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紳的想法很有道理。


    這個就很符合一般的士兵對於戰場的理解,對於新武器的理解。


    古代的戰爭是在慢慢退化的,大唐之所以無敵,不光在於李世民,還在於那些普通的士兵和猛將。


    越往後,這樣的戰術可能隻是將領才敢說出來,普通人你敢說出來,你算老幾?


    李佑看著這些,突然聽到了外麵傳來一陣求饒的聲音。


    “我真的是走錯路了,年紀大了,瞌睡了。”


    工坊外麵,竟然還有人走錯路?


    “曹紳,你去看看啥情況。”


    片刻之後,曹紳迴來,黑著臉:“殿下,是個棘手的人。”


    “誰啊,你好歹也是軍伍出身,怕個屁。”


    “杜如晦。”


    李佑穿著便服,走了出去,抬眼就看到了陽光下,杜如晦擦著汗,朝著守衛行禮。


    守衛倒也沒有為難杜如晦,還給他找了個凳子,坐在陰涼下。


    “先生不要害怕,我們就照常問一些問題就行, 這是工坊的規矩,問清楚了,您隨時可以離開。”


    “六子,給這位先生端來一些冰爽的茶水。”


    “二愣子,果蔬也來點,看你把老先生嚇的,都站不穩了。”


    “先生您別怕,這些粗漢子啥都不懂,就知道狐假虎威,咱們工坊最講道理了,要是你以後碰到他們不講道理,直接到正門投訴,記錄下來是什麽時辰,大概什麽模樣的人為難你,隻要他敢胡來,咱們工坊一定可以查出來。”


    “到時候,處罰也會張貼在外麵。”


    杜如晦很是詫異:“果真如此?”


    “是啊,工坊雖然不大,但也是一片有規矩的地方,您看那邊那麽多商賈我,為什麽就敢靠著工坊停靠馬車,一點也不擔心有人偷雞摸狗,或者有什麽山中大盜過來,就是因為咱們這些人。”


    杜如晦心頭驚駭,吃著果蔬,喝著涼茶,美滋滋坐著。


    “先生,您講講為何要到這片林子啊?”


    杜如晦笑了笑:“隻因啊,這片林子裏埋藏著一個老友,這個老友當年和那位關係極好,指點江山,激昂文字,可惜,就是因為得罪了世家權貴,被處以極刑。”


    “每年的今天,我都會過來祭奠一番。”


    侍衛立馬嚴肅了起來:“當初建造工坊的時候,這片是誰負責的?為何還有陵墓?難道當時沒有補償嗎?”


    很快,就有人迴來了。


    “頭,那片地方是馬周先生親自看的,說是仁人義士,不影響咱們,若是仁人義士看到咱們工坊,定然會高興。”


    杜如晦點頭:“對對對,劉文靜要是看到藍田這個地方,工坊如此宏大,造福百姓,定然高興啊。”


    李佑出現,正好聽到了劉文靜三個字。


    李佑前腳出現,就聽到了一聲怒斥。


    太陽底下,三個黝黑的漢子,朝著工坊碾了過來。


    “大膽,誰敢扣押杜相!”


    然後,喊聲最大的尉遲恭就慫了。


    “嘿嘿,殿下,是您啊,我給您捶捶腿,您怎麽還親自出來了,我們就是過來瞅瞅劉文靜,根本沒有其他意思啊。”


    “我方才就是嚇唬嚇唬他們,好久沒有逞威風了,在長安憋得受氣,出來透透氣。”


    “嘿嘿。”


    看尉遲恭諂媚的樣子,跟程咬金簡直就是一塊兒出爐的。


    “殿下,今日可有火鍋吃?”


    “三位伯伯想吃,自然是有的。”


    “隻是杜伯伯的身子,夏天吃火鍋……”


    杜如晦一愣:“殿下,老朽的身體確實有些問題,力不從心啊。”


    李佑繼續說道:“你得多吃火鍋!”


    “你一天到晚能不能不要克明了,天天躲暗處,多曬曬太陽,房相人家在明處,多曬太陽就能活得久,你也是,別人說你克明,你也跟著學。”


    “走走走,今日吃點好的。”


    楚王府裏,老陳的手藝自然是沒的說。


    杜如晦上來就幹了三個麻辣雞爪,不是他不想多吃,主要是,他搶不過這三個黑廝。


    三位黑廝下手又快又準,杜如晦哪裏是對手,顫顫巍巍還沒出手,盤子裏就已經隻剩下一個了。


    沒辦法,老陳隻能又上了一盤。


    又是如此,三個黑廝每次隻剩下一個。


    雞爪這種東西,程咬金吃的最快,牛進達和尉遲恭今天興奮,不停的說話,尤其是尉遲恭,似乎是當年和劉文靜交情的緣故,他跟杜如晦一邊吃東西一邊喝酒。


    尉遲恭講起來一些過去的事情。


    “那時候,陛下從裏麵出來,看著我渾身傷痕,眼睛都紅了,你們還不知道,陛下迴到秦王府的時候,站在門外,隻說了一句話。”


    “我總以為我的刀在其他地方,沒有在長安,但現在,我知道了,我就是那把刀,我要劈開這個世界!”


    杜如晦眼睛都紅了。


    “當時秦王府那麽多人,你們跟著出去打仗的,哪個不是軍功滿滿的,陛下當年,真的是把好處分給了每一個士兵。”


    “就這,那關隴世家簡直不要太惡心。”


    喝多了,尉遲恭直接抱著狗蛋開始哭嚎。


    狗蛋哪裏知道於程程是什麽意思,以為要跟它情歌對唱,當即也開始了。


    一人一狗,就這麽不停的嚎叫著。


    杜如晦則是不停的喝悶酒。


    “當年,老夫路過太上皇最寵愛的妃子門外,就被打了一頓,當時,陛下還是秦王,為了給我出頭,直接斬殺了那個打我的侍衛。”


    杜如晦想起來當年的事情,眼淚就止不住的流。


    “今日劉文靜如果還活著,一定能看到那些世家倒下的時刻。”


    “我記得害死他的人,叫做裴寂。”


    李佑聽明白了,這都是當年的陳年舊事。


    大致上都是當年的李建成和李元吉為了討好李淵,各種聯合世家,承諾了不少好處,基本上就算是犯下大錯,也不會被罷黜太子之位。


    但,可惜,當時的李世民有些耿直,軍功都給了士兵,根本不跟他們沆瀣一氣。


    你自己不拿,我們怎麽拿?


    我們不拿,當年的陛下,怎麽進步?


    於是,就有了李世民掀桌子的事情。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李世民想要掀桌子,那也是李建成這些人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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