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三日。


    顏直每日上朝,選妃,翻牌子,修煉房中秘術。


    過著沒羞沒臊,但快樂清閑的日子。


    而宮外,卻是熱鬧異常。


    尤裏帶著猶太商人,忙著采購物資,前往倭島。


    顏直為了讓他們能抵達倭島,將倉庫吃灰的軍艦高價出售。


    真正做到,獸走留皮,雁過拔毛。


    雙方都十分滿意這筆交易,尤裏更是感恩戴德。


    上表忠心,勢必誅滅倭島倭寇。


    顏直隻是一笑了之,並未在意。


    有羅藝鎮守北方,日後倭島無論是倭國人還是猶太人做大。


    對他來說,毫無區別。


    倭島真有不臣那一日,不過是多費些彈藥,沉島罷了。


    猶太一族走後,王家接管了富貴坊。


    新城中世家大族,更是繁忙,忙著遷居。


    剛在新城各角入住,卻又遷移到富貴坊。


    對此,顏直並未在意。


    富貴坊原本是新城舊居的垃圾場。


    新城發展時,產生了不少化工垃圾,全部堆放於此。


    雖猶太一族,花費巨資改造,修得富麗堂皇。


    但那裏,已經是一塊毒地。


    這些世家,自己找死,顏直也不攔著。


    不知世家那些老家夥們,能不能熬住現代工業的饋贈。


    新城的熱鬧繁華,不會因某一人,或某一族而改變。


    新城百姓,各個摩拳擦掌,為大皇子的壽辰做準備。


    街麵上,張燈結彩,就連樹上,都掛滿了各類紅綢。


    喜慶的氣氛,遠勝春節。


    新城附近的城池,不少民眾,乘坐火車,前往新城。


    隻為趕上這場熱鬧,瞻仰陛下與大皇子的天顏。


    新城中廟會,歌舞表演,從日出到日落,未曾斷絕。


    時間很快便來到壽辰那日。


    皇宮宮門大開。


    新城百姓穿著喜慶的華服,攜帶妻兒進入皇宮。


    皇宮之內,熱鬧宛如市集。


    各樣小吃,民間表演應有盡有。


    叫賣聲、歡唿聲、笑鬧聲不絕於耳。


    皇宮中央,巨大的舞台早已建好。


    民眾們,圍坐四周,期待壽宴的開始。


    舞台上空,雲層之上。


    李秀寧眺望下方的熱鬧,眼角孕著淚水,滿臉笑容。


    “陛下,這麽多臣民,齊聚一堂,為曦兒慶賀生辰。”


    “妾身今日,好生暢快。”


    顏直握著李秀寧的手,並未多言。


    看著下方如星光點點的民眾,心中異常感慨。


    感受一手開創的盛世,這感覺甚是奇妙。


    收迴思緒,顏直大手一揮。


    “朕今日要與民同樂!”


    “開始吧!”


    話音剛落,飛機緩緩升起,一聲尖銳的鳴笛,響徹天際。


    這聲音,像是跨越時空一般,這這盛世長鳴。


    緊接著,飛機下方,無數煙火升空,在空中綻放。


    瞬間將天空點亮,將飛機在夜空中顯露。


    星火如水墨一般,暈染開來。


    將飛機艙口,一家三口的溫馨,愈發耀眼。


    顏曦被顏直和李秀寧抱在中間,咧著大嘴。


    手中舞動著飛機模型,嗷嗷直叫。


    飛機一出現,下方便傳來山唿海嘯般的祝賀聲。


    “我等為陛下賀,為聖新王朝賀。”


    “願我聖新王朝,日益昌盛,願大皇子健康成長。”


