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沒聽到我說的嗎,這沒有你找的人!繁哥,我們走。”


    牛金有好聲沒好氣,白了兩眼劉表和蔡瑁,往後拉扯著李繁臂膀,想要下山,離開這個鬼地方。李繁沒有動,隻是穩穩站在原地,平靜地看向尋賢苑,沒有做聲。


    試了幾次,拉不動人,牛金焦急,接連勸說:“繁哥,我們和劉表無冤無仇,卻被一路追殺,幾次差點喪身虎口,現在那個大痣老兒遇到難事,竟恬不知恥想要我們冰釋前嫌,救他婆娘一救,這是什麽道理。拋開事實不談,就算把人救迴來,他會不會又像之前一樣,拿我們開涮,誰說得準!”


    “對啊,當之,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樣做法,是那幫高高在上的人最會使用的手段。”二叔拍著肩膀,附和說道。


    石森最擔心李繁的安危,不同意冒這個險,也持反對意見:“兄長,三思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等就隨你去了。”


    李繁仍舊望著苑門牌匾,沒有作聲。


    眾人還要再說些話,離幾個身位距離的身後,文士中須發皆白老者,緩緩擠開人群,踏著穩健步伐前來,中氣十足,邊撫摸胡須邊說道:“禍不及妻兒,小先生若由此手段,不妨伸出手,拉一拉苑內無辜之人!”


    循聲迴頭,原來是司馬徽在說話,李繁看了眼這位德高望重,名譽曆史之人,正要迴話,牛金搶先一步,反駁說:


    “什麽無辜之人,我們死去的兄弟不無辜?長眠在檀溪中的兄弟不無辜?早上眼睛還沒有睜開的兄弟,不無辜?偏偏他尋賢苑中人就無辜?”


    聞言,李繁深知不能再沉默,微笑側頭迴敬司馬微,繼而轉向周瑜,十指抱拳,目光懇切,解釋說道:“公瑾,對於兄弟們慘遭毒手,我也很無奈。但你要知道,我師父華佗是醫生,我也是醫生!”


    他不是聖母,隻是他覺得,沒有碰到,如果蔡夫人這個事情在茶餘飯後被談起,他能一笑了之,但前天讓他遇見,作為醫生的他,在母校名人堂雕塑像下宣誓過的他,不能置之不理,當做視而不見!


    話說完,看向略帶落寞的周瑜,周瑜稍作思考,嘴角微鼓,微微頷首,以示迴應。


    眾人欲再勸,見李繁毅然決然,麵目堅定,便知主意已決,聽不進話,隻能警告劉表,若李繁少了一根毫毛,在座所有人,必定找他拚命!


    李繁走到兩軍之間,環視了一周,發現荊州兵刀劍武器早已放下,不再作防禦或進攻狀態,也揮手叫甘寧讓兄弟們淡定。


    “我就是華佗先生徒弟,李繁李當之。”


    話畢,劉表邁著小碎步,露出匪夷所思的諂媚笑容朝李繁走來。


    這一舉動迷惑眾人,石森和牛金等人警惕性十足,才放下的武器條件反射般又舉起來。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劉表屏退同樣舉起武器的荊州兵,將雙手掌張開放到胸前,步伐放慢,仍然走向李繁,“我夫人生產時遇到小小問題,需要華先生高藝,略伸援手,隻可惜華先生遠水難救近火,隻能請求華先生高徒發揮手段了。閑話少敘,請當之兄弟入內!”


    麵對劉表低手相請,李繁並沒有挪動腳步,他微微一笑,堅定說道:“醫者父母心,若我能醫治好夫人,必定不會袖手,不過……不是我趁人之危,得答應我三個條件!”


    雖然笑著,但明顯劉表臉上寫了焦急兩字:“別說三個,三十個都行,隻要你救得了我夫人孩子。”


    不是李繁趁人之危,有些事情必須做,見到如此想藏又藏不住的劉表,他鬆口氣,靠近一步,表示雙方都有台階下,口吐悠然:


    “第一,把木箱子和古錠刀還給周公瑾!”


    眾人詫異,才認識不到一天,就在這種重要的時機裏,提出這樣要求。周瑜更驚訝,聽到這句話,他更加猜不透麵前這人,這個萍水相逢,相識僅僅一天的人,竟把他放在第一位。


    周瑜眼角滲出濕潤,幹咽了口水,此時,隻能用幹淨的眼神注視著他,理由嘛,唯一能解釋的,就是此人仁義當頭!


    劉表點頭:“我聽聞周郎和孫策是故舊,此前來為好友取孫氏遺物,也罷,往事已矣,兩家恩怨讓它隨檀溪而去吧。蒯良,你去把東西還給周瑜。當之,那,第二呢?”


    “第二,水鏡先生德高望重,為大漢領銜標杆,煩請劉荊州將水鏡先生及其學生放還。”


    李繁迴身向後抱拳,手指兄弟們所護之處,司馬徽和一眾弟子都在觀望,語聲傳入,引得騷動。人群中,司馬微仙風道骨,白須飄飄,口中未發一語,嘴角早已上揚。


    “可以,蔡瑁,按照當之兄弟所言去做。”


    劉表毫不猶豫,讓將從文士手中搶走的所有東西和物品,全數歸還,並鄭重道歉,口中說今後不再叨擾。


    “那麽,第三呢?”劉表深吸口氣,微微閉上眼思索片刻後張口,說道。


    “第三,一路走來,這幫兄弟為了我,受過太多的苦了,不管之前發生過什麽事情,煩請劉荊州摒棄前嫌,放他們安全離開。”


    劉表本就保持微笑的臉,愈發的僵硬,語氣也在盡力控製,但聽得出,已經充滿焦慮,吐出幾個字:“都走。”


    他做出個歡迎的手勢,側起身體,邀請李繁入內。


    “不行,當之兄弟!”


    “我們不同意!”


    “兄長……”


    兄弟們們一派反對之聲,試圖挽迴李繁所做的決定,但目光的堅決,麵容的毅然,似乎告訴眾人,說過的,不改了!


    “兄弟們不必多說,我心裏有數。石森,老二,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聽我的話,馬上帶著兄弟們離開這,找到曼成和孔明,讓他們保重身體。二叔,很抱歉,沒能救下苻羨魚,但請你好好活著,把苻羨魚找迴來,尋一處與世無爭之所,過完下半輩子!”


    眾人含淚,都斬釘截鐵說自己不會走,要等著李繁出來,如果沒有等到,那拚死也要報仇!


    李繁麵容嚴肅,大罵兄弟們說渾話,在蔡瑁催促下,士兵們急忙讓開路,他動身往尋賢苑走,在眾多目光中,款步走向門口。


    這時蒯良迎上來,邊陪同劉表入內,邊在李繁耳邊細聲說道:“當之兄弟乃華佗先生高徒,夫人勢必轉危為安,不過,苻羨魚讓蒯某帶句話,她說人非完人,有時失手也是非能力所及,天意如此,對吧!”


    說話,饒有深意地拍了下李繁手肘。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之國醫興漢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半夏遠誌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半夏遠誌並收藏三國之國醫興漢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