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比武藝英雄爭真愛、別王子兄妹情難舍


    玉龍、玉昌送炎寧走後,莫爾王子本來也想去,但因為車小放不下他,再者炎寧和他感情不深,走時也沒招唿他,所以莫爾就沒能與玉龍、玉昌一起去,呆在書院的莫爾,似乎感到了某種失落,他坐臥不寧,他似乎預感到了玉涵再也不屬於他了,玉涵被玉昌奪走了,在莫爾心裏,玉涵就屬於他的,就屬於草原的,她那麽美麗,明亮的眼睛,就像貝加爾湖那般清澈,稍長的鵝蛋臉是在草原姑娘中很難找到的臉型,草原姑娘的臉型多是扁圓或方型的,像馬,最讓人難忘的是她開朗、熱情、善良,在她心裏永遠充滿陽光,她的心腸也如草原那麽廣闊無痕,她就是屬於草原的,就是屬於柔然的,她和玉昌之間,有感情不是男女之間那種愛戀,隻能算是一種契約,一種理想的目的,誌同道合與愛的距離相差太遠了,所以,莫爾準備在迴草原之前,向玉涵表白,他不能再等了,這一別千裏萬裏,邊疆戰事一開,我們可能此生都難再相見了,我必須把她帶迴草原。


    莫爾想玉涵,坐臥不寧隻能站在書院外的一個山梁上,向南方老遠地望著,望著玉涵她們早點迴來,兩天時間,他一直張望,忘記了吃飯和睡覺,當看見玉涵他們的車子,莫爾心都快跳出來了,他準備好了,千言萬語向玉涵傾吐,來到書院大門外,玉龍、玉昌、玉涵、宛露、幹以勝和莫愁先下了車,莫爾上去叫玉涵,玉涵也拉了莫爾的手,向他介紹了以勝和莫愁,這是來給我們鑄劍的,莫爾坦哪裏有心思去理會以勝他們,他拉了拉玉涵的手:“玉涵,我們出去走走,我想和你說說話。”“叫玉昌、玉龍他們吧。”“一路勞頓,讓他們迴書院休息吧。”莫爾這次再也不讓任何人夾入他和玉涵中間了。


    “我們迴書院,洗漱完了,我去找你。”玉涵一邊說一邊瞥了一眼玉昌。


    “莫爾,有什麽話迴書院說吧。”玉龍也說,然後,也拉住莫爾的手,一同進了書院,莫爾一直拉了玉涵的手,緊緊的生怕玉涵又走了,到了宿舍,莫爾也隨玉涵一起進了屋,寸步不離,“莫爾,你迴自己屋裏去,我洗完了就去找你。”“好吧,我等你。”


    莫爾迴自己屋去,玉龍拉了宛露,叫上格音一起先來找莫爾,莫爾在屋裏來迴踱著,他已經預感到了,玉涵這一次不會和以前那樣摸爬滾打,親密無間了,玉龍來到屋裏,拉了莫爾坐下,“莫爾,你們什麽時候迴草原?”“我和哥哥把行李都收拾好了,拜別了恩師,我們就迴去。”“我得把玉涵帶上,讓玉涵和我們一起迴草原。”“莫爾,你聽我說,你和玉涵在一起不合適。”“玉龍哥,你不了解我,也不了解玉涵,我們倆才是真正的兩小無猜,形影不離。”“但是,那不是愛,莫爾你冷靜想想,那不是愛,那是親人朋友的深情。”“什麽是愛,什麽是情,我就知道,我需要玉涵,我離不開她。”這時,玉涵也洗完了,急切的來到莫爾這裏,莫爾的話她也聽見了,她也有一肚子話要對莫爾說,她要告訴莫爾,她喜歡和他在一起玩耍、嬉鬧,甚至一起去草原,放馬馳騁,但那與玉昌的感覺不同,無論走多遠,自己的心都在玉昌這裏,這一點一定要向莫爾講的明白,讓莫爾早點醒過來,身邊有那樣溫柔美麗的宛露,一直傾慕他,他怎麽視而不見,自己一定要促成他和宛露,想到這兒,進了屋。“玉龍哥,你們迴去歇息吧,我單獨和莫爾說。”


