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斬將 示威


    黃巾不是吃飽了沒事幹,雖然他們的將領不通大略,但最基本的探查還是會的。


    周毅和盧植一同鎮壓冀州,明麵上官職平等,但顯而易見是當師父的擔任著主力的角色。


    周毅一馬當先進入鄴城駐守,其實所帶兵力還不足一萬,等幾天以後同盧植匯合,方才有主動征討黃巾的底氣。


    還有一點就是這兩天下了雪,漢軍引以為常的騎兵無法發揮優勢,他們這才敢過來繼續劫掠,畢竟他們那邊也想搶更多的東西過冬不是?


    於是乎,當周毅等人立在城頭上後,隻見在銀白色雪花的映射下,滿眼銀裝素裹的大地上,頭戴黃頭巾、擎著冰晶旗的龐大軍勢蜿蜒而來,宛如一條銀白色長龍。


    而長龍的兩側上千士卒分散開來四下奔馳護衛兩翼,恰恰就如這隻大軍在凜冽寒風中揮舞利爪一般。


    一時間,冰晶般的旗幟、黃皮帽,黃頭巾,銀白色的大地,冰冷而堅固的城牆,土黃色的裴字大旗,冷酷的煙氣,疾馳的遊騎......居然格外顯出了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氣勢。


    鄴城令兩股戰戰,不過想到北中郎將那麽大的名聲,必然不會一戰就敗了,更何況這是守城,於是強行鎮定下來:


    “賊軍勢大,猖狂跋扈,將軍當展現神勇,好讓他們知道我大漢軍士的厲害。”


    “唿!”“唿!”“喝!”“喝!”


    黃巾中的一個小卒看著城樓眼都紅了,他們的將領告訴他們,隻要能衝將進去,裏麵的一切都歸他們。


    他有一個兄弟在前幾天進城殺了一個縣丞,搶了一頭高大的駿馬,騎到營地的時候受到了渠帥的看重,如今已經升了小帥,當了先鋒。


    想到這裏,小卒便暗自唾罵一聲,埋怨自己把精力都用到女人肚子上了,他決定這次進城,一定把想要的都奪迴來!


    黃巾的聲勢不小,城樓上的眾人都是嚴肅對待,可是隨著對方越來越近,唿喝聲越來越響的同時,腳步也逐漸混亂,軍隊也鬆鬆垮垮沒有陣型可言,城樓上的眾人見狀,都有了不同的反應。


    比如說那些北軍五校的軍官都開始左顧右盼,尋思著這黃巾似乎不似傳說中的那般強大,可是又沒有那麽自信,還以為黃巾有什麽大變化的謀略。


    漢軍的組成也不是清一色的部隊,除了原來的各個常駐營和郡卒外,有許多也都是普通平民出身,都是被匆忙征募到軍中。


    除此之外,部分兵士甚至就是一些純粹的徙徒、刑徒和囚犯,都是剛從大牢裏提出來的。在這些人眼中,這群黃巾便是威風凜凜,光聽聲音就嚇得人心慌。


    而在加央羅平這樣練慣軍陣之人的眼中,則又是另一番景象。


    “可惜了,天降大雪,騎兵無法長時間衝殺,否則還真有可能輕易取勝。”羅平看了周毅一眼,隨後低聲說道。


    黃巾乃烏合之眾,戰鬥力還在漢軍之下,但眼下的他們還是很萬眾一心的,念頭也很簡單統一。


    在這政治腐敗、土地兼並、天災人禍,官府、諸侯王、宦官世族、豪強,層層盤剝,處處吸血,平民無立錐之地的社會中,他們不反是死,反了也是死,那麽為什麽不跟著太平道一起反?


    壓抑太久也好,報複社會也好,總之他們都有一個念頭,不能讓狗官們好過!


    眼下的鄴城就是他們發泄的對象,為了逼官軍出城,前麵的幾十人站成一排,有彎弓射箭的,有卡痰吐口水的,有大聲辱罵的,有悶聲敲鑼的,甚至穿喪服為漢軍戴孝的都有,可見民間叫陣高手還是極多的。


    如此侮辱,便是周毅都十分不悅,再看看身邊之人,傅燮已麵色鐵青、加央已咬牙切齒、羅平已鬱氣難結,其餘各大小軍官、巡邏將士也都是低著頭暗自惱怒,不足片刻,已有四五個北軍出身的隊率請求出城逆戰。


    若是一直固守不出,當可保證城池無憂。但在將士眼中,周毅便成了縮頭烏龜,這是極為影響士氣的,而且便是隱忍如司馬懿也不會把這樣的耐心給與一眾土匪,周毅於是命人高喊:


    “讓汝等渠帥出來搭話!”