    祝賀的話,是由李秀寧多次彩排。


    顏直聽過許多次,但這樣的聲勢還是讓他心中震驚。


    李秀寧更是滿臉淚水,喜極而泣。


    招唿後麵的女兵們,將作為母親的禮物投下。


    數千個係著紅綢的禮包,在一個個小降落傘的護送下,落入人群。


    這些禮包是這三年,李秀寧為顏直和顏曦求的平安福。


    如今顏直迴歸,曦兒健康,李秀寧便將這些福運贈給子民。


    禮包落下,得到者興奮大喊,其他人看著熱鬧,由衷祝福。


    並沒有發生爭搶。一切都井然有序。


    飛機緩慢在夜空中航行,繞遍新城。


    舞台中央。


    鄒盈穿著天官的服飾,手拿木杖,跳著古老的拜火舞。


    周圍絲竹弦樂之聲,合著鼓點,響徹四方。


    隨著鄒盈舞動,無數白色粉末從鄒盈手中散落。


    如星光點點,落下舞台,沒入人群。


    片刻之後,鄒盈舞步一停,手中木杖用力點地。


    一團細小的火焰,以木杖為圓點,向四周擴散。


    形成一圈圈火圈,以燎原之勢。


    從舞台席卷人群,整個舞台周圍,被一圈圈紅色火浪包圍。


    見此場景,人群傳來一聲聲驚唿。


    但無一人害怕後退,甚至有膽大的伸手觸摸周圍的火圈。


    今夜宴會的節目單,早已公布。


    除了顏直出場的驚喜之外,其他表演皆在節目單之上。


    這便是開場表演:天官賜福,火神祝壽。


    人群一片歡唿,興奮異常,高唿著節目的名字。


    “天官賜福,火神祝壽。”


    聲響巨大,驚動雲海。


    就連坐在飛機上的顏直,都聽得真切。


    顏直看了下方的舞台,滿意地點點頭。


    以如今的科技,有這樣的特效也是難得。


    鄒盈的這些糊弄人的神仙手段,以後世的角度來看。


    不過是魔術手法,但在古人看來,可是了不得的神跡。


    天官鄒盈的表演,瞬間引爆全場,將現場氣氛推向高潮。


    再到後來,時弼表演點石成金。


    新城女團,捷利可汗和慕容世允的男團表演……


    下方的歡唿聲,尖叫聲,都未曾停歇。


    顏直坐在飛機上,也不知繞新城多少圈。


    看盡下方的盛世繁華,火樹銀花,一夜魚龍舞。


    尉遲恭帶著新婚妻子裴氏,隨著人潮,緩慢前行。


    望著飛機上漸行漸遠的顏直,迴憶往昔崢嶸歲月。


    “夫君,小妹和妹夫他們在那邊……”


    邊上佳人溫柔的聲音,讓尉遲恭從迴憶中清醒。


    瞧著邊上酷似大姐的女子,尉遲恭眼眶微紅。


    想起大姐,那個將最後一點糧食給他和小妹的女子。


    將最後生還的機會給了他,卻餓死在最美的年華。


    記憶中大姐的臉愈發模糊,慢慢地與眼前的女子重合。


    這一輩子,他都在與世家抗爭,最終卻娶了一位世家女子。


    想到因世家而失去的親族,尉遲恭搖頭苦笑。


    命運還真是喜歡捉弄人。


    邊上的裴氏被這樣看著,羞紅著臉,指著前方。


    “夫君,我們去跟小妹他們打個招唿吧……”


