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東市,曾小帥風輕雲淡坐在路旁,身前擺著幾把折扇,嶽老九坐在身後,同隔壁攤的老婦人聊的正歡。


    之所以堅持要來長安,是因為曾小帥渾身上下,隻有李慶亮給的二百文。


    這些錢放在尋常百姓家倒也能應付幾日,可曾小帥是穿越來的,孑然一身兩手空空,可以說是啥都沒有。


    說直白點,換件衣服得花錢吧,蓋個房子得花錢吧,就算不怕得風濕住在山洞不出來,那上山的小路也得修一修吧..........


    總而言之,用錢的地方太多了,沒點資本,著實無法安身立命。


    至於來長安賣什麽,曾小帥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琉璃雖好,卻太值錢,動不動就是幾十緍,太重不說,還招人眼紅。


    現如今能陪自己來長安的,滿大唐就嶽老九一個人,一旦有人起了歹意,那是萬萬招架不住的。


    倒不如賣幾把折扇,這玩意雅的很,而且不太值錢,積少成多慢慢積累便是。


    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


    曾小帥盤算的不可謂不細致,卻忘了現在已是陰曆九月的天氣,馬上就要轉入冬天。


    大冷天的賣扇子,再雅也不好賣啊。


    蹲了一上午,因為好奇,倒是有幾個問的,可一聽是扇子,無一例外扭頭就走,愣是沒能開張。


    正惆悵時,忽聽的街頭一陣喧嘩,緊接著,臨攤正與嶽老九聊天的老婦一躍而起,把自己的東西迅速打包,以超出年齡的速度撒腿就跑,臨走就扔下了一句話:


    “快走,那李紈絝來了。”


    嶽老九雖不知道李紈絝是啥意思,卻也從老婦那緊張的臉色迅捷的速度嗅出了危險,急忙去拉曾小帥,有樣學樣的叫道:


    “小郎君快走,李紈絝來了。”


    曾小帥一臉懵逼。


    紈絝而已,又不是城管,至於跑嘛。


    再說了,爺的東西那麽好,不是紈絝他買的起嘛?


    這長安兩市,東貴西富,東邊本來就是貴族區,要都這麽躲著紈絝,那生意還做不做了。


    衝著嶽老九搖了搖頭道:


    “來就來唄,咱又不惹他你怕啥?”


    雖然玉山村離長安不遠,可嶽老九卻也沒來過幾次,至於東市,更是第一次進,自然也不知道什麽內情,聽曾小帥這麽說,頓時也覺的也有些道理:


    “對哦,不就是紈絝嘛,又不惹他咱怕啥。”


    話剛出口,一聲厲喝就傳進了耳中:


    “大膽,是誰在那裏罵本公子。”


    曾小帥迎聲一看,就見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屁孩,正指著嶽老九怒目而視。


    緊接著,一聲嗔怒的鶯啼又傳入了耳中:


    “二弟,不得惹事,忘了父親的交代了嘛。”


    轉睛一瞅。


    我勒個去,白裏透紅,蜂腰巨瓜,這也太漂亮了點吧。


    沒等曾小帥醒過神,少年憤怒的聲音便又傳了過來:


    “不行,姐,你也看見了,今天可不是我惹事,是他先罵我的。”


    說話的功夫,那少年已欺身到了嶽老九麵前: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罵本公子,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嶽老九哪裏見過這種陣仗,‘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嚇的連饒命都不會喊了,隻是蜷著身子抖個不停。


    少年身後,兩個奴仆擼著袖子緊隨而至:


    “敢罵我們家小王爺,你當真是不知死活。”


    “不可傷人。”


    女孩隨後而至,喝退兩個奴仆,伸手拽著少年就往迴走:


    “景仁,出來時我跟阿爺保證過會看著你的,若是打了人,阿爺定會責罰於我,快些迴去,不許欺人。”


    被喚作景仁的少年哪裏肯依,咬牙攥拳梗著脖子不肯離去:


    “阿姐,我堂堂任城王之子,竟被市井之徒謾罵,這口氣我如何能咽的下。”


    王爺?


    曾小帥眼睛一亮。


    果然是大客戶啊,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錯過,今天開張就靠你了。


    連忙躬身道:


    “小王爺明鑒,我家九叔並未罵你,你又何必動怒。”


    景仁聽了,衝著曾小帥把眼一瞪:


    “一派胡言,我聽的真真的,他剛才明明說本公子是紈絝,真當我聾了不成。”


    曾小帥微微一笑:


    “紈絝又不是罵人的話,您這麽生氣幹嘛?”


    一聽這話,景仁氣的差點沒蹦起來:


    “混賬話,紈絝不是罵人,難道還是誇人不成。”


    曾小帥點了點頭:


    “自然是誇人的啊。”


    而後‘嘩啦’一聲打開折扇,像模像樣的扇了幾下:


    “小王爺可知,每一個紈絝的背後,都有一個成功的父親。試想芸芸眾生,有哪一個不想當紈絝,隻是又有幾人,有資格有資本當這紈絝。”


    景仁一愣。


    臥槽,還能這麽解釋,倒是新奇的很。


    “那你的意思,他稱我為紈絝,竟是為了誇我父親?”


    孺子可教。


    曾小帥心中暗喜,臉上卻不露分毫,隻把折扇一合,用扇柄敲打起了左手手心,做出了一副讓人高山仰止的模樣:


    “小王爺,恕在下直言,古人有言,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世上從軍也罷讀書也好,圖的不就是封妻蔭子嘛,不就是讓孩子能當紈絝嘛?”


    把扇子朝四周人群一指:


    “你問問他們,有誰不想當紈絝,又有誰不想讓兒子當紈絝,可他們當的了嘛?有本事讓兒子當嘛?想我巍巍大唐,有幾個人能成為紈絝的老子?之所以聽著刺耳,不過是羨慕嫉妒恨而已,小王爺又何必在意呢。


    您呐,該紈絝就紈絝,能怎麽紈絝,就怎麽紈絝,不如此,怎麽彰顯老王爺的一世功績,怎麽對得起老王爺的辛苦操勞,總不能勞累一生位極人臣,連個紈絝的兒子都混不出來吧。這要是說出去,豈不讓人笑話。”


    景仁聽著,竟然癡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紈絝居然可以這麽解釋。


    若是如此說,那還真不算是罵自己。


    雖總覺得不對勁,卻又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總不能人家說是誇,自己非說是挨了罵吧。


    畢竟紈絝這個詞,在自己頭上可不是呆了一天兩天了。


    思量許久,方才猶猶豫豫的點頭道:


    “所言甚是,言之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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