    玉龍他們走了, 屋裏就剩下莫爾和玉涵,兩個人的心都在激烈地跳,都想跳出來讓對方看,都準備了很多的話,卻又不知如何開口。“玉涵,跟我迴草原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你不去,我就在這裏陪著你。”


    “你是屬於草原的,那裏是你的國家,為了我拋棄國家,那不是男人做的事情。”


    “那就和我走,草原屬於我,也屬於你,在那裏我們共同建設我們的家園。”


    “不,我的心在龍山,在平城,我從未想過去草原,莫爾,我們是好朋友,好兄妹,你給我帶來的歡樂,體貼關愛,我永遠不忘,我們是一生的永遠分不開的朋友。”


    “玉涵,我的心都被你掏去了,除了你,我什麽都不要,草原、宮殿我都不要,我隻想和你,生活在一個小氈房裏,就你我。”


    “別強迫我了,也別為難自己了,你對我的情,或者說愛,我都領了,我永遠記在心裏,我的心不屬於你,不屬於草原。我的心在玉昌那裏,我們有了山盟海誓,這是無法改變的。”


    “好,我去找玉昌,我不相信山盟海誓,我隻相信感覺,兩個人真的相愛,不需要海誓山盟,隻需要心心相印就可以了。”說著,莫爾衝出了門外,去找玉昌了,玉昌也沒去哪裏,就在院子裏,等著玉涵,看見莫爾衝出來,正好迎上來,不想莫爾衝了過來,抬頭一拳,又重又猛地砸了過來,玉昌飛身閃過,“莫爾,你怎麽了,有話我們慢慢說。”這時的莫爾,就象賭輸的狂徒,眼都紅了,隨手拔出了腰刀,對著玉昌猛刺過來,玉昌趕緊躲閃,飛身跑到了院門之外,在一片開闊的場地上,玉昌站穩身,等著莫爾的攻擊:“莫爾,你不要亂來。”“玉昌,我不亂來,在我們草原,兩位勇士愛上同一個女人,唯一的辦法就是比武,誰勝了,女人歸誰,你敢和我比一比嗎?”“比就比。”玉昌立刻甩去上身的小褂,係了係腰帶,“莫爾,今天我們就比比,看誰的武藝高強,你贏了,玉涵就給你,我贏了,你自己迴草原。”“好,開始吧。”莫爾現在雖然也氣的壓根緊咬,但也清醒了大半,他現在隻想憑本事戰勝對手,把心愛的女人奪迴來,如果輸了,那是命,於是,雙拳緊握,飛身騰空,以泰山壓頂之勢,向玉昌壓來,玉昌看準了莫爾身形,飛身一閃,莫爾在空中見玉昌躲閃,立即來了一個雄獅擺尾,把全身力氣運到腳上,向玉昌踢來,玉昌伸出手臂,照準莫爾一隻腳一擊,另一手抓住腳踝,莫爾隨勢打開雙腿,欲騎馬一樣騎到玉昌頭上,玉昌一低頭,閃過莫爾身體,莫爾一隻腿在玉昌手裏,想掙脫又脫不開,眼看身子摔在地上,莫爾隨即又來了猴子撈月,雙臂抱住了玉昌大腿,另一隻腳猛踢玉昌下巴,玉昌失去平衡撒了莫爾腿,倒地與莫爾滾打在了一處,兩個少年身手各具特色,玉昌力大,善於防守,身體和雙手始終不離地麵,如一盤轉動的石磨,阻擋莫爾四麵八方的擊打,莫爾身輕如燕,飛轉騰挪,對準玉昌的頭部身體,找準間隙,痛下拳腳,玉昌吃了莫爾幾記抱拳,頭和背部疼的厲害,但他也在尋找機會,隻要莫爾稍稍落地,他就像碌碡一樣,將他滾在身下,莫爾雖然身輕,但老在半空周旋,體力漸漸不支,他不時落地,揮拳猛撲,玉昌接近莫爾,雙臂一圍,將莫爾攔腰抱住,任憑莫爾雙拳擊打,用盡全身力氣,將莫爾摔倒,然後全身壓上去將莫爾死死壓在地上,就像泰山一樣壓住了莫爾,莫爾想翻身,力氣用盡了,招數用盡了,玉昌的身體穩如泰山,越壓越緊,他連喘氣都困難了,“莫爾,你服嗎?服了我放手,不服我一直壓著,莫爾上氣不接下氣,再無還手之力了,但口裏始終不吐一個字,這時,玉涵、玉龍等紛紛上來,拉開了玉昌,宛露和格音扶起了莫爾,莫爾如敗了陣的落湯雞,低頭從玉涵身邊走過,他看了一眼玉涵,那樣哀怨,那樣無助,但他沒有任何請求。玉昌也讓玉龍、耨媧扶著,迴屋去了,就身上的傷,玉昌比莫爾要多,頭上臉上,背上,青一塊,腫一塊,但玉昌心裏欣慰,他勝利了,玉涵屬於他了,他凱旋而歸。


