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東西已經送到。”“尹公子看上去好像不開心。”


    “朋友的離別自然是痛苦的,過會就好了。這小孩子情緒變化的很快的。”


    夕陽的輝光照在馬車上,金燦燦的。馬車內,“綠柳,你在幹嘛呢?”


    “尹公子說,這叫飛機,能飛。俺試試”


    “這你也信?拿迴來吧,弄壞了,豈不是辜負了別人的心意。”


    “行吧。”綠柳不情願的把手縮迴來,疊好,放好。


    “小姐,今後有什麽打算?”


    “不知道。這字典不用我插手,完成之後自然有徐夫子等人去謀劃。到時候自然有我錢倩的一份名聲。這生意三娘拿走了,也答應分我半成,但終歸不是我自己的生意。綠柳,你有什麽好主意?”


    “柳兒看小姐還是呆在家中為好,上次京中王家來人,小姐逃跑,公爺大為惱火,說不定會禁小姐的足。至於生意小姐也不是完全沒有,您忘了,您手中還有那肥皂香皂的配方,柳兒覺得這個生意不比那酒差。您想想,這男人雖然愛酒,但女人愛美,這香皂可是能迷死萬千婦女的。”


    經綠柳這麽一說,錢倩想到一個發財大計。


    ……


    二月,萬物複蘇。凍土也開始解凍,祝家莊的人在劉縣令的指導下建造了大麓縣最早出現的三個茅廁,其中一個為女廁。隨後就頒布了一些條令,要求各商戶保持自家門口的清潔淨。堪稱啟國第一次衛生條令。


    三月,一份天大的榮耀降了下來。本縣劉縣令高升,連帶著尹天浩也沾了光,敕授將仕郎。


    這官職雖然小到極微,但足以讓柳氏樂的三天合不攏嘴。因為在啟國有一條禁令,那就是關於衣服顏色上的。這將仕郎可確保其妻兒和父母享受一定的權利,除了明黃和正紅不能穿,其他顏色可隨意。當天柳氏就買了布匹做了新衣,華麗的衣服顯示著這人非富即貴。在這等級森嚴的社會,以貌取人貌似是個很正確的觀察手段。


    來麵館吃飯的熟人個個都過來道喜,柳氏這三天可是天天站在門口,啥事也不做,就等著別人羨慕。


    三天過後,柳氏這新鮮勁也過去了。直接脫下了衣服,直言這衣服不好,穿著幹不了活。原來是柳氏為了顯得高貴些,衣服做的是大寬袖,裙拖地,不能幹活。


    劉潤的升遷的文書也下來了,聽王捕快說是半月之後動身,為什麽是半月,因為新任命的縣令會在半月之內上任,要做下交接工作。


    尹天浩得到消息,準備了一壇酒給劉潤道喜,期間沒問具體任什麽官職,不過地點是在青州。平原州在什麽地方尹天浩不知道,但劉潤說在大麓縣東麵,大概300多裏。


    劉潤在大麓縣幾年來最大的功績就是建立了比較完整的水渠,使大麓縣成為周邊人口最多,糧食產量最高的縣。


    再跟劉潤道完喜之後,尹天浩返迴了祝家莊。


    看著這一望無際的鹽堿地,尹天浩心裏是茫然的,但又有些興奮。作為前世人來說,土地不能私有,讓多少人遺憾。這一塊地雖然一毛不拔,但終究是自己的土地。有錢了,尹天浩想把磚廠弄起來。祝家莊沒閑人,但是其他村閑人也不少,總有些貧困家庭,人多吃不上飯的。祝年雖然不願意,但還是找了人來。總共13人,都是佃戶,家裏人多吃不上飯,大的21,小的14,至今都沒娶上媳婦。看來同是一個縣,這有地的和沒地的差距也不小。


    有了人手,尹天浩根據自己前世的記憶帶領他們製作,前世隻有記憶磚窯的模樣,並沒有經驗,因此直到兩月之後,第一窯磚才成功燒出來,2萬塊,周期19天。成本8塊磚一文錢。


    當初找人的時候尹天浩對祝年說的是人越多越好,現在步上正軌,其實需要5個人就可以,多餘的人尹天浩不可能讓他們閑著,這不這爐磚弄完,正好趕上麥收,於是就帶著剩餘的8個人去地裏割麥子,這8個人雖然吃得多,但是正當年,幹起活來一點也不惜力。


    晚上尹天浩準備了大量的麵條,這是這13人來祝家莊之後第二次吃麵條。尤其是那個叫牛蛋的家夥,整整吃了五碗,這還不算,吃完又喝了一碗麵湯。


    尹天浩是比較喜歡這13個人的,也許是由於在家吃不飽飯,在這吃的飽,因此幹活十分賣力,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按前世的工作時間,尹天浩這妥妥的是黑工廠啊。


    有了磚自然是想蓋房子,割麥子的時候尹天浩東串串西竄竄,就是打聽誰家有梁。不過到最後也沒得到,這些人把木材看的很重,不是給自己留的棺材樹,就是準備給兒子蓋房子用的。這時候這些蓋房子用的木材一般都是自家種的,這樹木成才也不是三五年就可以達到的,所以啊,這些人對自家的大樹看的很緊。因此尹天浩就把主意打到了祝年的身上,尹天浩知道祝年有兩顆,一棵樹大的需要兩人才能合抱,另一顆則小很多,不過當梁也可以。不過祝年死活都不願意,讓尹天浩用自己的去,原來尹天浩剛來的第二年,祝年就種了兩顆樹。尹天浩高興的去地裏,才發現自己的那兩棵樹是柳樹,現在還隻有手臂粗細,要想用得等到七老八十了。


