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似乎曹軍都變成了縮頭烏龜呢。”


    張裕坐在中軍大帳,


    儼然已經是進入了狀態,


    作為代理大都督。


    “確實如此,


    他們在上一次擊破孫質二位將軍以後,


    就開始龜縮起來。


    無論我們怎麽挑釁,都不迴應。


    隻是派騎兵外出騷擾。”


    龐統在張裕麵前顯然是隨意很多,


    直接斜靠著。


    “不過有子明的白衣對敵,


    倒也不至於吃虧,


    就是互有損傷罷了。”


    “雷聲大,雨點小,


    可不是都督想要的結果。”


    這幾天都是張裕在替周瑜處理事務,


    他也能清楚的感受到在周瑜身上,


    有一股著急的情緒,


    這種情緒以往是不會出現在周瑜身上的,


    現在卻已經明顯的人人都察覺的到了。


    “士元,為什麽都督這麽急著打這一仗?


    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隱情,我不知道?”


    張裕很嚴肅的問出這個問題,


    他最近一尋思吧,


    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勁,


    既然如此,那就隻能開口問人了。


    “以我個人的猜測,


    都督肯定是有難言之隱。”


    “你這不是廢話嗎?”


    “你先聽我說完。”


    龐統摸著下巴。


    “現在我們曹孫雙方陷入了對峙的局麵,


    都督是在想方設法打破這種對峙的局麵並占據優勢。


    我是能夠理解都督的急躁的,


    如果不能靠這一戰打開局麵,


    這一戰確實就徒勞無功了,


    就如同曹操一般,


    白白耗費民力財力。”


    “如果是因為這個焦急,


    我覺得也沒有必要吧。”


    張裕摸著頭,


    想要一戰功成,打開局麵,


    就算是周瑜,


    也不可能那麽輕鬆做到。


    如果是因為這個原因,


    那周瑜對自己確實有些苛刻了啊。


    “既然如此,就讓都督多休息一會,


    我替他分擔一下這些事務。”


    張裕起身,拿過懸掛好的地圖。


    “我雖然不是特別了解,


    但是看現在這個情況,


    曹軍的防衛還真是密不透風,


    完全是一點機會不想給我們。”


    “張合,徐晃,曹仁。


    這幾個名字往那裏一丟,


    就會讓人壓力很大。”


    龐統直起腰來。


    “不過東三郡和江夏馬上也會有動作,


    希望可以在側翼騷擾,


    讓我們找到一點機會。”


    “太過倉促,很難有機會啊。”


    張裕有些煩躁,


    不知道周瑜的心思,


    不知道周瑜的計劃,


    這讓他這個頭號瑜吹,


    也不知道怎麽說了啊。


    “相信都督吧。”


    龐統打了個哈欠。


    “也許都督隻是在蓄勢待發呢,


    你又不是沒見過都督製造驚喜。”


    “不要把驚喜變成驚嚇就好了。”


    張裕又迴到主位,


    繼續做他的代理大都督,


    不做不知道,一做嚇一跳,


    張裕突然也能理解,


    為什麽東吳都督命都短,


    這麽多事情一個人處理,


    不累死才怪。


    張裕突然想到自己是被當做接班人培養的,


    心中也是一陣無奈,


    這可不是長命百歲的好選擇啊。


    作為代理大都督的張裕,在為自己的未來感歎,


    而曆史上真正的第三任大都督,


    呂蒙呂子明,


    正在收拾著地上的屍體,


    同時感歎起來。


    “就算不是虎豹騎,


    精銳的曹軍斥候,也是很不好對付啊,


    這最近的傷亡,有些撐不住了。”


    “根據曹軍降卒所說,


    這些都是直屬於曹操的精銳,


    現在作為斥候使用,


    自然難以對付。”


    淩統也是陪著呂蒙一起出來,


    他一直很想找機會和曹真再打一架。


    “我倒是想遇到虎豹騎,


    但是很明顯,我們得不到這個機會。”


    “虎豹騎不是遇不到,


    而是他在躲著我們。”


    呂蒙皺著眉頭。


    “有一隻白衣小隊已經聯係不上了,


    怕是已經完了。”


    “曹軍來這一套,


    我們也不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


    以後不能分兵了。”


    淩統想了想。


    “用精銳換精銳,


    我們底蘊沒曹操厚,


    換了虧。”


    “確實是這個理,要引以為戒。”


    呂蒙笑了笑。


    “我們去尋找一番小隊的蹤跡吧,


    找不到的話再撤退,


    如果能遇到敵人那自然是最好。”


    呂蒙想遇到敵人,


    但是他的敵人,已經包圍住了那隻失聯的白衣小隊,


    最後一名白衣射光了最後一支箭,


    然後被曹休一槍戳在樹上,


    手中的元戎弩,也是滑落在地。


    “辛辛苦苦,


    才終於弄到一個,


    我還以為人人都有呢,


    怎麽這支小隊隻有一個?”


