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毅等人在軍隊的最後方,但是依舊跟山越有過接觸,在眾人護衛下,周毅殺敵兩人,心中很是激動。


    對於士兵們來說,這場戰爭順順利利的就贏了,都是十分興奮。


    他們其實是聽說過一些郡守進山討伐山越的,但是都沒有撈到什麽好處,經此一役,將士們皆信心倍增。


    天明時分,軍隊休整統計之時才發現,兩方交戰了半夜,也隻是殺敵一千兩百餘,反而敵軍因為首領逃跑,四方混亂下殞命數百,俘獲老弱幼殘兩千餘,其他大部分的山越盡皆不知去向。


    周毅還以為斬獲會更多一點,畢竟在一切順利的情況下,目前殺掉的敵人也僅是所有青壯的五六分之一。


    這也是揚州各地的郡守不敢輕易派兵進山奇襲的原因,地形的優勢幾乎能抹平了兩方各處的差距。


    八千郡兵陣亡六百六十七人,重傷三百餘,輕傷不計其數,盧植並未下令迴郡,反而在樅陽附近安營紮寨,原地休整了起來。


    盡管敵人絕無出山襲擊的可能,但盧植依舊每日嚴加防範,白天每百人一隊進入山中清剿山越。


    得幸敵首身死,不多時,樅陽一地的山越或逃或降,剩餘皆躲在山中艱難度日,不敢外出。


    一月時間,並未掃蕩出多少山越賊寇,反倒是找到了不少因為敵人逃跑而難以帶全的糧食,合計七萬餘石,其中約半數是從被俘虜的老弱口中得知。


    樅陽既沒,居巢獨木難支,賊首喻鈞收攏宗民,對盧植數發文案,言有卑懇。


    時臨湖、襄安一帶有蠻人向巢湖移動,巢湖隔絕廬江九江兩郡,為防止兩地蠻人互相靠攏,盧植一麵派周毅在巢湖紮營,一麵向居巢蠻人書信勸降。


    周毅駐紮巢湖南,書通九江郡下巢縣縣令,兩地合力修築藩籬,設置溝陷,搭架木船,訓教俘虜。


    這些東西對周毅來說都是新鮮的,他跟著幾個軍侯學習記錄,有時也下手親自實踐,如此不多時便已近冬季。


    揚州境內,有一人名喚孫堅,字文台,吳郡富春人,少年時曾為縣吏,性情寬廣豁達。十七歲的時候,曾經跟隨父親乘船去錢塘,在途中碰上海盜胡玉等人搶掠商人財物,正在岸上分贓。商旅行人一見此情此景,都嚇得止步不前,過往船隻,也不敢向前行駛。


    孫堅見狀,對父親說:“這些強盜可以捉拿住,請讓我去。”


    隨後,孫堅提刀,大步奔向岸邊,一麵走,一麵用手向東向西指揮著,好像正分派部署人眾對海盜進行包抄圍捕似的。


    海盜們遠遠望見這情形,錯認為官兵來緝捕他們,驚慌失措,扔掉財貨,四散奔逃。


    孫堅不肯罷休,殺一海盜而迴,聲名大振。


    在前幾年,會稽郡人許昌在句章興兵作亂,自稱陽明皇帝,與其子許韶一起四處煽動諸縣,吳郡郡守臧旻領命進攻,孫堅以平日的勇氣召募精良勇敢的壯士千餘人,同臧旻一起協力討伐,擊潰了這股勢力。


