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曹純將至,緊閉雙眸的曹操霍然睜眼,挺身坐於床沿,匆匆將衣衫披於身上。


    虎豹騎,乃曹操心中之驕傲,是其著力培養之精騎,曹純年少有為,乃其親任之統領。帥營距宛城,距離不長,然虎豹騎遲遲方至,已暗示不祥之兆。


    直至曹純滿身汙穢血汙,盔甲淩亂跪於眼前,曹操方願接受這既定之事實。


    他快步走到曹操麵前,躬身施禮,聲音低沉而嚴肅地說道:“主公,大事不好啊!虎豹騎在前來的路上遭遇敵人埋伏,損失慘重,已超過半數!更讓人痛心的是,何……何閑也……也不幸身首異處……”


    提到何閑時,曹純不禁猶豫,潛意識裏以為何閑是曹操心腹舊友,事關重大,他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來,說話也變得結結巴巴,生怕曹操怪罪下來。


    “什麽?!竟然有此等之事?”


    曹操聞言,心中猛地一緊,眼眸中閃爍著震驚和擔憂的光芒,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微笑。


    嘿嘿嘿,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放心吧何閑,嘿嘿嘿,汝妻兒吾養之。


    他挺直身子,哼哼兩聲,不能顯露心跡,聲音中裝出一絲急切,問道:“這到底是怎麽迴事?是何人敢對虎豹騎下手?可看清對方是什麽人嗎?”


    曹純惶恐地迴答道:“迴稟主公,末將實在看不清楚。當時形勢危急,敵人隱藏得很好,我們甚至連他們的身影都沒有看到,就已經遭受了重創……”


    “可惡!”


    曹操心中懊惱,氣憤不已,不由抬起手掌大力拍在床板上。


    曹純深吸一口氣,淚涕橫流,繼續說道:“敵軍顯然是早有預謀,他們在樹林中挖了很多陷馬坑,又在必經之路兩側樹木吊起很多木頭,等待著虎豹騎落入圈套。當我們進入山路時,馬腿全部陷入坑洞,將士們沒反應過來的都倒在地上,不是斷腿就是斷手,傷亡慘重啊!”


    “此外”,曹純補充道,“敵軍在撤退時,還放火焚燒山林,阻斷我們追擊之路。”


    曹操眉頭緊緊皺起,如今虎豹騎遭受如此重創,對於士氣無疑是一個沉重打擊。


    短暫沉思,片刻之後,曹操臉色愈發陰沉,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之色:“不用想,必定是李典和諸葛亮!立刻傳達我命令,整頓軍隊,追擊敵軍,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機會反擊!”


    曹純報聲諾,領命而去。


    曹操此時也在憤怒中,原本一絲睡意此刻已經完全消失不見。他迅速起身穿好衣服,穿著甲胄,披上披風,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間。


    他叫來士兵,囑咐他們一夜辛苦,要盡早造飯,犒勞犒勞將士。


    何府小廝看到曹操已經起床,便戰戰兢兢地端著一碗熱乎米羹和幾碟精致小菜,小心翼翼地放在院子裏石桌上,跪地叩拜,說是夫人特意吩咐送來的。


    曹操微微點頭,表達了謝意,並讓小廝帶領自己前去看望尹夫人,準備將何閑已死這個消息告之。


    他默默地跟在小廝身後,心中竟然生出一些莫名的忐忑情緒,就好像當初期待見到鄒夫人那樣。嗯,這次來到宛城,能夠邂逅兩個如此曼妙女子,也算不虛此行,曹操嘴角不禁上揚,比 ak 後坐力還難壓。


    到了大廳,尹夫人早早端坐於堂中,見曹操款步走來,起身行禮。


    “將軍有禮!”


    曹操趕緊上前扶住,沒見到懷中孩兒,便問道:“夫人不必多禮。小侄兒還在安睡?”


    尹夫人兩頰發燙,後退一步,暗想曹操喜歡人婦,果真名副其實。她她將袖口一提,轉過身軀,以側臉示人:“嗯呢。”


    曹操仍癡癡盯著前方,眼睛都快瞪出絲一般。他的手微微抬起,向前伸,但又害怕自己這樣做會顯得太過魯莽無禮。終於,他深吸一口氣,直言道:\"曹某今日前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夫人。\"


    \"將軍但說無妨。\"尹夫人並沒有轉過頭來,隻是稍稍側了側臉,輕輕地點頭示意,聲音平靜而溫柔,卻帶著一絲顫抖。


    曹操眼角餘光瞥見對方臉上的表情,不禁湧起一股遺憾,他咬了咬牙,開店幸災樂禍地開口道:\"何閑……他犧牲了,是李典和諸葛亮的屠刀。\"


    這時,士兵們小心翼翼地將何閑屍首抬到了堂外,那具身軀滿是鮮血,已經被白布遮蓋起來。


    然而,僅是看到那個輪廓,尹夫人身體瞬間被抽空,雙腿發軟,差點摔倒在地。她努力強撐著,腳步緩緩地向後挪動,試圖走到主人椅上去。


    “啊,可憐我那幼小的晏兒啊!”


    曹操見狀,連忙跨步上前,緊緊抱住了這個滿臉愁苦、得知噩耗的淚人。


    \"夫人,請節哀\",曹操低聲安慰道,\"曹某與何閑相識已有數十年之久,早已交心。此仇不報,誓不為人!我必定會為他報仇雪恨,同時也會承擔起撫養他妻兒的責任。夫人不必擔心,一切有我在。\"


    收拾好心情,曹操將其送迴房間,不斷言明一定好好舉辦何閑後事,叫注意身體。


    出了何府,曹操神清氣爽,但眼前的景象,又讓他心中頗為擔憂。


    經過一夜奔波,精神緊繃,到淩晨時,曹軍士兵隻得到短暫休息,疲態盡顯。


    一些士兵倚靠著兵器,半閉著眼睛,努力與周公作鬥爭;另一些則直接坐在地上,頭低垂著,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他們的盔甲不再鮮亮,上麵沾滿了塵土和血跡,與疲憊麵容相互映襯。


    他們能睡進去房間的搶著睡房間,搶不到合適地方就地打鋪,還有很多睡在屋簷下,草堆中,眼神困倦迷離,隨時都可能閉合,身體重負,步伐踉蹌,竟毫無整齊可言。


    沒過多久,夏侯淵就來了,臉上滿滿憤怒之情,似乎昨晚屠城並沒有發泄掉心中苦悶。


    曹操見此情形便詢問其中緣由。


    夏侯淵口沫橫飛、手舞足蹈地怒聲道:“那徐晃小兒,實在太壞我好事,我奉命不封刀,就是為了找出那些不仁不義之人,但他卻多加阻攔!”


    曹操聽後眉頭一皺:“哦?”


    夏侯淵越說越氣,胡子都快被氣翹起來了:“他竟然說我殺降兵是不仁之舉,還說什麽‘殺降不祥’,簡直氣死我了,留下這些降兵有什麽用,隻會浪費糧食而已!”


    曹操暗自抹淚,黯然神傷道:“妙才不要著急,屠城之事可以先緩一緩,現在當務之急是給伯權殮身安葬啊。”


    “可是,這……”夏侯淵還想再說些什麽。


    曹操擺擺手打斷他:“別這啊那啊,去吧。哦,對了,攻占宛城,何閑功不可沒,目前身死,但絕對不能牽連到家人,一定要保護好他們!屠城,就略過這家吧。”


    “諾!”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之國醫興漢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半夏遠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夏遠誌並收藏三國之國醫興漢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