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上完課迴來發現尹天浩還在睡覺,雖然有很多疑問,可是不敢打擾。


    直到吃飯的時候,柳氏才把尹天浩喊醒。


    “夫子,今天在教室的時候,發現那黑板上有一種字符,可是您寫的?那些字符又是什麽?”


    “你們去教室了?昨天睡得晚,今天睡過頭了。哎,害的你們白等了一早上。”


    “夫子,您忘了?”


    “什麽”


    二人把今天早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尹天浩忘得一幹二淨,一點記憶也沒有。不過有這二人上課也不錯。“你們做的不錯,從今天開始,以後這些孩子們的課業都要你倆教。”


    “這恐怕不行吧。我們是來聽您講學的,我們還沒開始學,就讓我們給孩子講學,不合適吧。”


    “非常行,你倆的水平我是知道的,比我都高。你倆不教誰教。不過你們放心,不會給你兩束修的。”


    額,兩人一頭黑線。


    聽尹天浩這樣說,二人就答應了下來,再推脫好像真的是為了束修一樣。不過這夫子也忒壞了。


    這時又聽到夫子講道“你們看到的字符是拚音。在說這個問題之前,我問你倆一個問題,你們覺得咱這文字好學嗎?”


    秉忠“還,還行吧。”


    守敬“有點難”


    “想想你們小時候剛開始學習的時候,是不是感覺這個字特別難認,有時候夫子教過,但是又忘了,怎麽也想不起來,但是也不敢問夫子。”


    二人趕緊點頭,非常認可尹天浩所說的話。


    “這還沒完,你們用毛筆寫字是不是感覺寫的非常慢,而且字的筆畫特別多,不好記。”


    “還有……”尹天浩基本上把現代對於漢語的缺陷都說了出來,引得二人頻頻點頭。


    “那拚音就是為了解決其中認字難的問題。還有一個最關鍵點,那就是全國各地有各地方的口音,相鄰的地方口音也有差異,常說五裏不同調,十裏不同音,百裏不同俗,這個拚音是音標,是發音的標準,當然還有好多文字還沒有找到合適的字母標注。除了這些額問題,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那就是這些文字都是按咱們這的口音標注的,也不知道在其他地方是否行得通。”


    尹天浩在和這兩人講這些的時候,想到了前世,前世是二十世紀才有的字母拚音,而鄰國韓國則在十五世紀的時候給漢字標注了拚音,簡稱“訓民正音”。不談其他,隻此一方麵做的還是不錯的。


    目前兩人隻是佩服尹天浩的奇思妙想,直到多年後二人還十分後悔,為什麽沒有能和夫子一起製作拚音,白白的讓徐慎“搶”走了功勞,還“搶”走了流芳百世的機會。


    在往後的的一個月,有時候尹天浩發懶,就讓二人授課。在接觸的過程中,尹天浩發現這兩人在算學方麵的能力超過了自己的預期,有很多問題一點就透。不過尹天浩也發現了這二人的薄弱點,就是幾何。二人的算學主要來自《九章算經》等前朝的著作,由劉潤教授。這幾本巨著雖然也有幾何問題,但是很少,遠不如自己當時學的那麽全麵。


    在今後的日子,尹天浩打算教授二人幾何。同時尹天浩還借了二人的幾本算學書,草草的翻了幾下,發現孫子《孫子算經》十分有趣。上麵記述了度量衡的起點:度之所起,起於忽。欲知其忽,蠶吐絲為忽,……六尺為一步,二百四十步為一畝,三百步為一裏。


    後麵還有個十百千萬億兆京……正載,很多沒有聽過的計數單位。


    尹天浩試著用其帶入現代算法,發現不得要領,這尺子不是前世的33.33cm,也不是自己熟知的秦代尺子23.1厘米。尹天浩猜想這個朝代沒有任何東西和自己前世的度量衡是一致的,這讓尹天浩很受傷,這也就代表著以前知道的數據是不能用的。尹天浩想了幾天也沒想清楚該以哪一個為基準,從新製定一個新的計量單位。


    想不通就先不想,尹天浩在自己的記事本上畫了一個問號。


    時光荏苒,一晃已經到了年末。二十五這天,縣令派人來接二人,來接的人中其中有一個小姑娘很是奇怪,看年歲應該和自己差不離,一見麵就問自己“你是他二人的師傅?怎麽看著年歲這般小”


    還不待尹天浩迴答,就返迴了馬車。弄得尹天浩也是很無語,不過也不在意。以為丫頭年紀小不懂事。


    過年了,雖說村裏人不願意在養雞,但還是每家每戶送了一隻雞還有十個雞蛋。


    等到了春天,尹天浩這些雞還是要散養的,提前打點下關係總是錯不了。


    新年如約而至,和去年沒有什麽不一樣。隻不過今年顯得額外忙碌,初五剛過,三妯娌就忙著織布,織布機還是腰機,緩慢的效率,致使人們騰不出來時間學習思考,正如當今的社會這資源財富隻掌握在少數人手裏,知識更是掌握在百分之二的人手中。要想富裕,勤勞不是充要條件。