    玉涵先隨格音、宛露、把莫爾送到屋裏,扶著他在屋裏慢慢轉了轉,讓筋骨肌肉放鬆,慢慢緩解下來,然後,扶他躺在床上,莫爾身上沒幾處傷,因為他身輕,玉昌的拳腳打不到他身上,他是因為力氣耗盡才被玉昌摔倒壓在身下的,玉昌壓的時候,給他留了餘地,要不然他可能一口氣就上不來了,這一點莫爾還是領會的,他躺在床上,看著玉涵、宛露,感覺羞愧,無地自容。“莫爾,你是草原的英雄,為了所愛這樣做值得,哪一天,如果為了我,你願意這樣拚命嗎?”宛露望著莫爾。“是我不配啊,玉涵,我沒事,你去看看玉昌,他傷的比我嚴重。”“莫爾,不要怨我,你是草原英雄,宛露說得對,謝謝你對我的愛,你永遠是我得好哥哥,親哥哥,說著,玉涵輕輕吻了一下莫爾坦的額頭,你休息吧。讓宛露陪著你,好好養兩天,我去看看玉昌。”


    說完,玉涵直奔玉昌屋裏來,玉涵見玉昌臉上,背上多處紅腫,青一塊,紫一塊,心裏更是疼的厲害。“玉昌,你怎麽那麽傻,我把心都交給你了,你幹嘛還要和他拚命。”“這樣我才心安理得,要不,我總覺著愧對莫爾,畢竟他先來的,對你那麽好,這下我的心結打開了。”


    玉涵幫玉昌上了點消腫止痛的傷藥,讓玉龍照看著這邊,又迴來看了一迴莫爾。宛露那時已幫他脫去了因打鬥扯破的外衫,蓋上薄被,守在床邊,莫爾又困又乏,眯著眼睡去了。看莫爾睡了,玉涵再迴來又陪玉昌,玉昌怕玉涵上火,說自己隻是皮外傷,上了藥就好了,讓玉涵自己也迴屋去,早點歇著,免得大家都不得安生,玉涵叮囑幾句也迴屋睡了。


    次日玉涵還沒有醒,就聽莫爾在外麵叫她,玉涵趕緊穿衣出了門,莫爾正在等她:“玉涵,我們明天迴草原了,陪我出去走走吧。”“好,我們去哪裏?”“我喜歡這裏的田園風光,迴到草原我很難看到田園、農莊、小茅草屋了。”那我就陪著你去田裏轉轉。”於是莫爾伸出手去拉玉涵,玉涵接了莫爾的手,兩人手拉著手,向麥田深處走去。


    莫爾拉了玉涵,講了許多草原的故事,講了父王母後的愛情,講了柔然被外族侵伐的殘酷,講了大魏的前景,魏雖然強大,但欲統一全國短期內是難以實現的。我迴到草原去,肯定不與大魏為敵,但父親就不一樣了,它會和周邊的部族聯合攻擊大魏,打不贏卻可能削弱魏。父親為了鞏固自己在草原的統治,也需要戰爭凝聚草原諸部落的人心。“玉涵,你是我此生遇到的最完美的女孩,我可以抱抱你嗎?”玉涵沒有拒絕,把身體靠了過去,靠在了王子的身上。任憑他緊緊地摟著抱著。王子突然搬著她倒下去,躺在了麥田裏。麥田裏的風那般輕柔,吹的麥苗沙沙的響,有蟲兒在嘰嘰地鳴叫著,到處彌漫的是原野青草秧苗的香氣。天開始熱了起來,莫爾摟著玉涵,玉涵也摟著她,玉涵想隻要莫爾不要她的身體,他要什麽都給他,她覺得自己應該這樣做,為他做這些也值得。