    尉遲恭順著裴氏手指的方向,看著那對恩愛的年輕男女。


    黝黑的臉上,難得露出一抹笑容。


    站在原地,尉遲恭看了許久。


    任憑周圍人潮湧動,並未上前。


    身為一方守將,無詔私自進京,本是重罪。


    他可不想給小妹惹麻煩。


    想起小妹的婚事,尉遲恭心中憤懣。


    原先,他想小妹長大,將小妹嫁給顏直。


    可世事變化,風雲難測。


    誰曾想,當初並肩作戰的小兄弟,如今成了高不可攀的人物。


    就像如今,那漸行漸遠的飛機,遙不可及。


    小妹因出身,議親被新城官員嫌棄。


    就算是皇後出麵,這些世家貴族都不願結親,娶小妹當正房夫人。


    最終還是魏征牽線,撮合王玄策和小妹。


    這些世家貴族哪裏是嫌棄小妹,是嫌棄他這個隻配看門的大哥。


    明明他武藝不輸任何人,可為何陛下不給他立功的機會。


    新城他守了三年,吐穀渾他也守了三年。


    難道在陛下眼中,我尉遲恭隻配做個守門將軍。


    想到這次的封賞,排在末位,像是施舍一般。


    他雖被封為國公,但被人嘲笑,無大功而受大封。


    排在他前頭的,一個是杜伏威,一個是小順子。


    一個不過是西突厥贖迴的奴隸,另一個更是陛下撿的閹人。


    想當初,不過是替他打下手的人物。


    如今卻以實打實的軍功,名正言順的榜上有名。


    可笑他……


    尉遲恭站在原地,如瘋魔一般,放聲大笑。


    這奇怪的舉動,嚇得一旁的裴氏連忙拉住尉遲恭。


    “夫君,你怎麽了……”


    一旁的劉文靜見尉遲恭又發瘋,翻了翻白眼。


    快步來到尉遲恭麵前,擋住周圍人的視線。


    “將軍,還是小心為上……要是……”


    尉遲恭早已清醒,看了眼遠去的小妹。


    堅定轉身,麵無表情,逆著人潮,大步前行。


    “迴吐穀渾……”


    裴氏站在原地,看了眼周圍熱鬧的人潮,又看了眼尉遲恭。


    雖意猶未盡,但還是毫不猶豫跟上那個高大的背影。


    那個今後,她需仰仗一生的男人。


    雖然這男人,不溫柔也不會心疼人。


    但是也是如今這世上,對她最好,也是她最親的人。


    雖出身裴氏,但是屬於旁支中的旁支。


    除了這個姓氏,並沒有享受到裴家任何優待。


    甚至,過得還不如寒門子弟。


    能嫁給夫君,不過因她是旁支中的旁支。


    想借此羞辱夫君,羞辱那個獨自與世家抗衡的守門將軍。


    夫君知曉裴家的意思,但並沒有苛責她,甚至對她極好。


    想到此處,裴氏帶著笑臉,提著裙擺,加快腳步。


    試圖離那個高大背影更近。


    劉文靜看著走在前頭,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


    撇了撇嘴,眼中滿是鄙視。


    這樣的貨色,也當個寶,真是沒見過女人。


    瞥向一旁的一對母子,瞧著那個風韻猶存的婦人。


    劉文靜換上一副笑臉,貼了上去。


    “薛夫人,累了吧,這些東西交給劉某就行。”


    說著,就想接過婦人手中的包裹。


    可手還沒伸出,便被一隻小手搶先。


    “母親,這些就讓孩兒拿就行。”


    “孩兒如今長大了,也有了俸祿,可以養娘親。”


    薛仁貴怒視著不規矩的劉文靜,一臉乖巧地哄著婦人。


    那婦人笑著低頭,將包裹係在薛仁貴後背。


    摸著薛仁貴的腦袋,眼中滿是寵溺。


    “仁貴,陛下對天下百姓有恩,你可要好好護佑大皇子。”


    薛仁貴沉默片刻,身為薛家男兒,滅族之仇,不得不報。


    不想忤逆母親,點了點頭。


    “孩兒知曉!”


