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了采收季節,道路兩邊糧食泛黃,微風凜凜,山巒疊嶂,出征部隊有條不紊行進。


    曹操滿麵春風,東看看,西看看,偶爾和旁邊同同樣騎著戰馬的兒子曹昂和侄子曹安民對話,郭嘉時不時附和幾句。


    郭嘉挺好,能聽得懂自己的意思,很多他說不出來的話,郭嘉會非常適合時宜提出來,兩人一唱一和,事情就好辦了。


    酗酒也好,重色也罷,和臨戰才能比起來,都不值一提,唯一意料之外的,是替自己召來說不上好壞的李繁。


    李繁?嗯,李繁……這小子是個寶藏,就是挺令人頭痛。


    喊了這麽久的華佗不來,沒想到來了這麽個更有個性的徒弟。迎賢堂裏談話,確實經驗到了他,特別是那幅震撼心靈的“世界地圖”,當他以為是全部的時候,棗袛又興奮來說又一個更妙的屯田方式,提出想法的人,正是李繁!


    確實也解決了當前和日後稅畝上的問題,最讓他意外的,是那小子竟然還和《太公遺篇》密切相關!


    得到遺篇,宛城不宛城的,到也無所謂了,因為隻要遺篇在,加上他的智謀,那些個城池和土地遲早要收入囊中。


    李繁身上有太多太多他感興趣的地方,若能同一條船,應該是一個好幫手,無奈,那小子就是個人精,軟硬不吃,脖子太硬!


    還有朝堂上那一群吃軟飯硬吃的家夥,也讓人頭痛。好吃好喝供著不說,一瓢一瓢喂到他們嘴巴裏都堵不上他們的嘴。


    秋冬寒冷,動作反應都可能受到影響,不宜出兵征伐,這也是他們反對出征的理由。


    特別是董承。那老小子原來也有“挾天子以令不臣”的機會,可惜胸襟不夠,白白浪費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現在隻有幹瞪眼了,哈哈,要不然也輪不到他曹阿滿在這嘀嘀咕咕。


    那老小子天天到宮裏去,不知和天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所幸,許都還是在他掌控之中,小貓小老鼠們也翻不起什麽大風浪,隻能在背後使使小性子,出出陰損招了。


    哼,那老小子估計也懊惱,怎麽會有如此不成器的兒子,就知道往青樓裏溫柔鄉鑽,每日爛醉如泥,沉醉中傷及到許多家丁和侍女,府中更是怨聲載道,就算他想扶也扶不上牆了,根本不足為慮。


    總之那群吃飽了撐著,隻會耍耍嘴皮子的腐儒,別想擋住他前進的步伐。


    死於安樂,生於憂患。


    他力排眾議,今年入秋晚,天氣溫度帶著夏日餘溫,並不算寒冷,想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拿下彩頭,結果好就能過個好年,堵住那幫人的嘴巴。


    有理有據,鏗鏘有力,說得他們啞口無言。


    那群飯袋哪裏知道,出征張繡,對曹操來說,是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以他的估計,張繡弱小,兵少糧缺,應該不會花太多時間就會收入囊中。


    宛城西近漢中,是進入益州門戶,南接荊州,北望兩都,可以說是一個樞紐,一個非常關鍵的轉機。


    夏侯惇是族兄弟,對他忠心耿耿,領先鋒開路;徐晃和許褚智勇雙全,各於左右領一軍,於禁於文則,沉穩持重,為後軍,自己親自坐診中軍,以為調度。


    拿下宛城,是遷都以來很重要的一步,可不容有失,這次他勢在必得。


    聽著馬蹄聲滴答作響,他甩甩頭,拋開了些許不快,眺望著麵前延綿隊伍,甚至想著擊缶而歌。


    “不,父親,我不想隨軍出征!”


    如董承所料,曹操聽到撕心裂肺的哭喊聲,便調轉馬頭迴望。征戰之始,隻有前行,不能往迴走,他讓仍將董承父子帶過來。


    董承也是軍旅出身,他近乎於拖拽將兒子拉到了曹操馬下,邊痛罵著躺在地上的兒子,邊用恨鐵不成鋼的口吻請求曹操:


    “曹司空,犬子蹉跎歲月,流連酒色,幾乎斷我董氏血脈。故而懇請司空,將犬子帶上,一起征伐,期間有什麽髒活累活一並跟上,讓其磨練磨練,好做個棟梁,為大漢出力。”


    說完,曹操還沒有迴應,董權就像被施加魔咒一般,在地上亂滾,哭天搶地,地上粉塵飛揚,飄到他臉上,糊成了黃臉混人。


    見不奏效,董權又爬到父親腳邊,用力緊緊抱住,沙啞聲音,懇求放過他。


    “父親,隻要不出證,呆在家裏我什麽都聽你的,再也不去喝花酒了,請不要讓我去打仗,會死人的。”


    董承怒吼:“混賬東西,大漢子民本就應該馬革裹屍,報效國家,你在這哭哭啼啼,男子漢形象何在,我董家臉麵何在,起來!”


    “父親……”


    “你的是人命,大漢其他子弟兵就不是人命了嗎,快起來,拿起武器,振興大漢!”


    董承歇斯底裏地輸出,怒火中燒的他在董權肩膀上狠狠踹了一腳,滾了兩圈後躺到地上,董權立馬翻身坐起,袖子在嘴邊一抹,臉上淚水鼻涕四條白線,被攔腰截斷。


    曹操冷眼看著,輕輕甩動策馬鞭子:“夠了,大軍出征,不是你董國丈教育兒子的時候,迴去吧,坐等本將軍凱旋!”


    董承心焦,急忙上前牽住曹操戰馬韁繩,被曹操怒目直瞪後,怯怯鬆開,卻站到馬頭前方,拱手說道:“曹司空,曹將軍,望你拋開往日恩怨,成全我這小小心願。”


    堂堂國丈爺耍起無賴,倒讓曹操有些無奈,曹昂看輕蔑一笑,驅馬上前,嘲諷道:“董國丈,我們大漢軍人頂天立地,可不敢喝花酒,也不敢厚著臉皮,送死,哈哈哈。不過,如果董國舅願意出征替大漢出力,我曹昂也不是小氣之人,願意替他謀一份執戟差事,哈哈哈。”


    聽完,董承臉上馬上露出笑容,感激十分地向著曹昂鞠躬:“有少將軍這句話,董某就放心了,這事我做主了,當個執戟郎還是高看犬子了!”


    “父親,孩子一定奮勇殺敵,給董權做一個表率。”


    曹操轉念一想,我兒彎弓搭箭,揮刀斬馬無往不利,勝董權不知多少倍,讓他隨軍又何妨,就當收他董承一個人情了。


    再者,打仗在外,生死有命,能不能迴得來,兩說呢。


    他裝作很為難,擺擺手說道:“好吧,你就跟在安民身後,沒事別跑出來吧。聽著,別再嘰嘰喳喳了,閉嘴,上馬,出發!”


    嚴肅的表情,讓董權為之一顫,他收起哭腔,用衣裳胡亂擦幹涕淚,極度不情願跨上斬馬,跟在曹安民身後。


    隊伍重新出發,董承先對著前方深深彎下腰,在幾乎和地麵平行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李繁是自始至終看在眼裏,深知幾人內幕的他,不想言語,驅馬前進,迴想剛才一幕,不禁笑笑:


    “戲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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