開。


    情急之下,發動了葵花寶典。


    才有了那如同鬼魅般的身法。


    不光躲開了那一槍,甚至反殺了對方。


    隻是已然不是太監的他強開葵花寶典之後的後遺症,立時顯露出來。


    他此時的修為已經遠勝於之前在宮裏時候,爆體而亡的風險更是增加了許多。


    另一麵。


    噬魂係統也給他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可怖壓力。


    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來將竟然是六品修為的武者。


    更沒有想到噬魂之力竟一口氣吞掉了六品武者的強大生命力。


    這股巨力比他之前汲取的全部力量都要強大數倍,噬魂係統提示他等級升至10\/10。


    滿級了?再汲取經驗會怎樣?爆體?申九困惑了。


    他表麵上看似平常無事。


    體內翻江倒海一般,仿佛有個陰陽魚,太極圓在不停的旋轉,追逐。


    噬魂之力和葵花寶典反噬力互相衝撞拉扯,又無法相容。


    好似一個牢籠裏關進了一隻老虎和一隻雄獅在生死搏鬥。


    他若知道吞掉名六品武者生命力如此可怕,寧可扭頭逃跑也不會這般草率。


    城門樓上觀戰的虛妄將軍和守軍將士看到這一幕後也在交頭接耳。


    虛妄認得那姓馬的年輕叛軍將領。


    那是忠義軍節度使田大祖手下十幾名得力幹將中的一位佼佼者。


    在叛軍中的身份地位甚至在自己之上。


    自己不過是太尉抓壯丁抓來,慢慢憑借戰功升上來的一位團指揮使。


    那姓馬的雖也是團指揮使,卻是田大祖著力培養的忠義軍明星少壯派。


    “將軍,申。。。”這時,站在城樓上的安樂郡主糾結了一下措辭,還是咬牙說道。


    “我家官人快撐不住了!”


    她看到不遠處的申九威風凜凜的站在城下,周圍無數的軍士圍繞著他,卻不敢上前攻擊。


    但是申九劇烈的喘息著,背心朝著城門,身體在微微發抖。


    虛妄將軍迴答她道。


    “開城門去救援他,敵軍會一擁而上破城,他若要迴城隻能自行攀上城牆,可是你看他麵朝敵軍,背向我們,他可有撤退的念頭?”


    安樂郡主焦急的說道,“那怎麽辦?”


    她情知虛妄將軍說的沒錯,也不等他迴答,站在城樓上墊著腳尖高唿。


    “申九!快迴城!”


    此刻沁陽城三個城門,喊殺聲鼓號聲震天響。


    安樂郡主那女子柔弱的聲音如泥牛入海,濺不起一點水花。


    就在這時,她和城樓上的守軍將士一齊看到敵人後軍中又衝上來十幾名騎兵。


    這在幾乎全步卒的忠義軍中意味著什麽,誰都清楚。


    “申九!快逃!”安樂郡主尖叫著。


    她活了十六年,頭一次從嗓子裏發出如此大音量的唿喊聲。


    天生軟軟糯糯的聲線和自小學習的溫文爾雅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其實她跟申九相識並不久,也沒有特別深厚的感情和積累。


    雖然一路並肩同行,同吃同住,甚至有過肌膚相親,捏了捏腳,當然是沒有夾雜男女之情的肉體接觸,畢竟在她的概念中,自小身邊就有太監服侍,這並不算失儀。


    在這一刻,不知是因為那一位位倒下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將士,還是那殺聲震天血流成河的戰場,讓她的情緒受到了感染。


    她在城樓上已經看到過數位,不久前還在舉著盾牌跟她笑著說,“小姑娘這裏危險的很,別看了,快下去等著你家官人迴來。”


    幾個唿吸之後就被城樓下一箭射入臉頰,血肉模糊倒在城牆上,沒了生息。


    她忽然害怕起來。


    不知道是害怕這秘境無法破解將終生留在這裏,還是害怕城破之後自己生死未卜。


    亦或者是害怕申九一去不複返,再也見不到他的笑貌容顏。


    就在安樂郡主站在城樓上無數次唿喊申九時,他忽然扭過身迴頭看向城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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