    曹休撿起元戎弩,


    看向了身後的曹真。


    “也許是就是因為怕被戰死丟失吧,


    畢竟這一個造價應該不菲吧。”


    曹真站在馬上。


    “這個賭我們算誰贏?”


    曹休舉著元戎弩,搖了搖頭。


    “這是我們共同出力,


    沒有必要分先後。


    現在的當務之急,


    還是迴去好好把這東西研究一下,


    如果能夠為我軍所用,


    那才是重中之重。”


    聽到曹休這番話,


    被戳在樹上,重傷垂死的白衣也還是抬起頭。


    “拿到了,你也學不來……”


    放下這句狠話,白衣就斷氣了,


    曹休聽了這話,


    就有些手癢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連弩,


    裝上了箭矢,然後瞄準了死者的屍體。


    “你會用嗎?”


    曹真在後麵眯著眼睛,


    曹休則是伸手操作。


    “江東這些人不都是左手右手一個慢動作,


    就可以連續發射了嗎,


    沒道理我不會用吧。”


    曹休鼓搗一番,


    然後對著屍體,帥氣的射出弩箭,


    biu,biu?


    隻是他射出的不是一條直線,


    而是一條速度緩慢的拋物線,


    箭矢從弩中滑落,


    摔落在地。


    一時之間,場中的氣氛格外安靜。


    曹真則是大力鼓起掌。


    “不愧是千裏駒,


    走出了價值千金的第一步。”


    曹休白了他一眼,


    把元戎弩收了起來。


    “迴去找能工巧匠看一看,


    這個有點東西啊,


    感覺有很多細節在裏麵。”


    “嗯,看了你的表現,


    我很確定。”


    曹真笑了一聲,


    策馬離開,


    曹休呸了一口,


    然後追了上去,


    他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就不會繼續逗留。


    接下來,曹軍就要進入全麵龜縮狀態,


    直到曹操的到來,


    在曹操看來,


    複仇這種事情,還是親自動手比較好。


    要用周瑜的人頭,祭奠英靈。


    ……


    張裕是一個無神論的人,


    不信神佛,


    更不會相信什麽天命,


    但是在軍營的夜晚,


    他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夢中的張裕,


    行走在荒野之中,一片空曠,


    隻有在最南邊有一座山。


    張裕向著南山走去,


    到了山下,


    才發現這裏的環境和荒野完全不同,


    樹木茂盛,如同仙境。


    如此美妙的風景,讓張裕忍不住想要登高望遠,


    就要往山上走去。


    “倒黴喲,誰來幫幫我!”


    聽到有人唿喊,


    張裕連忙湊過去,


    發現是一名驅趕著牛車的中年男子,正在叫苦連天。


    原來是他的牛車陷進了地裏,一時半會出不來。


    張裕向來都是樂於助人,


    上去和中年男子合力把牛車拉了出來,


    中年男子非常感謝他,


    送了他一壇美酒,然後驅車離開。


    張裕這個時候都沒有考慮到為什麽山裏會出現牛車,


    他隻是對著手中的美酒陷入了思索,


    他想了想沒有去品嚐,


    決定等到了高處,一邊欣賞風景,一邊飲酒。


    張裕抱著這壇酒上山,


    走到一半,


    聽到一聲淒厲的叫喊,那聲音不像是人, 倒像是野獸。


    放到現實中,張裕肯定就溜了,畢竟他慫,


    但是在夢裏,張裕的膽子就變大了,


    他循著聲音走去,


    就看到一名獵戶抓了一隻鹿正準備宰殺。


    “橋豆麻袋!


    等一下,我老公……


    呸!”


    張裕一把衝到獵戶麵前。


    “小鹿這麽可愛,


    你為什麽要吃它?”


    “?”


    獵戶像看傻※一樣看張裕。


    “我自己打的獵物怎麽處理不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這人,趕緊滾。”


    獵戶一把推開張裕,


    “你這個無賴,肯定是想過來分一塊肉吧,


    所以才說出這種話,


    等會給你一塊就是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啊。”


    張裕有些無奈,大聲爭辯起來,


    不過心中也確實咯噔一下,


    有酒有肉,登高望遠, 好像很有韻味啊。


    “那你隨身帶一壇酒幹嘛?