    這時,一個類似於黃巾先鋒的壯漢騎著馬走了出來:


    “區區一座小城,自是不必勞煩我家大帥出馬,你這漢將若是識相,便該下馬跪降,否則,待我衝殺進去,好讓你有清河縣丞的死法!”


    周毅正要說話,卻發現城樓之上居然有兩發箭矢射出,但因為距離原因皆未射中,其中一發正落在這黃巾賊的腳下,嚇的他一個激靈,隨即低身將箭矢從雪中拔出,後退幾步折斷箭矢,隨後大聲嘲笑。


    周毅臉色一沉:“何人私自放箭?”


    隨即,兩位弓手被督察兵帶來,兩人皆是羞愧滿麵,跪下後拱手說道:


    “迴稟將軍,所謂主辱仆死,黃巾猖獗,我等射之不中,請治我死罪!”


    周毅麵色冷然。


    加央不忍心此二人被殺,於是上前說道:


    “將軍,昨日我已聽命選出軍中孝義勇猛的壯士四十人,可否需要我先帶他們試探一下黃巾鋒芒?”


    “不必。”


    周毅揮手拒絕,這些挑選出來的好苗子是他的親兵預備役,幾場生死磨煉之後就能成為他的心腹。


    周毅在上穀就培養了一批,而那一批如今已經成了漁陽軍隊中的大小軍官,這也是掌控軍隊的極有效方法。


    轉過身去,周毅低聲道:“占文何在?”


    “末將在!”牛占文聞言嗡聲出列。


    “為我斬了這賊將,提其頭來見!”


    “諾!”


    占文早便等之不及,聞言當即抱拳下樓,提上大刀跨上戰馬,城門一開,正看到此時那賊將坦胸露乳的大聲叫罵,四周黃巾見先鋒人高馬大,麵對嚴寒不假顏色,便以為是天神下凡,聲勢大漲。


    占文怒從心頭起,一言不發拍馬便來,那叫陣的雜兵見狀慌忙逃竄,大雪阻馬也阻人,牛占文拍馬上去一刀剁了那戴孝的,隨後再將刀扔出,將那叫罵周毅的賊兵頭顱給搗穿,腦漿伴著鮮血流了一地。


    先鋒官見狀吃驚不已,好在有前麵幾人抵抗,他此時已經穿好衣服,想順勢轉彎,繞到這個大漢身一槍將其刺死。


    恰逢這時候占文將刀扔出殺敵,先鋒官頓時大樂,便要一刀了解了這位無腦漢將。


    城樓上的眾人見狀都很吃驚,鄴城令更是連忙大喊:“兀那兵將,身側有襲!”


    占文不發一言,待那賊將一槍掃出,占文腰身一扭,隻聽吧唧一聲,占文伸出青筋乍露的右臂夾住了賊人槍身,隨後驅馬後退兩步,已然到了那先鋒麵前,黃巾賊將心中大駭,不敢再拿手中兵器,轉身欲要逃走。


    占文冷哼一聲,隨後一夾馬肚上前,用搶來的長槍捅穿賊將身體,隨後氣沉丹田,腰部發力居然用槍將此人從坐騎上拔了出來!


    隨後先是連人帶槍高高舉起,然後重重的將其摔在雪中!


    黃巾嘩然!太平道有言,天上有黃巾力士,身具龍象之力,想來不過如此吧!


    牛占文找到並拔出原先的大刀,迴到原地,就在這三軍陣前,一刀插在那賊將的脖子上,還未死透的那賊將當即歸西!


    牛占文手中發力,刀身一轉哢嚓一聲便得了一顆大好頭顱,在一群目瞪口呆的黃巾軍的注視下,占文拿著人頭從容上馬,轉身返迴!


    當牛占文提著鮮血淋漓的腦袋獻給周毅之時,不說下麵的黃巾,便是城樓上諸將也都是目瞪口呆,再看這位時,已然不敢大聲喘氣。


    “真猛士也!”傅燮心中震撼道。


    周毅提著賊將首級,親自用釘子穿起來掛在牆上,隨後傲然站立:“還有哪位反賊敢來叫囂?!若自問勇氣勝過此輩者,皆可過來試試!鄴城城牆空位還有許多!”


    領著黃巾隊伍的一個將領目瞪口呆:“這……這漢將怎麽變得如此威武?不是說此處不是漢軍主力嗎?”


