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創立了碧波鏢局一事,頗為耐人尋味,尤其在京城之中,竟悄然存在著一家碧瀾商會,二者間隱隱約約的聯係引人遐思。


    提及碧瀾商會,於京城之內可謂聲名赫赫,無人不曉。究其緣由,商會之主南宮雲,昔日竟是太師蔡京府上的一名小小馬車夫。


    無誤,君之所見,並非謬誤,此人確是出身低微之馬車夫。然,世人切莫小覷此等角色,蔡太師深受聖眷,權傾一時,其府中仆從出門為官者眾,乃至侍妾亦不乏冊封貴婦者。至於蔡府親眷,如蔡太師之大舅,官居戶部侍郎,位比四品,堪比後世財政次長矣。


    言歸正傳,此馬車夫本名已無從考證,隻知其追隨蔡太師多年,深得信賴,及至奉命離府經營商事,乃由蔡太師親賜雅號“南宮雲”。


    設若為一剛正之人,此等舍棄祖姓之舉必遭抗拒,而南宮雲非但未感屈辱,反以此自得其樂。


    誠然,能得太師賜名,實為非凡榮耀。


    南宮雲離府後,納妾眾多,或因長年為仆,身心受損,未能再育他嗣,唯其亡妻留一遺孤,名喚“南宮嘯風”。


    論及南宮嘯風之名,其聲名更甚於碧瀾商會。


    其因何在?蓋因其身為馬車夫之子,卻遠比那些貴族紈絝更為囂張!


    偷香竊玉、強奪民女何足掛齒?南宮嘯風最樂之事,乃是在黑吃黑中尋求刺激。


    何謂黑吃黑?即他人行惡之後,他再出手掠奪,坐享其成。


    勿怪其橫行無忌,有蔡太師之威勢加持,南宮嘯風鮮有敗績,尋常紈絝皆避其鋒芒,不敢爭鬥。


    南宮嘯風承襲父輩之性,麵對蔡府後輩,立時化作諂媚之犬,恭敬非常。


    是日,南宮嘯風於京城名所“雲舞閣”中,暢享一番風月,打了個哈欠,心滿意足而歸。


    甫一踏入書房,白裳輕曳,依依款款進門。


    “少主,武植已啟程入京。”


    後世,隨著星爺影片《唐伯虎點秋香》流傳,一句“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風靡一時。


    星爺演繹,添其詼諧,而細品之下,此言寓意頗深,暗示唯有深入了解,方能識人真麵。


    如南宮嘯風。


    外界眼中,他不過是一紈絝子弟,少有人洞悉,這隻是他的一重掩護。真相是,他乃七星盟年輕盟主。


    不錯,正是那宋朝第一殺手組織,七星盟。


    且觀白裳之態,她對南宮嘯風之敬重,似非僅因其身份所致。


    他人外華內朽,而南宮嘯風反之,善藏鋒芒,紈絝之下,蘊藏著一顆睿智通透之心。


    南宮嘯風接過白裳遞來的密信,一目十行,眉宇微蹙,沉吟片晌,忽而調笑道:


    “依依,久違,你愈發清麗脫俗了呢……”


    白裳頰邊飛霞,粉頸微赤,嬌柔可人。


    南宮嘯風摩挲下巴,眯眼輕舔唇角,語帶戲謔:


    “何時將你那份‘解藥’獻於本少?”


    若西門慶在此,定會察覺,南宮嘯風這摸下巴的動作與武大如出一轍。


    白裳微愣,半晌方忸怩迴應:


    “奴婢之身,少主隨時可取,隻、隻是今日身體微恙……可否……?”


    “咦?”


    南宮嘯風輕笑,不在意地擺手,繼而道:“女子月事難免不適,本少自會等你。依依,說來聽聽,我盟安置於陽穀縣之眼線盡滅,你是如何脫身?又怎會適時現身鄆州?武大屠戮殆盡,何以獨留你一命?”


    言及於此,南宮嘯風笑顏依舊,輕描淡寫。


    白裳聞言,身軀微顫,似是懼怕。


    靜默片刻,白裳淒然一笑:“少主,莫非不再信任奴婢了?”


    “哈哈……”


    南宮嘯風站起,指尖挑起白裳尖尖下巴,笑道:


    “多慮了,你我青梅竹馬,雖為主仆,情同骨肉,我豈會疑你?不過是些疑問罷了,既然不願多言,便算了,出去吧。”


    白裳暗暗鬆氣,遲疑再三,終未多言,盈盈一福:“奴婢遵命。”


    待白裳退下,南宮嘯風複又落座,心中思緒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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