    莫爾摟著她,這是他心愛的人兒,現在不屬於他了。但他是那樣的不甘,他想解開她的衣帶,玉涵用手擋了一下,莫爾鬆了手不再去碰她的帶鉤。長久地摟著她,實在難忍了,就抱著她在麥田裏翻滾。多軟的綠色地毯啊,比草原的草要軟的多,厚的多。青苗混合著玉涵身體的香氣。莫爾醉了,摟著她滾啊滾啊,一壟一壟的麥田在他們身後倒下,玉涵也感覺身體變輕了,她讓莫爾帶著在雲間飄蕩......飄蕩......


    “站住,你們怎麽敢這樣糟蹋麥田?好好的麥子就這樣毀了。”一個農夫突然出現,兩個人一下子嚇醒了。


    “你們是哪裏的?我要叫家丁來,把你們抓到我們莊上,賠我們的麥子。”“老伯,對不起,我是秦家的女兒,如果你這田是從我們秦家租的,我讓父親免了你家的租子。”“你是秦家大小姐,你真給秦家丟臉,我們是迷穀的,這地是迷穀張公子租給我們的,你們和張公子交代吧。”“張公子在哪裏?我去給他賠損失。”“我們不要理會,老伯,這是一兩銀子賠你了。”莫爾掏出一錠銀子恭恭敬敬遞過去。“我不稀罕你那銀子,這樣糟害莊稼,官府是不容的,官府早就下了禁令,嚴禁貴族踏壞秧苗,違者砍手削足,連馬吃了麥苗,都得剁去馬蹄子,你們連牲口都不如,傷風敗俗啊。”莫爾一聽更氣了,想要上去扭打老漢,玉涵連忙阻止:“我讓我家管家來,與他換塊麥地也就算了,我們走不理他。”於是拉了莫爾離開麥田。“你們等著我去叫張公子,帶家丁來。”說著老漢飛也似地向迷穀村跑去。王子拉了玉涵也向書院方向跑,跑到一個岔路口,因地處迷穀地界,岔路口太多,一時不知向哪個方向走了,這時就見一個公子模樣的人帶了幾個家丁直奔他們而來。想走是走不脫了。莫爾拉住玉涵:“不要怕,有我在。”“嗯,我們不和他們計較。”這時那公子已跑到眼前,截住他們去路:“哪裏的狗男女,在麥田裏撒野?”“你不要滿口噴糞,嘴幹淨點。”莫爾上去阻止那公子。“你犯了毀苗大罪,還不趕緊跪地求饒。”家丁上來想抓住二人。玉涵進前擋住莫爾:“我是秦家小姐,你們休得傷人,麥田我們可以抵換。”“呀嗬,秦家小姐好模樣,怪不得讓人家按在麥地裏胡搞。”莫爾聽了,實在忍不住怒火,飛起一拳將公子打翻在地,然後一個連環腿全掃倒了家丁,拉了玉涵迴書院了。


    迷穀這幫家奴爬起來,由張公子領了返迴村裏,立即向父親大地主張海稟報。張海這幾日正因鐵石被官府全部收存,讓上爐鐵匠任意采收,心中惡氣難平。又出來秦家大小姐帶人在麥田惡意踐踏損壞,還把公子和家丁打了。上次也是書院的幾個少年在村口打傷了家丁,今天又有書院學子出來毀壞稼穡,此事必報官府,拿下毀田之人。於是吩咐道:“來人備馬,我去都頭營報告都頭,將惡人繩之以法。”“父親且慢,這等事情我們可直接找來秦家。讓他們多多賠償。另外我有一事求父親做主。”“我兒有何事速速講來。”“我看那秦家小姐,美貌溫柔,簡直如羅敷和西施再現,如果父親能求得大媒,將秦家小姐娶得家來。麥田毀了多少都不必追究吧。”“那好,就依了孩兒。為父派出人等,一撥去書院討要損失,一撥去秦家求媒結親,如果秦家不答應,我們再報官府。”


    迷穀這邊派出兩撥人馬,因毀田之事欲與秦家和書院展開聲討。預知結果如何?切看下迴分解。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龍山明月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魏江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魏江蓉並收藏龍山明月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