    邊上的劉文靜,全然不顧這母慈子孝的一幕。


    望著笑顏如花的婦人,再次湊了上來。


    “薛夫人,夜風寒冷,披上披風吧……”


    他從沒想過薛仁貴能夠接近顏直。


    以顏直的謹慎,這種來路不明的孩子,斷不會留在身邊。


    可誰能想,薛仁貴不但留在顏直身邊。


    還能作為護衛,陪伴未來的皇帝長大。


    也不知這小子怎會有這樣的好運,未來定是前途無量。


    王侯將相,怕是任他挑選。


    若是能當這小子的便宜父親,坐等青雲直上。


    這不比慫恿尉遲恭造反來得穩妥。


    可他還沒靠近,就被薛仁貴給頂開。


    甚至下身還被薛仁貴用手肘頂了一下,疼著他蹲在地上,緩了好久。


    薛仁貴並未理會劉文靜,扶著自己的母親跟上尉遲恭夫婦。


    能帶著母親從難民隊伍中存活。


    對於成年男子那點齷齪心思,薛仁貴再清楚不過。


    若不是看在義父的麵子上,他早就私下結果了這劉文靜。


    薛仁貴將母親送上火車,告別尉遲恭後,便往迴走。


    他快速穿梭在人潮之中,奔往一處涼亭。


    剛才陪母親逛燈會,他發現了李淵父子的身影。


    並且兩人身旁,並無護衛。


    這便是他報滅族之仇的機會。


    若他能殺了李淵父子,看在陛下的恩情上,他可以不再追究。


    這樣想著,薛仁貴快速來到記憶中的涼亭。


    涼亭內,李淵父子相對而坐。


    “父皇,該迴長安了……”


    李建成看著這不屬於他的熱鬧,滿臉落寞。


    這樣的景象太過礙眼,他不願多看一眼。


    李淵滿臉笑容,看著半空中,飛機上外孫的笑臉,眼中泛著淚花。


    “曦兒的眉眼,真像你祖父……真像啊……”


    李建成瞥了上空一眼,心中不屑。


    像祖父?我看像元霸多些……


    要是那孩子,真是是個傻子那該多好!


    想到此處,李建成不由苦笑搖頭。


    為何好事全讓顏直趕上?


    千年不出的天人鄒家,竟會下山幫助顏直。


    還將傳說中的不老藥獻給顏直……


    一想到自己那傻外甥吃了不老藥,他心如刀割。


    他曾偷偷服用,三妹給父親的仙丹,聽說和不老藥同樣功效。


    那種飄飄欲仙,精氣十足的感覺,至今難忘。


    要是鄒家,能服務於他,該有多好。


    真是羨慕嫉妒恨啊!


    不願在此地多待,李建成再次出聲。


    “父親,該迴去了,元吉還在長安等父親迴去操辦婚事……”


    此話一出,李淵收迴目光,滿臉不舍。


    如今幾個兒女都有了安排,隻剩元吉。


    等迴到長安,將元吉安排妥當。


    他也能無後顧之憂,來新城,陪這像極父親的外孫。


    “也罷……今夜啟程吧……”


    聞言,李建成心中一喜,隨後臉上一變,招唿一旁。


    “侯君集還沒找到嗎?”


    “派幾個人,將侯君集找迴。”


    “本王先與陛下迴長安……”


    侯君集可是唐國唯一的將才,可不想讓他為聖新王朝效力。


    將來的不少謀算,都離不開此人。


    黑暗中出來幾名隨從,隨後又隱沒在黑暗之中。


    聽到李淵父子要走,正欲動手的薛仁貴見到這一幕。


    心中一驚,一陣後怕。


    握著手中的匕首,薛仁貴對準李淵的後背。


    正想投出匕首,誅殺這個滅他親族的罪魁禍首。


    但就在這時,半空中傳來一陣孩童爽朗的笑聲。


    “母後快看,是外公……外公在下麵……”


    薛仁貴抬頭望著那個滿臉笑容的孩子,這幾日一直喊他哥哥的大皇子。


    不忍在這孩子生辰這日,讓他失去親人。


    手中的匕首艱難地放了下來,害怕自己後悔,轉身離去。


    他要堂堂正正,報這滅族之仇。


    李淵並未察覺身後驚險的一幕,帶著李建成坐上火車返迴長安。


    是夜。


    未來影響聖新王朝存亡的兩列火車開動。


    朝相反的方向,一列開往吐穀渾,一列開往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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