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而過,趙玨在青雲書院已經待了有兩年了。


    現在是八月末,離會試考試也隻剩下大概五個月的時間,他們也是時候該迴去了。


    趙玨寫完手裏的這封信,讓餘宏立馬送出去。這兩年在青雲書院,趙玨也沒忘記給家裏人送信。一般是三個月一封,準時送出。


    有時候還會接到家裏人的迴信,是他弟弟趙琰寫的。十一歲的少年寫的字已經少了幾分稚嫩,多了些剛勁。看得出來他在這上頭花了大力氣。


    家裏人都過得很好。這幾年倒是沒有傳出添人口的消息了,隻是今年三月份後就一直給他來信說他兩個妹妹的婚事。他家的玉姐兒已經年滿十五了,還有二叔家的芳姐兒也差不多了,都該說親了。家裏人想讓他來拿個主意。


    趙玨看了信後,沉思了許久,不好怎麽給出建議。他人不在村裏,很多事不能親自去調查,就怕誤了兩個妹妹的終身大事。


    說起來這些年他一直在外求學,沒有什麽機會孝敬長輩,就連弟、妹也大多都是這兩位妹妹帶著玩耍到大的。他對他們都有虧欠,自是不願意在婚事上誤了兩位妹妹。


    思慮良久,他才決定讓兩位妹妹再等等。一切等他迴去了再說。


    現在他也該迴去了,給家裏去了信之後,他就開始收拾東西了。


    這幾年他在青雲書院學到了很多,他的藏書也多了幾十本。看著書架上他從老師還有幾位大儒那兒抄來的書籍,趙玨就一陣自豪。


    尤其是那些從大儒那兒抄來的藏書,這都是他靠不要臉皮得來的。那些大儒都是惜才之人,他愛看書他們也給他看,要抄書也不阻止他,隻要不是把書拿走不還,也就隨他去了。


    不過現在想想,他當時的行為是有點不要臉了。人家給他看,他還想著抄。幸虧不是想著直接讓人送,不然早就讓人給打出去了。


    把書全部收拾進箱子,他想,他的行李又要多了。


    轉而收拾他的畫架。


    這幾年他的畫畫的越發好了,而且在畫圈也闖蕩出了自己的名氣。


    剛開始他老師隻是讓他去和書院其他擅畫的學子交流一下畫技。在老師的介紹下,他認識了一位擅畫的舉子,王春明。王春明帶他去參加了幾場畫圈的交流會,帶他打入了這個圈子。


    隨著對眾人了解的深入,其他人也都知道了趙玨家裏的狀況。知道他家境不好,一位叫做李暉的舉子便告訴了趙玨一個賺錢的法子--賣畫。


    他們可以把畫放在書鋪裏寄賣,到時候給書鋪一點利潤就行。剛開始沒名氣可能掙得不多,但是隻要打響了這個名頭就不怕掙不到錢了。


    李暉還給趙玨介紹了他常去的書鋪,表示他自己就是在這兒寄賣的,而且利潤頗豐。因為是過來人,他還建議趙玨取個別名,這樣出來賣畫也不怕被人認出。


    趙玨雖然覺得該認出這是你作的畫的還是能一眼認出,畢竟每個人的畫都有自己的風格,不過他還是聽從了這位李暉師兄的建議,取了個“天外來客”的別名,畫了幅畫署上名放在書鋪寄賣。


    剛開始利潤如李師兄所說確實不高,十兩銀子往上慢慢地增加,後來隨著喜歡趙玨畫的人越來越多,趙玨的名氣也慢慢上升,畫作的價格也逐步上漲。到了如今,他的一幅畫在富人圈裏能賣出千兩銀子的高價了。


    不過隨著他名氣的上升,畫作價格的上漲,他賣畫的頻率也逐漸減少了。畢竟斂財的名聲不好聽,雖然外人不知道這個“天外來客”是誰,認識他的人還是有不少知道這是他的。趙玨將這個頻率定在了一年至多三幅。


    上個月拿到了最後一幅畫的錢趙玨就跟書鋪掌櫃說好了今後不賣了,他得離開了。書鋪掌櫃大唿可惜,這邊有好多富戶都喜歡他的畫,就等著他下一幅作品呢!這下還不知會多麽失望。這些趙玨卻是管不著了。


    趙玨將畫全部收好放進另外一個箱子。他這些年除了賣出去的畫,還有許多他自己真名署名的畫,他都好好的留著了。這些畫是不能賣的,他準備拿迴去自己欣賞。給家裏留幾幅掛上,再將一些送人,其他都自己留著。


    把給家裏人買的一些禮物跟自己的東西給分開裝好,這些也不能疏忽。這都是最近幾天和江文博他們一起去商鋪買的,不光他買了,其他兩人也都給家裏人帶了禮物。或多或少,或輕或重罷了。


    完了之後,趙玨四處看了看,覺得他都整理好了。


    整理好行裝後,趙玨準備去給老師還有幾位大儒們告辭了。這幾年多虧他們照顧,不管是他老師還是那些大儒,對他的幫助都頗多。現在他要走了,得好好打個招唿再走。


    雖然大儒們可能不需要他去辭行,可是受他們諸多照顧,不去他良心上也過意不去。


    買了點禮物上門,一一辭行過後,趙玨來到他老師書房外。


    敲了敲門,然後推門走進去。這一切趙玨做起來行雲流水,一看就是極為熟悉了。


    一看他老師果然在。把禮物往案頭一放,他就筆直站在案前不動了。


    孫禹抬頭看了一眼,把手裏的筆放下。


    問道:“過來了?東西都收拾好了?”


    “已經收拾好了。”趙玨平靜地答道。


    “嗯。”孫禹點頭,“準備好了什麽時候走?”


    “明天就走了。所以今天來跟老師辭行。”


    孫禹聽了也不意外,“行吧。一路小心。此行走水路還是陸路?”


    “我們幾人準備走水路,更快。”這一切都是他們幾個事先定好了的,屆時隻要按時出發即可。


    一聽要走水路,孫禹便多擔了一份心,“水路不太平啊!近年來多有水匪作亂,你們還是得小心些。”


    然而怕自家徒弟慌神,他又多說了幾句:“不過也不必那麽擔心,朝廷已經派人來剿匪了,想來他們也蹦躂不了多久。隻要出行多注意點就行。”


    頓了頓,又加了句:“就怕你們倒黴,恰巧遇上了。朝廷的人也早就到了,屆時兩邊打架,怕遭殃的是你們。”


    趙玨聽了,臉色頓時嚴肅了幾分,但是也並不怎麽擔心。他們也都不是什麽軟柿子,不是誰都可以來捏一捏的。水匪來了隨機應變就是。而且他們這次遊學之行順利得很,他不認為會出什麽意外。


    不過還是對著老師說道:“學生明白。此次歸家我們會做好充足準備。老師也莫要憂心,學生幾人大多會武。”


    “嗯。”孫禹滿意地點點頭。知道自己這位學生三歲就學武了之後,當時他震驚了許久,接著就是讚歎。不愧是他徒弟,是個狠人啊!武將家族子弟也就是這樣了吧。


    “你也不要太過輕心,注意著點還是沒錯的。”想著還是多說了句。


    趙玨聽了點頭應是。他老師既怕他太過憂心,又怕他太過輕心,說來說去就是不放心他。他又能怎麽辦呢,隻能點頭哄著了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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