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公子,恭喜,榜上第一啊,這次皇上一定會重用你!”


    “哈哈,客氣了……”


    有人歡喜有人愁,樊忠言一行人表情冰冷的時候,一旁身穿錦衣玉袍的年輕人氣盛歡唿,互相道喜。


    看著這些中獎的人,憤怒逐漸在樊忠言一行人心中積攢。


    都是在江南讀書的人,他哪裏看不出這些上榜的人都是江南有名望族中的子弟,而且這些人平日裏根本不讀書,隻會一些溜須拍馬,留戀青樓之事。


    “樊呆子,你瞪著我們幹什麽?有本事你也上個榜試試?”


    古英勳一臉驕傲,言語中盡是挑釁。


    他身為古秀水的小兒子,這次上榜是早就內定了的事情,加上和樊忠言一同上學之時處處被對方壓製,如今他是榜上第一,忍不住便出聲諷刺。


    “忠言,冷靜,我們鬥不過他們。”


    眼見樊忠言快要壓製不住心中怒火,帶著補丁的衣袖下拳頭已經攥緊,一旁的歐陽休連忙拉住了樊忠言。


    “哼!”


    重重一甩衣袖,樊忠言冷冷看了一眼工整的榜單後,憤然離場。


    “忠言,等等我們。”眼見樊忠言離開,歐陽休一行人也小跑著追了上去。


    。。。。。。。。。。


    正午,永安酒肆。


    本來樊忠言一行人相約在這裏喝酒是為了慶祝上榜的,但他們明顯低估了大魏朝廷的黑暗。


    這下好了,本來是準備在這裏慶功的,沒成想他們一個人都沒有上榜,加上心中憤怒無法發泄,隻好在這裏喝悶酒。


    這五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輕人,雖然都是絕頂聰慧的讀書人,但畢竟年輕,城府不那麽深。


    五人圍坐在一張圓桌上,相互倒酒,一言不發。


    隨著酒精不斷下肚,一行人心中的憤怒也到了頂點。


    就在這個時候,外麵傳來一陣哄笑聲。


    聽到熟悉的聲音,樊忠言用自己那雙發紅的眼睛猛然盯上了正被兩名狗腿子簇擁著的古英勳。


    古英勳如今中了頭名,前途一片光明,昨晚他的父親古秀水還跟他說了,如果在武皇身邊好好表現,不久後就向崔家的嫡女求婚。


    要知道那崔家僅剩的嫡女可是號稱天下第一才女,容貌也是不差,堪稱天下讀書人的夢中情人。


    要是這件事情成了,他古英勳絕對能夠達到人生巔峰。


    遇到這種高興的事,古英勳一貫的做法是到外麵來瀟灑一番,他十分享受別人羨慕的眼神。


    “小二!……哎喲……”


    還沒等古英勳的話說完,一個酒碗精準砸在了他的腦袋上,緊接著一群紅了眼的憤怒書生便朝他衝了過來。


    樊忠言身上拿的東西什麽都有,有長凳、有酒壇子、甚至還有隨身長劍……


    望著殺氣騰騰衝過來的樊忠言幾人,古英勳身邊隨行之人哪裏見得自己的公子被打。


    所以,在第一時間他倆就逃離了現場……


    如此,古英勳就這樣被樊忠言一行人暴打了半個時辰。


    如若不是小二怯生生喊了一聲官府來人了,古英勳恐怕會被活活打死。


    聽到小二的聲音,樊忠言一行人這才冷靜下來,望著半死不活的古英勳,他們果斷選擇了逃亡。


    他們雖自詡君子,但絕不是迂腐之人,現在一夥人重傷了江南巡撫之子,如果被官差抓住,絕對是一個死。


    所以他們現在必須盡快通知家人,一同逃走。


    深夜。


    灰頭土臉的樊忠言正背著自己的老娘,同嚴幾道一同朝著江南大營逃去。


    此時的樊母由於受到驚嚇,已經昏死過去。


    而除了他們兩人,白天動手的剩下三人已經盡數被抓。


    而江南官府已經發出了對他們的追捕令,如果等到天亮,他們絕對免不了被抓住。


    所以他們必須在天亮之前找到能夠保下他們的人。


    如今江南除了文官勢力,就剩下軍方勢力了,況且樊忠言聽聞皇上的親信,西廠廠督也在江南大營之中。


    如果能夠找到西廠廠督,將這次科考舞弊的事情稟報上去,說不定武皇會給他們翻案。


    匆忙趕路一個時辰後,三人終於到了江南大營外。


    “什麽人!站住!再向前一步,格殺勿論!”


    甲士將高聲嗬斥,舉起弩箭對準了樊忠言三人。


    …………


    由於夜已深,陳賢這時候自然也摟著伊藤惠睡下了。


    這段時間,陳賢大部分時間都和幾個女人待在江南大營中,日子過得那叫一個瀟灑。


    “大人,有人要見你,他自稱樊忠言,是江南寒門出身。”


    門外侍女的聲音響起,讓陳賢睜開了雙眼。


    當聽到樊忠言三個字的時候,陳賢本能在腦海中想起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一句。


    “是曆史上那個頂尖文臣嗎?”陳賢心道,接著隨意穿上衣服,對著侍女吩咐道:“帶他去客房,我片刻就到。”


    隨著陳賢走進客房,房間中的雙方都在相互打量著對方。


    望著陳賢那衣衫都沒穿好的模樣,樊忠言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他和陳賢素未謀麵,而當他深夜登門拜訪的時候,對方竟然毫不猶豫,甚至衣服都沒有穿好就出來見他了,這足以看出陳賢對他的重視。


    “閣下就是樊忠言?”看著一身正氣的樊忠言,陳賢一麵整理自己的衣襟,一麵道。


    “參加陳廠督,求廠督為我寒門學子做主!”沒有猶豫,樊忠言當即跪在了陳賢的麵前。


    見狀,陳賢親自上前拉起了他,接著又是問道:“到底是怎麽迴事?”


    陳賢的一舉一動,頗有禮節,讓樊忠言感動之餘接著說出了此次武皇在江南考試,但他們這些寒門全部落榜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些人還真是無恥。”聽到這話,陳賢眯了眯眼。


    樊忠言這種有大才之人,名額都被生生頂替,足以看到大魏官場已經爛到了一種新高度。


    而反過來想,對方敢這麽做,肯定打通了上下環節,做好了被查的準備,所以就算陳賢親自檢舉也是無關痛癢的,甚至他還會被禦史反參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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