    看著衣服上的補丁,尹天浩想到了前世的織布機。那織布機雖然不是機械的,但是效率不知道比這腰機快了多少倍。小時候母親經常在冬天織布,那時候自己也比較頑皮,趁母親不在的時候偷偷上去弄幾下,有次不小心弄斷了五根線,屁股上挨了五腳。不過現在倒要感謝小時候的頑皮,那織布機樣式可是記得清清楚楚。這兩天尹天浩借鑒這腰機已經把圖紙畫了出來,畫的隻是草圖,具體尺寸還需要研究細致些,新畫的機器與腰機相比,隻差在踏板和鎖子幾個關鍵處。


    主意打定,尹天浩就想和柳氏去二姑家。不過聽說這個一兩天完不成,柳氏怕二姑婆家嫌棄,隧讓祝年找了個理由讓朱有笑和二姑迴來一趟。


    朱有笑來了之後就被尹天浩的圖紙迷住了,朱有笑從小就學木匠,眼力是有的,因此看到圖紙之後,陷入沉思。


    二姑“不用理他,上次拿到你給他說的桌凳之後也是這樣。”


    二姑和三妯娌說話,家長裏短。尹天浩雖然為說話,不過也能從中間聽出來,二姑在家生活還可以,但是一直沒有子嗣,這也成為了祝年的心病,更成為了二姑婆婆刁難其的理由。


    就在眾人談話的時候,聽到朱有笑說了一聲“好”。“這圖俺仔細揣摩了一番,可以,而且非常好。若用此織布別的不敢說,一天一匹布不成問題。”


    “你確定?”四個女人全都驚呆了,一天一匹布,這是什麽概念。用這腰機,半個月才一匹布,這還是粗麻布,要是那綾羅綢緞不得更慢。


    “俺也不確定,這是冒估的。這是天浩弄得圖,他肯定知道的更清楚。”


    都齊齊的看向尹天浩,說實話尹天浩也不知道一天能織多少,但肯定比腰機快。“應該可以,不過那是熟練工,一天不間斷的織布才可以達到吧。像我們這樣的估計三四天一匹布。”


    雖然尹天浩說的保守,但四人還是十分震驚。


    “這樣,這圖我拿走,迴家好好在研究下,爭取正月裏就做出來。”朱有笑說道。


    “你家方便嗎?不方便可以吧工具拿過來在這做。”柳氏說道。


    “沒什麽不方便的,家裏有學徒幫忙,能更快的完成。看見這好東西還有點迫不及待了。”


    “行了,知道你心急。弟妹嫂嫂,還有爹,要是沒什麽事,俺們就迴去了。這天也不早了,再晚一會,估計得亂黑。”


    幾人客套了幾下,朱有笑架著馬車走了。


    誒,尹天浩忘了讓朱有笑把圖紙上的尺寸標一下。急匆匆的趕出去,正好碰見送人迴來的柳氏“你幹嘛去?”


    “我忘了件事,想和二姑夫說一下。”


    “恐怕不行了,走遠了。要緊不?不要緊等你二姑下次來的時候再說。”


    “哎,隻能這樣了。”誰讓咱這兩條腿跑不過人家的四條腿。


    “還沒問你呢,你想說啥事?”


    “我想讓二姑夫把圖尺寸標一下。讓後把這些綜合一下出一本書。名字叫《天工開物》”


    柳氏“開工開物,這是啥”


    “一本書的名字,我自己起的。以後準備記錄這些形形色色東西,越詳細越好。”


    柳氏雖然不太懂,但是能出書的必定是文化人中的文化人。就像那王富貴認識幾個字就自稱讀書人,比俺家天浩可差遠了。想起這件事,柳氏就高興。平白的了一個幹兒子,還是有文化的幹兒子,羨煞旁人。


    出書是尹天浩最近心血來潮想到的。自己的腦子不是電腦,不是說今天能想起來,明天就不會忘。俗話說好記性不如爛筆頭,隻是有點對不起宋應星。除了這個天工開物,尹天浩還想出一本數學書,一本農學書,一本拚音,當然還有物理書。物理可能是尹天浩用的最多,記得最牢的。但是這些都是雜亂無章的,尹天浩在想等自己記錄的差不多的時候,在整理一遍,形成一本可供學習的書。


    過年的時候尹天浩買了幾刀紙,準備留著用。現在正好四個本子,封麵用麻布,上麵用毛筆寫著幾個大字,黏貼劑用麵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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