    刺史臧旻向朝廷呈報了孫堅的功勞,於是,孫堅被任命為鹽瀆縣丞,後又改為盱眙縣丞。


    盱眙臨近九江,時正值寒冬,巢湖有盜賊山越肆虐,因懼怕周毅兵多將廣,隻能威逼巢縣,巢縣縣令不敵,但他與孫堅交好,得知孫堅曾在洪澤練過水兵,因此向他請求支援。


    孫堅欣然接受,領鄉縣勇士千餘前來助陣,兩地合兵約兩千五百餘。


    不多時,孫堅引勇士八百餘駕木船迎敵,殺敵搶船數十,賊人多掉入湖中,孫堅命人以弓箭標槍投之遠,以長矛短兵刺之近,再以木船撞之落水者,致使賊人凍死刺死者無數。


    周毅久聞孫堅名聲,但是奈何巢湖相隔無法相見,得知孫堅獲勝後,當下沒了後顧之憂,同四位軍侯一起向南推進,這裏的蠻人遠遠比不上之前的樅陽和居巢,因此很快就被周毅驅趕著草草渡江,兩三月後,廬江蠻亂還算嚴重的,便隻剩下了居巢一帶。


    居巢蠻人得了盧植書信後,自然是沒有乖乖投降,盧植勸降不成,隻好每隔一陣派人進山劫掠、縱火,日夜不限,如此一來多次,山上宗民便失了對敵的勇氣,隻好再次收縮陣線,抱成一團。


    這其實就是一種心理博弈,如果山越人真的萬眾一心,無論盧植如何騷擾都不為所動,那麽盧植想要平滅這群蠻亂必然損失頗多,而眼下蠻人雖然看似凝聚了力量,但是卻更容易被盧植一次打擊掉更多的實力。


    而另外一邊,早先擊退山越蠻人的時候,周毅十幾次穿越山林灌木,斬首加在一起有十二人,後來在大軍的裹挾下,一直追擊山越到達長江邊緣,一陣寒風吹來,周毅才發覺頭有些暈,迴來的時候果然生了熱。


    自今年三月份開始,周毅便一直忙著跟隨盧植平亂,有的時候一天一夜也隻能睡一兩個時辰,這麽久才得病已經是他十幾年勤於習武的原因了。


    好在周毅地位與一般士兵不同,盧植得知周毅生病後,還是很體貼的讓周毅會廬江老家養病,請了當地最有名的大夫。


    在跟著盧植以及自身作戰之後,周毅早就有了許多想法,但是一直沒有時間進行總結。


    如今到了廬江周府,周毅終於有了足夠的空閑,周毅先是抽空將這一年來大大小小二十餘次作戰整理成冊,然後看著這份竹簡仔細理了理他對冷兵器交鋒的感悟。


    在這之前,他所學習的兵法都是講究以正為主,以奇為輔。


    便是曆史上有記載的戰爭也大多是堂堂正正的排兵布陣,以堂皇的實力戰勝對手,這需要有強於對手的國力、軍隊、統帥、謀略。


    打的時候也是講究的步兵,騎兵,弓箭手之間的配合。


    而目前就他所看的,打仗從來都不是拍腦袋的用什麽“兵法”,而是首先擁有一隊強軍,之後將兵者根據現有的狀況因地製宜的采取各種手段,在盡量保全自身的程度上最大程度的消耗敵人。


    手段有很多,包括但不限於用騎兵或步兵去騷擾敵人,放火、恐嚇、截斷敵人糧草、劫營、下毒、繞到敵人後方發動偷襲等等,但是這也僅僅是手段,並沒有讓周毅感覺到有什麽醍醐灌頂之類的。


    如果一個軍隊能夠百戰百勝,那麽它的決定性原因一定不是因為這個將軍有多麽多謀善斷,而是他對自己的軍隊有著絕對的掌控性,令行禁止,說一不二。


    這是最根本的,也是目前周毅感受最深的。


    試想,將軍的想法自然是無法告訴每一個士兵的,詐降、詐敗之法說來容易,可對於士兵來說可是真的以為敗了,這時候恐懼驚慌之下,如何能夠讓他們掉頭反擊呢?


    盧植就做到了。


    而這其實就是古今能將的通處——威望。


    周毅沉思片刻,落筆在一片竹簡上寫道:


    如何讓士兵為自己甘心赴死?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之周氏天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黑貓愛吃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黑貓愛吃兔並收藏三國之周氏天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