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之智謀?


    “哈哈哈,曹阿瞞如今正躲在帥帳被窩裏麵瑟瑟發抖呢!”


    牛金笑聲具有十足穿透力,攜著風,飄進每個人耳朵裏麵。眾人被那爽朗聲音吸引,紛紛將目光投射過來,李繁也是微微笑對。


    直唿主帥名諱是大不敬,更何況喊是小名,傳到曹操耳朵估計小命不保。對此黃忠很是不解,忙問:“此話何意?”


    “不知黃將軍可有耳聞,曹營帥帳春意盎然,張繡嫂嫂就是個暖被窩的熱水袋,曹操喜歡得緊呐!”


    有李繁在下麵支撐,黃忠身上並不髒,但雙腿踩進淤泥,此時他邊用水泡腳搓淨泥土,邊點頭迴憶道:


    “嗯,張繡信中也說,要以鄒夫人為餌,待曹操麻痹大意後,他從內引軍而出,我和王威將軍由外而內進攻,一起讓曹操常埋淯水之南。看來,張繡計謀已經得逞,但某等被將軍截擊,似乎又是曹操略勝一籌,這位小將軍口中所言,曹操瑟瑟發抖,黃某實在不明。”


    李繁將帕子遞過去,伸手提起個板凳,放到黃忠邊上坐下來,準備開口解釋,不料牛金蹲下來搶先迴答,口中像含了塊熱豆腐:“繁哥繁哥,我來說我來說……”


    拗不過這頭牛,李繁將腰身坐直,拍著牛金肩膀:“好好好,你說!”


    牛金“嗯嗯嗯”清了幾口嗓子,心滿意足地挺起胸膛,心口被掌心拍地砰砰作響:“哈哈哈,那曹阿滿被小娘子裙擺絆住大腿根,又在耳邊吹起了枕邊香風,簡直不問不聞帳外事。張繡這個潑落戶,哼,想做什麽事,繁哥心裏明鏡似的,就和諸葛先生通了氣,趁這個混亂時候把宛城拿下來,讓你們狗咬狗,哈哈,然後從中抽點油水。”


    巴拉巴拉說了一堆,聽得身旁的人都愣住。


    關羽捋住長須,也坐到凳子上:“能將宛城之事盡付掌中,君侯心思非常人能比啊。”


    “那是,幾個月沒有見麵,在最後關頭靠僅有的一封書信,就能把曹操和張繡玩弄在股掌之中,繁哥和諸葛先生真是默契啊。”


    牛金瞄了眼黃忠,被玩弄的除了曹操和張繡,還有被半路火海攔截的黃忠和王威,他估計將此事說漏,就是生怕黃忠在意。


    “這個諸葛先生……”,黃忠是個武將,從十二指腸到直腸都是順滑無比,直來直去,自然沒有將牛金的話放在心上,“和賈文和一樣老謀深算?”


    老謀深算?李繁猛地拍了下大腿,再次放聲大笑。


    “深算還說得過去,這個老謀就不是很恰當。諸葛孔明是我的師兄弟,和我一般年紀。”


    關羽感歎:“哦?曹操聰明一世,螳螂捕蟬,不意被兩個小朋友黃雀在後了,哈哈哈。”


    黃忠也補充道:“張繡有賈文和,自稱文武雙全,以為宛城固若金湯,這次小將軍絆住他的腳,以後想翻身都難了。”


    說到這,牛金沒有放飛自我,咧開嘴角笑了一聲,眼睛無光看向船板,其中悲傷情感轉瞬即逝,大仇得報的笑容很快浮現到臉上。


    “哼,這潑落戶倒想翻身,不過得一塊一塊翻!”


    黃忠詫異,登然抬起頭:“張繡他……死了?”


    “嗯,死了”,李繁輕描淡寫,有些心疼地看著牛金,“張繡心狠手辣,草菅人命,死不足惜,不過都是他咎由自取。我用他的人頭,換曹操糧草了。”


    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說給其他被張繡殘害了的人聽。


    “這麽輕易就死去,真是便宜他了,我應該一刀一刀把他的皮肉骨頭削下來,丟到淯水中喂魚,這樣才能告慰死在他槍下的靈魂!”


