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看來你最近過得不怎麽樣啊。”


    看清出現的高大身影,武敢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師兄,您要為我報仇啊!”經曆如此變故,心高氣傲的武敢嚎啕大哭……


    次日早朝。


    “陛下,臣有本要奏,西廠廠督陳賢當眾傷害定王嫡子,臣懇請陛下嚴懲,以正朝綱!”一名七品小官昂首站出。


    順著聲音,陳賢很快找到了參他的人。


    此人正是今早進京,前來熟悉朝堂的古英勳,得到陳賢廢了定王嫡子的消息,他話都沒有聽完,便興衝衝上朝了。


    聽到這話,武皇不由皺了皺眉頭,這古英勳好歹是江南考場第一名,怎麽這麽沒有眼力見,昨天他可是頒布了聖旨,責罵了殺人的武敢。


    這種蠢人做他的近侍,武皇實在瞧不上,在這一瞬間,武皇已經決定將古英勳貶到翰林院去了。


    安靜的朝堂讓古英勳察覺出了一絲不對。


    “難道這皇帝有耳疾,沒有聽清楚?”清了清嗓子,古英勳打算再度重複剛才的話。


    “咳咳……”就在這個時候,站在他身旁的周宏不由咳嗽提醒對方。


    同為文官集團的骨幹,周宏與古秀水的關係一向很好,今天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古英勳一來帝都就惹惱皇帝。


    武敢的事情,昨天皇帝已經親自下聖旨蓋棺定論,這個時候提,不是找死嗎?


    聽到這咳嗽聲,古英勳心中也泛起嘀咕:“身邊這老家夥不會有癆病吧?等會要離他遠點。”


    下意識往一旁挪了挪身子,古英勳再度提高了嗓門。


    “陛下,臣懇請嚴懲西廠廠督陳賢。”


    見他如此不通世故,武皇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偏過頭,看向了站在最前麵的崔博,似乎在責問:你招了個什麽玩意兒!


    “諸位愛卿還有沒有事?”武皇環顧四周,直接無視站出來的古英勳。


    “陛下,臣有事要奏。”文質彬彬的蘇子詹站出來,恭敬彎腰行禮。


    “近日受到北方乞顏部兵峰威脅,數十萬百姓南逃,臣懇請陛下下令安撫百姓,組織百姓返鄉的同時,在帝都周圍設立臨時居住點,散發米粥。”


    “嗯,這個建議很好,既然由你提出,就由你負責,司紹輝協助辦吧。”思索片刻,武皇直接同意。


    司紹輝因為是有名的保皇派,在兩月前就兼任了工部尚書,而這種事情正好需要工部與戶部協助完成。


    對於這個合理安排,崔博一行人出奇沒有反對。


    朝堂上沉默良久,站在武皇身邊的太監這才高聲道:“退朝。”


    隨著大臣陸續離開,被武皇冷落的古英勳這才意識到自己闖禍了,但並不知道昨天武皇下旨的他實在想不到自己錯在什麽地方。


    看著被幾個重臣簇擁著離開的崔博,古英勳忽然想起這人就是自己父親的老師,天下第一才女崔雅芝的父親!


    思索片刻,古英勳終究還是上前打招唿。


    “師祖。”


    迴頭看向剛才在朝堂上出醜的古英勳,崔博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學生古秀水怎麽說也算謀略滔天,甚至連西廠陳賢都順利應付了過去,生下的兒子怎麽這麽廢物?


    望著小跑過來,看起來不太聰明的吳英勳,崔博甩了甩袖子,繼續走路。


    還沒等古英勳走近,兩個高大的護衛擋在了他的前麵,不讓他靠近崔博。


    “老師,這古秀水近來將江南經營得很好,前些日子又送來了一批珍貴寶物進獻給您,您看……”知道崔博臉色不好看,周宏小心提醒著。


    “把他帶過來。”對著身邊的護衛吩咐完,古英勳也被帶到了崔博身邊。


    “拜見師祖。”知道剛才自己在朝堂上表現不好,古英勳這時候極為乖巧,恭敬下跪行禮。


    瞧他這恭敬模樣,崔博臉色稍微有些緩和。


    “你才來帝都,要學會藏鋒,你還年輕,要走的路還長,你明白了嗎?”


    “徒孫明白,今後一定三思而後言!”古英勳鄭重其事。


    “嗯,今後有什麽不懂的事情,可以來丞相府找我。”


    “謝師祖。”聞言,古英勳大喜,一連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帝都一間酒肆。


    陳賢坐在主位,一旁則是樊忠言、王於崇、嚴幾道、顏殊四人。


    因為得罪了古家,加上陳賢送與了一筆錢財給他們,他們便相約舉家遷來了帝都。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陳廠督,來,我們敬陳廠督一杯。”樊忠言站起身來,高聲提議。


    他說話中氣十足,顯然先前的病已經痊愈。


    有了足夠錢財,幾人現在已經在帝都安定下來。


    雖然還沒有穩定差事,但也能勉強過活。


    “幾位在帝都過得怎麽樣?”一杯酒下肚,陳賢問道。


    “也就這樣,我們偶爾抄一些書,倒也餓不死,隻是……”想到遠遠不如自己的古英勳成了榜首,成了皇帝的近侍,他心中就極為不暢。


    “幾位都是我大魏大才,昨日我已經將幾位告知司禮監執筆元方,相信不久後陛下就會召見你等。”


    “此話當真?”樊忠言四人站起身來,很是激動。


    他們選擇在帝都定居,其實就是為了一個能夠施展自己抱負的機會,而且上次陳賢答應向武皇引薦他們的事情四人一直牢記在心。


    “自然不是戲言。”


    “那可太好了,我自飲三杯,就當感謝陳廠督了。”


    樊忠言拿起酒壺,三杯酒很快下肚,


    望著滿臉通紅的樊忠言,王於崇調笑道:“忠言,你可別倒下了,等會還要去見那大家閨秀呢,你可千萬別給咱們江南寒門丟人。”


    聞言,一眾人都是放聲笑了起來。


    想到心中佳人,樊忠言嘿嘿一笑,連忙擺手:“這才哪到哪,我樊忠言的酒量可沒有這麽低。”


    一個時辰過去,饒是幾人酒量好,除了陳賢,其餘幾人說話都有些含糊不清了。


    就到情深之處,幾個年輕人都相繼即興賦詩。


    特別是樊忠言,這時候更是文思泉湧,佳句不斷。


    “天會詩人情,遺此高高月。”


    “東南賴有陳君複,萬裏清風去不孤。”


    ……


    就在幾人打著節拍唱和詩的時候,二樓兩個女扮男裝的少女正饒有興致看著這一桌文人。


    “瑛兒,那就是你的情郎?挺不錯的嘛。”指著正站在凳子上,滿臉通紅賦詩的樊忠言,其中一個俊俏得不像話的“男子”笑道。


    “他呀,就一般吧。”蘇瑛俏臉一紅。


    “怎麽樣,有沒有看上的?這次我可是冒著被家裏禁足的風險帶你出來的,雅芝你可要把握住機會。”


    聽到這話,崔雅芝特意看向了微笑不言的陳賢。


    “就是不知道他學識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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