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靜默片晌,輕輕搖頭,低語道:“……吾不願謀反也。”


    “嗯,”童睿含意頗深地輕應一聲,繼而緩緩言道:


    “‘不願’謀反,如此甚好。”


    時值公元1120年,秋末冬初之際,威名遠播的武大官人與童氏家族中最為聰慧靈敏的童睿,展開了一場關於“願”與“不願”謀反的索然無味之對話。


    願謀反,乃主動之舉;不願謀反卻被迫謀反,為無奈之選。


    無論主動與否,謀反之名皆足以株連九族,兩人卻在這二字間糾葛良久,終歸於沉寂。


    武大內心實不願謀反,他厭倦僅因帝王一言,便需目睹心愛之人入宮侍奉,更無法忍受帝王一語,自己首級或將不保。他渴求與帝王談判之地位,追求平等對話之權利,心中亦明了,在這大宋封建君主治下,此念與謀反無異。


    童睿更無心謀反,即便真有此舉,也非他能決,全憑其父童貫。足疾纏身,久居府邸,經年累月未曾踏出府門半步,飽讀詩書,對童家當前騎虎難下之局洞若觀火。童家前路維艱,退則萬丈深淵。童貫雖已年邁,北伐之後退休幾成定局,但童睿仍盼能在朝堂之上,覓得誌趣相投,攜手並肩之盟友。


    此盟友,需有不懼皇權之膽魄。


    武大,正適其位。


    (南嶺之南,北秋之北,吾於北疆凍骨銷魂,卿於南國衣袂飄飄。寒氣透骨,手指僵硬難耐,鍵盤敲擊亦成挑戰,望援手以暖人心!)


    第二百五十四章 獨辟蹊徑


    當武大與童睿這兩位初出茅廬、乳臭未幹之輩,因謀反之說舌劍唇槍之時,真正手握重兵,縱橫朝野多年的童大將軍又在籌謀何事?


    答曰:同謀反矣。


    童貫身為領兵之帥,深知大宋兵力之實。


    曆史記載常有偏頗,一組數據足證此事:


    蒙古征服西遼,一年;


    征服花拉子模,一年半;


    征服羅斯聯盟(今日俄國),五年;


    征服波斯與阿拔斯王朝,八年;


    征服西夏,十年;


    征服金朝,二十二年;


    而蒙古徹底降服史書中所言柔弱之南宋,竟耗時四十五載!此乃蒙古征伐史上最宏大戰役,舉國之力,迂迴包抄(借道大理,南北夾擊),經年苦戰,方獲勝利,更有大汗(蒙哥)隕命於南宋釣魚城下,南宋堪稱蒙古難啃之硬骨。


    勿忘,南宋僅北宋之餘脈,故史書所言大宋軍力“積弱”,難站得住腳。


    北宋聯金滅遼,終致敗亡;南宋聯蒙滅金,複蹈覆轍。每迴看似驅逐豺狼,實則招引虎豹,慘遭更甚之災,並非大宋軍隊真如史書所述那般脆弱不堪。


    於童貫觀之,武大現世後,大宋戰馬數量劇增,馬蹄鐵廣泛應用,拒馬樁與拒馬槍亦批量製造,此番北伐,童貫信心滿滿,勝券在握。


    然北伐後如何確保童家利益最大化,童貫心中尚無定計。


    若北伐後,帝為防金國野心,冊封他為異姓王,鎮守燕雲十六州,自是一番美事;


    若帝心存疑慮,欲令他解甲歸田,童貫須三思,或自立為王,抑或聯金南下,討伐大宋?


    童貫內心,實為矛盾。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此等大事,行之,則無退路。


    然而,不如此,他又心有不甘。


    數十年來,他為大宋鞠躬盡瘁,不願終老山林,更不忍童家後輩失去依靠,受人欺淩。


    ……


    次日清晨,武大早早就離了汴京,重返陳留。


    謀反,乃逼不得已之選,而選秀之期在來春,期間尚有數月,足夠武大綢繆,故而不急,畢竟車到山前必有路,或有法子能讓李師師免入宮闈。


    暗中是否有所動作,便唯有武大自知了。


    生活總需繼續。


    武大返陳留首務,即命人將童家預訂之一百隻便器送達。


    相信,汴京城內不久將掀起便器熱潮。


    緊隨其後,工匠依武大所繪草圖,以竹竿搭建拱形菜棚架構。架構既成,正是武大展露手段之時。


    魯智深、秦明、柴進及花榮,率梁山眾人姍姍來遲。有此新生力量加入,武大更是如虎添翼。


    於陳留擇一宅院,四海鏢局陳留分舵應運而生!此間眾人原為助武大平定七星盟而來,皆梁山精銳。


    有這群人在陳留,武大心中稍安。


    七星盟司空尚風至今未擒,隨時可能對武府發動致命一擊,實在可悲。機關算盡,不僅未能除掉武大,反致滿門抄斬,雞犬不留,一場悲劇。


    而白依依作為潛伏七星盟之內線,身份曝光後,七星盟刺客藏身處已盡數更替,武大一時難覓破敵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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