    牛金用腳尖使勁踩,把船板弄得吱吱響,仿佛腳下就是張繡。


    李繁走過去,輕輕拍著牛金肩膀,和他一起看向兩岸,岸邊樹木陰森,在冷風中不斷後移。


    不管是什麽時候,男人間的安慰,隻要一個動作就夠了。


    戰船順流而下,又是接近傍晚,風自然要淩冽些,吹到人臉上猶如針刺般。黃忠和李繁都已經收拾好,紛紛走進船艙躲避風寒。透過船簾,天空也變得陰沉,寒意從淯水中升起,慢慢深入到船艙裏。


    李繁搓搓手,將脖子縮緊,感歎道:“要變天了。”


    “是啊,要變天了。張曹二人機關算盡,反算得賠了夫人,又損兵折將,而我這……”,黃忠眼角落在甲板外被堵住嘴巴的劉磐,“迴去之後新野也要變天了吧。”


    這爛攤子要如何收拾,他腦筋是真的疼。淯水遇襲,軍隊十剩其三,王威不是犧牲就是投降,現在,將士們又不滿劉磐作風,公然反叛,很難和劉表交待。新野將士長期遭受不公平待遇,對劉表頗有微詞,反了正遂了將士心意,但若真反了,黃緒呢?


    自己唯一的兒子,黃緒呢?九死一生?


    黃忠眉頭緊鎖,李繁是看在眼裏。很快就到新野了,這些事情總要解決,他指著瑟瑟發抖的劉磐說:“不管天怎麽變,總歸會越變越好。這個人你這麽處理?”


    江風沁人,劉磐嘴唇都變得青紫,黃忠實在不忍,讓人把他鎖到船上最裏麵房間。


    “唉,終究是同僚多年,先把他關起來吧。劉磐是劉表侄子,關係自然不必說,鬧出這等事情,怎麽處理我也正頭痛呢!”


    聽得出來,像黃忠這麽忠厚,對那些作威作福,不懂裝懂之人肯定是深通惡絕,在處理劉磐這個層麵上,是因為有顧慮,這個顧慮就是在軟禁在襄陽的黃緒。


    現在捆綁劉磐,依劉磐脾氣,嘴巴長在他嘴上,迴去稍加修飾,等同謀反的罪名自然而然就安上了。到那時,黃緒得死,黃忠得死,就連新野幾千士兵都可能受牽連。


    但偏偏,士兵兄弟們飽受劉磐壓迫,已經到忍無可忍地步,安然迴城看似不可能了。


    “王威呢?黃將軍可了解此人?”


    黃忠不明白突然間會有這個問題,看一眼李繁後,悠悠說道:“王威將軍是劉表女婿,鎮守樊城。”


    “他倆對劉表很重要?”


    “荊州世家勢力錯綜複雜,王威能手握樊城兵權,守襄陽北邊門戶,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劉磐母親是朱家人,朱家和何家又有千絲萬縷關係。”


    “何家?是何進那個何家?”


    黃忠眼皮一抬,微微頷首。


    “行了,確定很重要就行了。黃將軍,正如我前麵所說,新野和樊城我都已經拿下,將軍隻要做好防禦,不怕劉表進攻。令郎之事,不必擔心,我自有安排。請把船靠到北岸,老二,你帶人到宛城把王威帶到新野來,事不宜遲,要快!”


    不明白其中道理,但還是聽李繁吩咐,讓人把船頭朝右,靠岸落漿,放下踏板,牛金帶上一百多騎兵,向北而去。


    送走牛金,天色已暗,風力更勁,收起踏板,甲板站崗,船再次啟航迴城。


    “兄弟們口吐寒氣,手指通紅,黃將軍可準備了禦寒衣被?”


    “新野城小民貧,襄陽物資又被王威奪走大部分,尚未準備。”


    黃忠說完,慚愧地看向毫無怨言的士兵們。


    “我李繁對天起誓,從今年開始,讓兄弟們披被穿棉,溫溫暖暖過一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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