    還是好酒?”


    “這個?”


    張裕愣了一下,然後開口。


    “可以用這壇酒換這頭鹿嗎?”


    “一壇酒換一頭鹿,你在想屁……”


    獵戶仔細看了那酒,然後住口了。


    “你確定你要用這酒換?”


    “嗯,放了這頭鹿,


    我就給你,


    君子無戲言。”


    “成交。”


    獵戶直接奪過張裕手裏的酒,


    然後歡天喜地的離開了。


    張裕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他反應過來,


    也隻能無奈的笑笑,並幫小鹿解開束縛。


    “迴去吧,不要再被人捉到了。”


    張裕看著小鹿,也是有點好笑,


    他又不是沒吃過鹿肉,


    怎麽這個時候莫名其妙伸出了惻隱之心?


    小鹿在張裕身上蹭了幾下,然後消失在了山林裏。


    經曆過這個小插曲,


    張裕一步一步往山上走,


    風景也是變得越來越美,


    到了山頂的時候,


    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棵大樹,


    高聳挺拔,亭亭如蓋。


    在樹下有兩個男子,正在下棋,


    一個人向南坐著,穿白色衣服,長的甚是兇惡,。


    另一個人向北坐著,穿紅衣,長的很漂亮。


    張裕好奇的湊上前去,


    兩人專心下棋,都不在乎旁邊來了個人。


    張裕這才注意到,這兩人的身旁,


    還有幾個器具,


    裏麵還有殘留的酒水和肉渣,


    看來這兩位也是很有雅興,


    吃吃喝喝,下下圍棋,悠哉悠哉。


    兩人認真下棋,一邊摸索著身邊的器皿,


    才發現酒已經喝光,肉也吃光了。


    白衣和紅衣, 兩個男子才一起齊刷刷看向張裕,


    沒有說話,


    但是意思很明顯,


    酒呢?肉呢?


    張裕苦笑著搖了搖頭,


    本來是該有酒的,但是那酒換了小鹿的命,


    本來是該有酒有肉的,但是張裕看那頭小鹿死。


    “那你來這做什麽,


    來這裏的人,都是有求於我們。”


    紅衣男子笑了起來。


    “如果你無欲無求,


    又怎麽會機緣巧合來到這裏?”


    “有求於人?”


    張裕想一想自己這一路巧合,


    於是開口對著這兩個神秘男子開口訴說起來。


    二人聽完張裕所說,


    白衣男子也是笑了起來。


    “沒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妙人,


    既然如此,


    我就看一看你的命數。”


    白衣男子拿出名冊。


    “報上姓名。”


    “張裕,吳郡?”


    張裕想了想,把名字和籍貫都報出來了。


    白衣男子翻閱一會,然後麵色一變。


    “你應該已經是一個死人啊……”


    紅衣男子聽到這話也是一愣,仔細的看了一眼張裕。


    “此人生機充盈,你在說什麽胡話?”


    “不光是他自己的命數,


    他還影響了其他人的命數。”


    白衣男子皺眉。


    “很多人的命數都有所增添,


    這是逆天改命啊。”


    “竟有此事?”


    紅衣男子接過名冊,一邊看也是一邊吃驚。


    “還真是如此,


    那現在隻需要迴到正常就可以了。”


    紅衣男子掏出一支筆。


    “改迴正常的壽命就行了。”


    張裕下意識攔住了紅衣男子。


    “改迴正常的壽命是啥意思。”


    張裕突然想到了這一紅一白是什麽cp了,


    三國有名神話人物,


    北鬥注死,南鬥注生。


    “逆天改命,本就是罪過,


    改迴正常的命數,也不為過吧。”


    “放屁!”


    張裕急了,


    也不管現在是做夢還是怎麽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一伸手就想去搶那支筆,


    白衣男子卻一把就製住了他。


    “你的命數暫且不說,


    但是其他被你改變的命數還是要迴歸正軌的,


    接受現實吧。”


    “其實改不改,也無妨。”


    紅衣男子看張裕焦急,也是停下了筆。


    “這幾位,都沒多少時間了,


    也無須再改。”


    “什麽叫都沒多少時間?


    你告訴我有哪些人?”


