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傳》有言,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而這兩天半的時間,鮮卑人已經進攻了八次有餘,圳樓手下的士兵也都已經消耗完了,和連不敢在像之前那樣死命的逼迫他自己的部族。周毅明顯感覺得到,鮮卑的士氣已經衰落。


    那群鮮卑人看著城樓上穿著錚亮的盔甲,神態甚至稱得上平靜的周毅,心中生出了一種畏懼的情感。


    和連咬著牙,眼神充血的看著城樓,他不敢相信這幾千人是怎麽守住這麽勇猛的進攻的,他不是沒攻過城,隻是沒攻過這麽堅固的城池。


    “撤退!”


    傍晚時分,經過一天血戰後,鮮卑大軍再次無功而返,撤退的號角一吹響,各部士兵爭先恐後的退了下去,和連無比憤恨,他心中在想,這可惡的漢軍,敢出來應戰嗎?


    “單於,前方斥候來報,有兩千漢軍鐵騎劫營!”


    和連驚怒:“大漢邊界皆有斥候看守,哪來的軍隊能到我們後麵劫營!”


    和連軍營安置在離寧城五裏處,他命令鮮卑士兵上馬,話音剛落,寧城大門轟然大開,便已經看到了漢軍蜂擁而出,和連大驚,命人趕緊迴返。


    “鮮卑休走!”


    守了多日,張飛早就怒從心起,城門一開便率先出擊。


    但是,和連大軍無心戀戰,隻顧奪路而行,張飛引一軍殺來,兩軍混戰,和連人多勢眾,但是心中憂慮,隻恐軍營失陷,丟了錢糧馬匹,一心要殺將出來。


    後麵盧儉、杭寅皆掩眾殺來,眾軍皆大叫曰:“不要走了和連!”


    和連大驚,命卞延殿後,卞延拍馬衝向張飛,用漢話大喝:“漢人休要張狂,可敢跟我決鬥嗎?”


    張飛見了,也不答話,直取卞延。


    兩馬相交,卞延用揮刀砍張飛頭部,張飛矮身一躲,挺身鬥將,戰不過十合,張飛挺丈八蛇矛直出,手起處,刺中卞延心窩,卞延翻身落馬,不能動彈。


    而鮮卑大營處,加央拿著一枚長槊,羅平撐著一杆大矛,兩人率軍從白山衝出,自上而下速度愈發迅速,兩個各挺兵器,殺入鮮卑大營,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放火時,正好遇到和連大軍退迴,兩人又率軍衝殺,迎上和連。


    漢人和鮮卑就這樣開始了大廝殺,埋伏著的漢人以逸待勞,用著先進的裝備和充實的體力呈錐子型將這萬餘鮮卑衝散,讓其首尾不能相顧。


    因為大營混亂,很多鮮卑都找不到馬匹,在騎兵麵前隻能引頸受戮,城內的漢軍和烏桓軍隊同加央和羅平匯聚在一起,一時間殺得昏天黑地。


    大火將夜晚烤的通亮,漢軍大勝,天明時分統計陣亡人數,漢軍騎兵隻死傷六百餘,鮮卑則橫屍遍野,一時間難以數清,頗有種積屍草木腥,血流川原丹之感。


    “稟報將軍,和連逃走不知所蹤,但是卻發現了此人。”加央揮手讓人抬過來了圳樓,隨後對著周毅抱拳說道。


    周毅點了點頭,命人將其壓到房間,隨後看著圳樓身上的傷勢若有所思,加央這時候附耳對著周毅說道:


    “發現他時,他正被綁在大營處,說是犯了軍法。”


    圳樓不說話,閉著眼睛,也不讓他人看出他此時的心情是荒謬、不甘又或者是痛苦。


    周毅感覺好笑,於是他就笑了笑,還是有些好奇的問道:


    “圳樓大帥果然忠誠啊,您聽從檀石槐的命令,竟絲毫不考慮自己的安危嗎?檀石槐有什麽魔力讓你這般效力呢?”


    “為大單於效死。”圳樓平靜的用鮮卑話說道。


    “說的輕巧。”有人翻譯後,周毅冷笑一聲,輕叱道:


    “你的族人跟隨你多年,就這樣被和連逼死了,你作為鮮卑大帥,本該保護他們、保護他們的家人,現在他們卻死了!你也要死!那麽他們的家人又會怎麽樣呢?這種局麵都是你造成的!他們怎麽會擁有你這樣窩囊的首領呢?”


    圳樓深吸一口氣,身體抖動著,他猛的睜開眼睛,對著周毅怒道:


    “漢人休要猖狂!我手下將士皆是死於你手!若是有機會,我隻想活吞了你!食汝之肉,寢汝之皮!大單於英明神武,又救我一命,我圳樓早就發誓,此生隻聽他一人之命,雖死可以!”


    “我倒是得知你死從何來了。”周毅絲毫不在意他的威脅,反而頗為感慨的說道:


    “你如今淒慘如此,難道檀石槐不知道嗎?你說檀石槐英明神武,但是他卻為了一己私欲,想讓才能和實力皆不如你的和連擔任下一任的王,不顧鮮卑內部的不滿,那麽他真的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偉大嗎?如今你雖然是階下之囚,但是我大漢素來敬佩忠心之人,我實在不願意看到你被如此欺騙!”


    周毅這樣一本正經“為你考慮”的神態沒有讓圳樓納頭便拜。


    隻見圳樓看著周毅冷笑,這次終於用上了漢話,不用在讓他人翻譯:“漢人…狡猾,讓我反抗大單於,你以為我會聽你的嗎?”


    周毅拍了拍圳樓的肩膀,隨後慚愧的低下了頭,咂舌道:“沒想到大帥對檀石槐的忠誠到了這種地步,看來真的是我小看天下英雄了,圳樓大帥想來也是世上不可多得的人傑,可惜!可惜!”


    周毅歎息著,隨後貼近圳樓的耳朵說道:“我們探知,檀石槐患有大病,死期將至,您難道不覺得嗎?”


    “他這麽快的將你派到和連身邊,正是想讓自己的兒子掃除路上的禍患,如此急切,讓人何其心寒呢?我就是作為一個局外人來看都要說一句:您對檀石槐如此忠誠,難道值得嗎?”


    說罷,周毅也不等圳樓做何反應,他拍了拍圳樓的肩膀,隨後直接命人將其關押到寧城大牢。


    和連本人能跑,自然也能把圳樓帶走,或者是直接把圳樓殺死,但是圳樓此人卻偏偏被漢人捉到,周毅不能不想這是和連想要借刀殺人。


    既然如此,秉持著敵人想要的就絕不能讓他得逞的原則,這個圳樓就得活著,無論之後會不會用到。


    圳樓雖然看穿了周毅在離間,但是像這樣把離間寫在臉上的,陰謀自然也變成了陽謀,你隻要把事情真真切切的擺在他的麵前,隨著時間的流逝,他自己就會折磨自己,周毅可不相信會在這裏碰見比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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