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三日後才到龜茲,直奔延城見到了卡塔麗娜。


    如今卡塔麗娜誕下一子,已恢複原來身材,比之前更加豐滿,皮膚也更加細膩,整個人散發著慈愛的光澤。


    唐峙懷中抱著臨安,由於皮膚還未張開,顯得有些古怪。但小臉圓潤,睫毛修長,大大的眼睛水靈靈的,煞是引人喜愛。


    唐峙帶卡塔麗娜和星兒互相作了介紹,卡塔麗娜長立於世俗,對貴族納妾一事再熟悉不過,而且星兒看起來也很柔順,應該是好相處的人。


    卡塔麗娜心想:如今已為丈夫誕下一子,地位已是穩固,認星兒做姊妹也好,今後我心係哺子,無暇它顧,整理內府也確實需要人手。


    星兒卻是尷尬,她自幼於靈鷲宮成長,遠離俗世,觀念自然是江湖伴侶二人,長相廝守為主。雖知道多有男子三妻四妾,但她身邊都是女子,給她帶來的思想也是亦是一男一女的戀情罷了。


    星兒臉色羞紅,見唐峙低著頭不作答應,不由心中氣惱,隻好自己開口尷尬道:“唐夫人,恐怕官人沒有與你細說,我與他相知相戀。一連數月,盡是我二人相伴相持。所以近日我便隨他來了,拜會夫人,別無他意,不知夫人你...你是何種想法?”


    卡塔麗娜笑了笑:“星兒姊妹,我是天竺人,不熟此地風俗,但我家鄉男子是可納多位老婆的。若是...若是你來了,正好可以幫我操持內府,相侍丈夫。今後你我二人便親如姊妹,凡事不爽直說便是,不必與我客氣!”


    卡塔麗娜如此明說,便是接納了星兒,唐峙心頭歡喜,一左一右環抱二美,都親了一口。


    “你可別得意,今後若是再有第三個姐妹,我隻怕你兩隻手抱不過來!”星兒推開唐峙,嗔怒道。


    “不敢不敢,這兩隻手就屬於二位夫人的!”唐峙連忙搖頭。


    星兒斜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是嗎?如果你這兩隻手再摸了第三個女人,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


    “自然...那是自然......”唐峙看到星兒目光淩厲,怕不是開玩笑。


    卡塔麗娜連連看向星兒與唐峙,不明丈夫為何如此懼怕這個妹子,難道是...丈夫被她逼得委身?


    隨後唐峙大擺宴席,犒勞眾將士,領功行賞。隨後他大赦天下,免稅寬役,與民同樂!


    反正靈鷲宮那數不盡的財寶已押入府庫,如今他唐峙當真是富可敵國,就連獎賞也大手大腳起來,他部下每個將領、士兵都拿錢都拿到手軟,土地也都分了一遍,人人都有。


    話說迴來,唐峙如此製度,頗像唐朝的府兵製。士兵給皇帝打仗,皇帝就給士兵分土地,如此士兵士氣高漲,戰意十足。可後期唐朝也因此衰敗,沒地可分了,軍隊的戰鬥力大大減弱。


    所以唐峙需要轉型,土地可以分,但不能每人都分,需要達到一定軍功才行,還是要以賞賜軍銜和財富為主,提升軍人地位為輔。


    如此,這兩個月唐峙都待在龜茲勵精圖治。他使用“儒門”管理龜茲幕政,“武門”監察百官百將。如此一文一武,雙管齊下,龜茲已是井井有條,同時朝堂階級自成一係,與其他各國頗有不同。


    轉月,唐峙聽聞理學大儒朱熹次子朱鵲遊曆西域途徑龜茲,遂攜禮拜會。


    自朱熹被貶後,其心灰意冷,朱鵲承父之才誌,聲名遠揚,卻對朝堂敬而遠之,每日遊山玩水、閑雲野鶴,好不快哉。


    朱鵲知唐峙拜蒙汗為義父,心中鄙夷,閉門不見。唐峙隻好學起劉備三顧茅廬來,朱鵲縱使萬般不耐,也隻得敞門相迎。


    朱鵲,年過花甲,卻白發朱顏,容光煥發。身穿儒袍,神采奕奕,氣度不凡。


    二人相坐亭間,就理學而論,各抒己見。唐峙聽朱老解惑,說是醍醐灌頂、受益匪淺也不為過。


    理學以儒為本,融佛道兩學。強調“天理”與“人欲”的對立,並通過內心的修養功夫來“窒欲”。理學是“性理之學”、“內聖之學”,它亦道德亦宗教,道德與宗教的合一。理學的天理是道德神學,同時成為神權和王權的合法性依據。


    唐峙麵見朱鵲,直明心意,欲尊理學,誠聘長史。朱鵲卻以心係山野為由婉拒,並連夜駛離,前往喀什。唐峙無奈,隻能隨行禮送。


    朱鵲趕著一輛驢車,還帶著一個書童隨行。唐峙和星兒,帶著兩百蒙古騎兵護送。


    行至庫木吐喇千佛洞時,天色已晚,滿天繁星閃爍,無數洞窟有燭光搖曳,千古壁畫、菩薩佛像栩栩如生,壁縫間草木蓬勃,沙礫中隱匿梵光,這山間不時傳來一聲不知何種動物的鳴叫聲。


    朱鵲坐在顛簸的破驢車上,望著眼前美景,不禁吟詩一首:“法界惟心亦顯彰,衆生苦海費椒漿。欲知佛性無今古,猿叫千山月滿堂。”


    聞言,唐峙陷入沉思,星兒在一旁看著他暗自發笑,伸手指杵了杵他的腰,小聲道:“你也作一首,把他比下去!”


    唐峙仰頭歎息一聲,道:“不假乘舟勢,懸知震宇內。蛟龍追劍起,翻海作驚媒。”


    “好一個蛟龍追劍起,翻海作驚媒。”朱鵲哈哈大笑,他接著又吟了一首,道:“不慮失腳墮塵網,自喜適意行天真。人生役役夢幻爾,世事悠悠車馬身。一段閑愁無著處,幾番佳境有知春。躊躇莫動歸與興,千載聖賢猶可親。”


    聽罷,唐峙久久迴味,低聲默念起那句“人生役役夢幻爾,世事悠悠車馬身”,不覺心有所感,若有所思。


    “你們這個作一首、那個作一首,我也來一首!”星兒嘻嘻一笑,咳咳兩聲,道:“自歎非塵土,誰知有皂瓊。塵埃洗磨盡,秋水照人清。”


    “好啊,既然二位有如此雅興,那我們就玩鬥酒詩百篇。”


    朱鵲拍了拍書童肩膀,那書童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連忙把驢車趕到路邊,然後擺案放酒,投壺擲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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