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唿嘯的台風席卷海岩省,伴隨著台風吹來海洋上的水汽,一場大雨點點落下。


    在細雨帶風下的黃昏映襯下,此刻的海岩機場顯得孤寂又冷清。


    “真的要送我出國嗎?可是我舍不得離開你,媽媽。”黃彥文委屈巴巴,今天的他穿著複古的灰色襯衫,一改往日花哨的風格,他嘴角帶著苦澀的笑,看起來不複往日的神采奕奕。


    “人和人之間總要分別的,你得適應。媽媽已經給你找了一所好大學,你去德國柏林大學後要好好學習,多聽湯姆老師的話,我會經常給他打電話問你的情況。兒子,真的要出去散散心,也許對你的心情有幫助。”黃麗竹地看向因那件事情逐漸抑鬱的兒子,眼裏透露出傷感。


    “你爸爸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經送他迴港城監獄了。”黃麗竹談起劉兆偉,歎了口氣,都是這個人的偏執造成了兒子不幸的童年。


    “經曆了這麽多,我依然不怪他,我明白,爸爸他愛錢勝過愛我這個兒子。”黃彥文低著頭,想起父親那可怕的作為,自己為身為他的兒子而不齒。


    “好了,不談這個了。兒子,今天是你出國的日子,媽媽祝你一切順利,這張卡裏有200萬美金,你可隨時取用,記住要計劃著花。”黃麗竹的臉上浮現起慈愛的笑容,直到現在她才明白,她此生引以為傲的不是事業上的蒸蒸日上,而是有一顆赤子之心的兒子,彥文寶貝才是她身為母親培養出的最偉大作品。


    “媽媽,我還有一個請求,你能答應我嗎?”黃彥文看都沒看母親遞過來的黑金卡,從小衣食無憂的他對錢沒概念,他此刻心裏隻掛念一個人,一定要將他囑托給母親,於是他故意哀求的看向黃麗竹,像個請求主人施舍食物的小狗般望向她,仿佛她拒絕就會哭出來一般。


    “等薑橋畢業後,安排他進我們公司接替我的位置吧。”黃彥文說出了請求。


    黃麗竹卻皺起了眉頭,“誰是薑橋?莫不是你那個同學?要知道我們黃氏家居可是世界500強的上市公司,你讓一個初出茅廬的青年擔任總經理這麽重要的崗位不合適吧?”


    “媽媽,你聽我說,這些年我做了許多幼稚的事,傷了您的心,我為我曾經的任性無知向您道歉。可是在我低穀時期,唯有一人,一直不離不棄地陪伴我鼓勵我。若我突然離開,薑橋他一定不能接受。還有,我明明答應他要去參加他的訂婚典禮,卻因出國而出席他人生中這樣重要的場合,我實在問心有愧。所以,我想以這種方式補償我這位朋友:在我學成歸來之前,紅山分公司的事情就全權委托給薑橋打理,他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黃彥文眼神說完這些話憂傷地看向昏暗的天空,經曆這麽多事後,他才明白自己人生中最可貴的兩個人,一是母親黃麗竹,二則是唯一的朋友薑橋。


    “如你所願,好兒子。為自己的知心好友求得職位本就是無可厚非的事。”黃麗竹聽完兒子的傾訴,明白這些年他痛苦時都是這個叫薑橋的人陪他度過,心裏就打消了對薑橋此人的疑慮。


    她又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亦如兒時那般慈愛。


    隨著機場播報聲響起,一時間,二人都愣住了,眼看分別就在眼前,這對一直相愛相殺的母子終於放下心中對彼此的芥蒂,相互擁抱。


    “媽媽,我走後你要保重身體。”黃彥文在母親耳邊小聲說道,媽媽的懷抱總是這般安心。


    “你也是,我的兒子,一定要開心啊。”黃麗竹叮囑道,眼角流出淚水。


    飛機轟隆一聲遠去,機艙裏的黃彥文看著俯瞰整個城市,看著日漸渺小的生養他的故鄉之地,他的心中卻異常平靜,原來他對這片故土沒有任何留戀之情,這裏隻是他曆劫的傷心之地罷了。


    正是黃昏退去暮色來臨的時刻,一對璧人佳偶攜手漫步海邊,感受著微風襲來。


    薑橋看著身邊的愛人,她美的素淡溫婉,雖然帶著嬰兒肥顯得稚氣未脫,卻自有一種一種溫柔的倔強感,不愧是他是一眼相中的驚鴻仙子。


    “橋,你這麽看我幹嘛?”蘇落感受到他炙熱的愛意眼神,心裏甜絲絲的。


    “我該喚你阿錦還是落落?還好是你在我身邊,也幸好是你。縱然萬劫不複,縱然相思入骨,我也待你眉眼如初,歲月如故。所以今天嫁給我好嗎?”薑橋單膝跪地深情款款表白。


    “你這是向我求婚嗎?”蘇落害羞著說,看著薑橋發乎情止乎禮的跪地姿勢,她心裏充滿了喜樂,上天知道是她先愛上他,為此她追隨他遊曆的腳步,還差點丟了性命。


    “我喜歡你,前世今生我都隻愛你一人。”薑橋看著蘇落嬌羞的模樣,心裏亦是美滋滋,他輕輕地吻她的手。


    “我答應你了,以後一定要保護好我哦,不能再扔下我一人獨自麵對這世界。”蘇落抿著嘴角,滿眼期待。


    看著眼前的俊朗少年,她想起在遙遠的前世,茂盛竹子深處的閑雲客棧,那時也是他向她展開溫暖的懷抱,午夜夢迴間他們嬉戲糾纏如魚得水。


    時光拉迴到現在,她的少年臉上滿是寵溺地對她說:“落落,我愛你。我保證以後我再也不會丟下你了,你走到哪, 我跟到哪 ,就是天涯海角我也跟你去。”


    蘇落沉浸於愛人的情話,於是便學著他在古代那般說話的模樣吟誦道:“我不算誰的附庸,也不是某段的支流河,比起這些,我更想成為一場頃刻間的滂沱,曠野裏乍起的風波,又或是璟朝遺風外懸著的唯一月色。人生,本就是一首待寫的詩歌,你有你的錯落,我有我的平仄。”


    “怎麽這樣說話?倒像個像個吟遊詩人了,這首詩是你自己寫的嗎?”薑橋看著素日麵容清秀姣好的她,吟誦起詩歌來楚楚可憐,到別有一番驚豔的美感。


    “橋,喜歡梅子嗎?”蘇落笑意明媚,她瞥見海邊的山穀中生長著一株梅樹,便覺口渴。


    “青梅初熟,摘來予君享用。”薑橋瞬間明白她的想法,拉起她的手歡快地奔跑在山穀中。


    月色照著少年少女,送上大自然的祝福。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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