    黃巾無人迴應,周毅便再道:“若是不敢攻城,那便滾迴去告訴裴元紹,讓他好好清洗脖子,周某三月之內,必取其首級!”


    這道聲音傳開之後,黃巾中有幾個小帥聞言都是連番怒斥,隨後轉頭對著副帥說道:


    “這漢將如此猖狂!我等不如迴稟裴渠帥,讓他親自定奪!”


    “是極是極,天氣太過寒冷,實在不是攻城的好時候,如今城中虛實已經探清,我等可以迴去複命了……”


    副帥覺得十分丟人,不過好在有人給他下台階,於是他大手一揮,命令黃巾對著鄴城城樓連番射箭,如此幾輪之後,便對後軍的黃巾說道:


    “漢將無膽應戰,今日天色已晚,我等改日再來攻城。”


    黃巾退散開來,漢軍歡唿雀躍。


    周毅視之,發現撤退的黃巾更無陣法可言,當下心中大定,覺得黃巾的確為匪患,其戰力遜色鮮卑多矣,若放在平時,在此刻派出騎兵追擊,必能斬獲頗多。


    不過眼下,周毅還有一件事要處理。


    “汝二人可知罪?”周毅看向兩人,此二人乃是北軍出身,周毅同他們還見過,甚至能記起一個人名字。


    兩人聞言慌亂不已,鄴城令見狀,笑嗬嗬的說道:


    “將軍息怒,左右不是出戰而且勝了嗎?況且此二人一腔熱血,也算忠勇可嘉,將軍就免了他們的罪行吧。”


    周毅聞言,直勾勾的看著鄴城令,此人笑容漸漸消失,隨後暗罵一聲退了迴去,自己多什麽嘴呢?


    周毅再看四周人群,被周毅看到的人皆低下了頭。


    “傅司馬?”


    “末將在!”傅燮聞言出列。


    “此為何罪?”


    傅燮停頓片刻,隨後道:“不聽軍令,死罪。”


    眾人都是沉默。


    周毅一拍城樓,轉過身來虎視眾人:


    “雖說某之後改變主意,命令親兵出城,但是在這之前,我三令五申的是什麽?軍中無戲言!這樣的道理還需要我來多說嗎?”


    眾人聞言,盡皆俯身告罪。


    周毅便知,展示權威,收攏新軍人心的時刻已經到來,當下停頓片刻,隨後冷然說道:


    “為將者,不以殺為武,而以軍法為人心所向。”


    “汝等且記住,既然你們尊周某為將主,那就要聽周某號令行事!不聽周某的號令者,必殺之!臨陣退縮者,必殺之!燒殺捕掠者,必殺之!動搖軍心者,亦必殺之!”


    周毅的怒吼讓四方的將士心驚膽戰,不光是普通郡兵、遊俠又或者是那些北軍士卒,甚至連加央羅平這樣的老兄弟都縮了縮脖子。


    “不止是他們兩個,你們其餘都一樣!汝等皆可問之,我周毅的士兵!我自以親人待之,三餐俸祿皆為天下之冠!但若是不聽號令,今日違命城池放箭,明日焉知不能抗命出城?如此之人,不是周某親人,乃周某之敵人也!”


    眾人俯身再拜,私自放箭那兩人的長官都開始暗自流汗了,傅燮此時則是深深的看了周毅一眼。


    今日一觀,方知昔日上穀漁陽兵鋒之利,不是空穴來風。


    周毅沉聲說道:“若是對周某不滿意者,大可自行離去,但是現在……”


    “傅司馬?此二人該當何罪?”


    傅燮這時沒有了猶豫,直言道:“違令者死罪!其上級管教不嚴,當責二十軍棍。”


    周毅看著已經絕望的二人,依舊不改顏色:“你二人我亦知之,我雖有心饒你,但奈何軍法無情。”


    “還請將軍知曉,我家中尚有老母待養,吾身死是小,唯恐失了孝義失人恥笑。”一人跪倒在地,已然淚流滿麵。


    周毅隻能在內心歎息一聲:“汝二人莫要擔憂,汝走之後,家人老幼皆我養之,若違此言,周公衡不得好死也。”


    兩人聽罷,紛紛流淚叩首,隨後被人拖出。


    半個時辰之後,兩人身死,行刑官提二人首級來見,北中郎將周毅扶案痛苦,淚流滿麵,下令將二人厚葬。


    消息傳出後,鄴城軍士皆知北中郎將治軍之威,再無人膽敢犯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之周氏天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黑貓愛吃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貓愛吃兔並收藏三國之周氏天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