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來到了臘月二十三,這是皇帝封筆的好日子,把朱批奏折的毛筆用紅紙封上,等到正月十五再打開。


    以此象征一年到頭,就是天子也需要順應天意,不再殺伐決斷,需休養生息。


    當晚宮中大開夜宴,皇帝、太後坐在上座,後宮嬪妃齊聚一堂。


    太後一直陰沉著臉,畢竟兩位皇子歿了不是什麽喜事,馬上就要過年了,為了避免衝淡過節的喜慶,兩位皇子的後事不過草草了事。


    皇帝當然知道太後心中所想,眼下畢竟是小年夜還是要舉國歡慶,至於其他的已經顧不上了。


    楚宇坐在下首,手持酒杯若有所思。就在宴席開始之前,楚犴傳來了消息,諸葛傑一直聯係不上。


    諸葛傑就是他們的眼線,如果沒有諸葛傑他們失去了信息來源,楚宇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莫非是鎮撫院已有察覺,將諸葛傑軟禁了起來,一想到那所神秘的宅院,楚宇的心裏就有一種莫名的憂慮。


    坐在他上首的趙王楚昭陽笑意盈盈道:“老七,父皇叫你呐!”


    楚宇趕忙抬起了頭,正上方的楚豐燁右手舉杯:“老七,方才怎麽走神了。為父的要敬你一杯。”


    話音剛落,楚宇站起身來,跪倒在地道:“兒臣不敢,沒有向皇祖母和父皇敬酒已是不該,豈能勞動父皇敬酒?”


    楚豐燁微微眯起了眼睛道:“宇兒能有此孝心,為父甚為欣慰。”


    話音剛落,“為皇祖母、父皇賀壽!”楚宇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張太全小心翼翼道:“啟稟陛下,是否可以開始歌舞表演了?”


    楚豐燁的嘴角微微一揚:“今日小年夜乃是家宴,務必要讓大家盡興。”


    稍傾,一陣悠揚的絲竹之聲傳了過來,聽聲音應該是在對麵的水榭。


    一隊身著紅衣的舞娘翩翩起舞。看著那滿天的紅光撲麵而來,猶如嗜血的猛獸張開了大嘴。


    酒興正酣之時,遠遠的皇城某處“咚”的一聲響,衝天響起了一個火炮。


    楚豐燁端著酒杯,雙眼朦朧:“這麽早就開始放火炮了?不是說到申時才開始放火炮和煙火的。”


    眾人正在遲疑之際,遠遠的似乎傳來了喊殺之聲。


    太後眉頭微皺,看著清音歎了口氣。


    楚豐燁瞪著眼睛:“張太全,速速去傳宋啟春,讓他看看究竟發生了何事?”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喊殺之聲似乎愈來愈近,張太全連滾帶爬跑了進來:“陛下不好了,聽說有人造反!”


    楚豐燁勃然大怒,將手裏的酒杯擲於地上:“宋啟春何在,飛龍衛何在?”


    楚宇的心裏一沉,莫非宋啟春出了什麽事不成,他覺得今晚之事與自己逃脫不了幹係,一張無邊無際的大網已經悄無聲息撒開了,而他就是那張大網之中的獵物。


    張太全擦了擦臉上的汗道:“啟稟陛下,飛龍衛大將軍宋啟春不知蹤影,現在組織飛龍衛防衛的是小隊長季飛韜。”


    還未待楚宇有所舉動,楚昭陽已經站起身來,拱手道:“還請父皇賜兒臣武器,兒臣定當為父皇阻擊叛軍。”


    他的話音剛落,楚豐燁撚著胡須道:“來人,速速為昭陽披掛起來!”


    楚宇腦海中靈光一閃,總感覺哪裏不對,但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的問題。


    楚昭陽故意看了楚宇一眼,而後拿上飛龍衛送來的長槍,換上盔甲,單膝跪地道:“啟稟父皇,兒臣定當不負父皇重托,平定叛亂,得勝歸來。”


    楚豐燁微微一笑道:“待你得勝迴朝,父皇必定重賞於你。”


    楚宇單膝跪地道:“父皇,兒臣請戰!”


    楚豐燁搖搖頭道:“宇兒,你雖說上過戰場,畢竟與昭陽時常帶兵打仗相比還是相差甚遠。


    你無需上前,坐在此處護衛皇祖母與父皇的安全。”


    楚宇不由得甚為奇怪,看向了坐在高台之上的太後。


    太後麵無表情,雙目微閉,似對周遭的一切都不在意。


    楚宇隻得起身坐下,後宮嬪妃皆是麵麵相覷,儀妃麵有憂慮看著楚宇。楚宇本打算起身,儀妃卻對他搖了搖頭。


    楚犴屬於近身隨從,按律是不得參加家宴的,楚宇心裏有些後悔,早知道讓小犴做自己的隨身侍衛。


    隨身侍衛是可以帶入宮中,畢竟是保護自己安全,與隨從不同。


    如若有事楚宇可隨時召喚小犴,此刻眼前竟連一個得力之人都沒有,隻能聽著外麵的喊殺聲幹著急,無能為力。


    不知過了多久,喊殺之聲漸漸遠去,楚昭陽急匆匆大踏步而來,手裏提著鮮血淋漓的長槍,見到楚豐燁後,將手中的長槍隨手一拋,單膝跪地道:“兒臣參見父皇,願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豐燁和顏悅色道:“不知叛亂是否已平定?”


    楚昭陽拱手道:“迴稟父皇,城中大股亂軍已經平定,尚有一些散兵遊勇在皇城之內,兒臣已命人前去嚴加搜索。”


    楚豐燁神色一凜道:“不知叛軍首領為何人?”


    楚昭陽抓起地上的長槍,斜斜指向了一人道:“就是此人!”


    看著楚昭陽手中長槍所向,楚宇微微冷笑道:“三哥,你莫不是瘋了?”


    楚昭陽嘴角一抽,猶如化作冰淩的花朵散發著徹骨之寒意。


    “本王當然沒有瘋,這次的叛亂就是你——齊王殿下主使的!”


    楚宇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隻是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坐在左手的儀妃臉色煞白,用力擰緊了手中的帕子。


    太後坐在高位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楚豐燁神色一變道:“昭陽,休的信口雌黃!”


    楚昭陽放聲大笑了起來,笑聲中透漏著一絲猖狂與自得。


    “七弟,你看看這是何人?”


    楚宇循聲看去,一個渾身血跡斑斑之人被楚昭陽一把推了出來。


    隻見那人頭發披麵,滿臉血汙,看不甚清。


    楚昭陽又推了他一把,燈籠火把下那人的麵容映入眼簾,楚宇微微驚唿道:“怎麽是你?”


    隻見那人劍眉入鬢,相貌硬朗,正是飛龍衛小隊長季飛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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