    祝年這不行那隻能找朱有笑了,他家做木匠的,應該有進貨渠道。等過了農忙過去看看。


    割完麥子,就要搶種秋季作物,大部分以黃豆和高粱為準,為啥呢,因為麥子太多了,還幸虧是尹天浩帶了13個人否則根本完不成。用尹天浩的話說這就是生產力低下,人們根本沒有能力創造更多的價值。


    緊趕慢趕這次是完成了。祝年估計這次秋收之後,根本完不成冬小麥的種植,隻能把一部分地慌起來。尹天浩聽見,心裏有些興奮,早就等著你呢,慌起來好啊,正好養羊,也不用多,夠吃肉就行。


    忙完了這一陣尹天浩帶著牛蛋,兩人去了縣城,發現城裏人比往年少了許多。雖然農忙的時候,城裏人確實少,但也沒像今天這麽少。尹天浩抬頭看了看天,也不像下雨的樣子。


    帶著疑惑來到麵館。“幹娘,這大街上人怎麽這麽少啊。”


    “還不是這新上任的縣令鬧的。這新縣令上任以後,換了一個捕頭,姓李。這姓李的手下養著一群地皮、二流子,天天盯著這些商戶,名曰保護費。一些人直接迴家種地不幹了,可憐的還是那些沒地沒錢的,不得不忍受著這些人的剝削。就是那在街上賣魚的老孫頭前兩天因為不交錢,被打傷了,這兩天沒見來賣魚,也不知道咋樣了。”


    對於這個尹天浩表示無可奈何,這保護費尹天浩聽王捕快說過,其實劉潤在的時候他們也收,這是一個約定俗成的潛規則吧,這縣令手下這麽多人隻有幾個是有朝廷俸祿的,其餘都是不良人組成的,這些人沒有官名也沒有俸祿,那他們的吃喝隻能從商販手裏收取。劉潤在的時候,一是禁止他們仆從,二是禁止他們多收錢財,但是對於他們偶爾勒索一下商戶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不過分,劉潤很少追究。現在換了縣令,卻大行其道。


    “對了,那三個公廁現在開始收費了,一次一文。”


    “那這些人還不跟以前直接尿地上。”


    “更不行,現在的縣令也不讓尿在地上,如被發現罰款五文,並收監一日。所以現在這人沒事都不往城裏跑了,生怕一不小心著道。”


    “那現在生意是不是不行了啊。”


    “是啊,你看外麵都沒兩人。不過這酒的生意不收影響,現在都是拿迴家喝,所以店裏沒啥人了。好的是咱家沒人來收,也許是知道咱們家和公府的關係。”


    這縣令如此之貪,想必也不會是什麽好官,希望這縣令隻是貪這麽一點,也隻能希望如此了。


    拜別柳氏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二姑家。朱有笑的木材果然有固定買處,是來自趙王府。趙王府有一片樹林,這樹林可不是祝家莊那一片小小的樹林。有人想買木材或者買柴都可以。大麓縣的木炭絕大多數出自趙王府。


    隻可惜的是這木材需要自己運,不送貨到家。這樣一來還得需要麻煩朱有笑。


    事情辦完之後,尹天浩迴到麵館,打算著這呆上兩天,跟王捕快打聽打聽這裏麵的事情。


    一壺好酒,兩個小菜,讓牛蛋拎著,去了王捕快的住處。王捕快前腳到家,尹天浩後腳就跟了進來。“俺道是誰呢,原來是尹兄弟。我想別人也不會把點掐的這麽準。有些日子沒見了,忙啥哩?”


    “還能忙啥,在家種地唄,這不,剛種完黃豆就來麵館了。估算著這個時間你也放衙了,過來看看老大哥。”說著讓牛蛋把酒和菜拿了出來。


    “今年收成不錯吧?”


    “還行,今年春天雨水不錯,想來兩旦是有的。王兄最近咋樣?”


    王捕快無奈的搖搖頭。“哎,還就那樣,混著唄。”


    尹天浩知道王捕快從捕頭降到了捕快,這俸祿少了些,一月隻有600文,加上從商戶那收來的錢隻能勉強糊口。


    “兄弟,好不容易來一趟,來,喝酒。”


    尹天浩每次都是淺嚐即止,被王捕快說你這喝酒不痛快,到是這牛蛋沒喝過這麽好的酒,喝的是不亦樂乎。


    “王兄這新來的縣令怎麽樣?”


    王捕快有些醉醺醺,含糊不清的說道“這縣令就是王八蛋,來了之後就把俺的捕頭位置給撤了,換上那姓李的。那些有油水的活全讓那姓李的幹了。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夥們也個個瞧不起我。還是尹兄弟好,知道來看我。”


    “這縣令的為人怎麽樣?”


    “雙麵人,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看著還行,背地裏捅刀子……”


    這王捕快有些恨新上任的縣令,什麽髒話壞話都往縣令身上扣。當然這對於尹天浩非常有用,這縣令並不是良善之輩,自己還是要盡量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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