    張裕大喊起來,


    但是白衣男子一隻手就能製住他。


    “倒是你的命數,實在是太奇怪了,


    已死之人,為什麽會一直活著?”


    紅衣男子搖頭晃腦,他把筆遞給了白衣男子


    “還是迴歸平衡吧。”


    這句話就等於是給張裕判了死刑,


    白衣男子正欲落筆,


    一道黑影閃過,搶走了白衣男子手中的筆,


    眾人定睛一看,


    是一頭小鹿,


    被張裕救下的那頭小鹿,


    它看著張裕,


    人性化的點了點頭,


    然後頭一甩,


    把那支筆扔下了山去。


    白衣男子放下了張裕,紅衣男子目瞪口呆。


    張裕有些害怕的抱住了自己,


    那支筆丟了,麻煩會很大吧。


    紅衣男子急匆匆的就下山了,


    白衣男子則是冷冷的盯著張裕,然後一腳把他從高處踢了下去。


    “還是要死嗎?”


    張裕從高處墜落,心裏感慨萬千,


    然後,他就醒了。


    “我※”


    張裕表現出了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卻發現張仲景正在旁邊給他把脈。


    “不過是疲累罷了,調養一下就好。”


    “我怎麽了?”


    張裕這才疑惑的開口,


    他感覺自己迷迷糊糊的。


    “你突然暈過去了。”


    周瑜走進大帳。


    “說了為我分擔,怎麽還把自己給分擔倒了?”


    張裕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畢竟這確實有些丟人,


    自己練了這麽久五禽戲,


    還竟然會累暈過去。


    張裕突然想起夢中所見,一把拉住張仲景。


    “張神醫,都督的身體怎麽樣?”


    所有人陷入了疑惑,


    一個剛從暈倒中恢複的人,


    第一個問的是別人的身體怎麽樣,


    這實在是有些奇怪。


    “我的身體一直很好,你問這個做什麽?”


    周瑜笑笑。


    張裕也不好把自己的夢說出來,


    隻能苦笑著又躺了下來,


    這個夢太奇怪了,


    他的心裏有些亂糟糟的。


    “我們讓子茂休息吧,張神醫。”


    周瑜和張仲景離開了大營,走到了一處角落。


    “難道子茂發現了嗎?”


    “都督以前吃那種有害之物,


    露出蛛絲馬跡,也是正常的。”


    張仲景一臉嚴肅。


    “現在停止,保養身體,還能維持的住。”


    “我不在乎能不能維持住。”


    周瑜搖了搖頭。


    “張神醫一定要替我瞞住就好,


    如果我真的不行了,


    我也必須是死在曹軍刺客的毒!”


    “都督……”


    張仲景歎了口氣,


    周瑜靠服那種有害的丹藥,


    竟然把他和華佗蒙騙過去了,


    但是吃多了必然會有損傷,


    所以這一次張仲景就發現不對勁了,


    結果被周瑜要求保密。


    “我的死不能沒有價值。”


    周瑜認真的看著張仲景。


    “所以神醫要一直幫我,直到我死去,


    一個將死之人的請求,


    神醫應該不會拒絕吧。”


    “……”


    張仲景無奈。


    “恕在下僭越,


    這件事情除了在下,還有誰知道?”


    “那神醫確實是僭越了。”


    周瑜笑笑,沒有迴答這個問題。


    “神醫如果不想讓我吃那東西,


    就請給我其他的可以續命的東西,


    我現在還不能死。”


    “在下盡力……”


    張仲景苦笑。


    “都督的身體已經很差了,


    那種藥物就是在透支您的底蘊。


    我真的沒法保證……”


    “盡力就好。”


    周瑜倒是看開一般的唿了一口氣。


    “我的最後一計,


    就要開幕了。


    這其中還是需要神醫的幫忙。”


    “我更寧願不湊這個熱鬧,


    早知道讓元華(華佗)來了。”


    張仲景低下頭。


    “我先給您針灸一番,調養一下吧。”


    張裕自然不知道周瑜和張仲景說的是這些事情,


    他躺在榻上,一直忘不掉自己做的怪夢,


    思緒萬千,


    如果周瑜真的要死了,


    該怎麽辦?


    還有那些其他人,所謂的命不久矣的人?


    張裕突然就害怕了,如果親近的人都離開了,要怎麽辦?


    他下意識在床上蜷縮起來,


    天氣不冷,


    但是他的心很冷。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三國,開局被孫尚香逼婚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惡紫奪朱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惡紫奪朱並收藏三國,開局被孫尚香逼婚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