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人群中突起騷亂,一名鄭家族老眼見局勢不妙,想要趁機逃走。


    “咚”的一聲,身穿紫綠色衣袍的中年人撞在一名身穿黑甲的士兵身上。


    隨即身穿黑甲的士兵拎著身穿紫綠色衣袍的中年人衣襟,將他提溜在半空中。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不能這麽做,你們不能這麽做。”身穿紫綠色衣袍的中年人手腳亂舞,想要掙脫身穿黑甲士兵的束縛。


    身穿黑甲士兵,麵色一凝,手用力加力一分。“咯咯咯”身穿紫綠色衣袍的中年人覺得脖子上似有一道鐵圈箍住,將其越箍越緊。


    “啪嗒”一聲,中年人摔在地上,沒等他反應過來。走過來三個士兵,捉住他的兩隻手、兩隻腳。腦袋按在地上。


    楊元慶腰懸七星冷月刀,蹲下身子,摸出一壺酒,打開蓋子。


    “這是鶴頂紅,最頂尖的毒藥。一般藏在宮中,你們怎麽會拿到。”中年人一邊掙紮,一邊喊。


    楊元慶“呸”了一聲,口稱:“將這個人牢牢按住。”


    “是。”士兵們答應一聲,穩住中年人。


    楊元慶一把掐住中年人兩腮,將酒灌入口中。中年人漸漸失去意識,倒在地上。


    “將軍,這個人死了。”士兵探了探中年人的口鼻,抱了抱拳說道。


    楊元慶走到中年男子身邊,踢了踢,朝著士兵溫言道:“辛苦兄弟了,麻煩將這個人拖出去處理掉。”


    “是,將軍。”士兵抱了抱拳,三人扛起中年人的屍體,快步朝門口走去。


    “還有誰敢違抗聖旨,跟他們一個下場。”蕭成都和楊元慶齊聲高喊道。


    客廳的空氣瞬間冷了幾分,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垂著頭顱,靜靜地接受命運的安排。


    有的人癱軟了下來,有的人抱著頭痛哭。


    還有的人破口大罵鄭陽:“鄭陽,你給我聽好了,老夫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鄭陽,你這個龜孫子,老夫到了地下也要拖著你下去的。”


    “啪”的一聲,鄭陽揚起手,拍打在叫得最兇的族老臉上。他將族老打了個旋,原地轉了轉。


    他冷聲道:“來人,將這些人拖出去殺了。然後再到後院將族老的夫人也拖出來。族老們年紀大了需要有人照顧。讓他們到地下再去侍奉他們吧。”


    話音剛落,士兵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他們沒有說話,眼睛齊齊平視楊昭。


    楊昭咳嗽一聲,擺了擺手,士兵們會意,三人揪住一個。他們將癱軟在地上的族老們拉了出去,拖到隱蔽之處,秘密處決。


    少頃


    “迴侯爺,鄭少爺,族老們已經伏法,接下來應該怎麽去做?”一個身穿黑甲的士兵提著一把刀,匆匆走來。


    楊昭和鄭陽對視一眼,摸了摸下巴,開口道:“按照鄭家主的吩咐,將後宅的那些夫人送過去陪他們。”


    “好的,侯爺,屬下這就去辦。”身穿黑甲的士兵手握著刀,抱拳行禮。


    隻見楊昭上前一步,目光看著鄭陽,悠悠開口道:“鄭家主,我幫你解決了這個危機,我們的承諾正式生效。”


    “按照約定,你成為鄭家家主。宣布鄭家脫離五姓七望這個行列,舉全族之力支持我。同樣我也會兌現承諾,將你體內的慢性毒藥給解了。對吧。”


    鄭陽瞧了楊昭一眼,點了點頭,咬著牙。他拍著旁邊的椅子道,抱拳道:“希望侯爺不要失言。”


    楊昭手擺在嘴唇上道:“我楊昭說話,說得到做得到。”


    “好,那我們一言為定,天亮以後我就讓人宣布正式脫離五姓七望。隻有一個,那些後院熟睡中的嬰兒以及還沒成年的孩童怎麽辦?”鄭陽在心裏敲打著算盤,皺了皺眉頭道。


    楊昭低下頭,沉思了一會兒,走到蕭成都和楊元慶麵前。他拍了拍他們兩個人的肩膀道:“師兄,你和元慶帶人將後院的孩童以及嬰兒接出來,送迴魏侯府。”


    “好的,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己要當心。”蕭成都心下鬆了一口氣,將寶劍插迴劍鞘,向楊昭抱了一拳。


    隨即他拉起楊元親的手,快步走出了客廳。


    楊昭低下頭,從口袋中摸出一瓶丹藥,用力一拋,瓶子帶著弧度落在鄭陽的手裏。


    楊昭指著瓶子,目光看著鄭陽道:“這是一個月的用量,用完以後記得向我討要。”


    “好的,多謝侯爺。”鄭陽低頭珍視著這瓶來之不易的丹藥,嘴裏說出幾個字。


    “不謝,就當我提前投資了。對了,鄭陽忘記告訴你了。”


    “你應該慶幸,你做出了這樣一個正確的選擇。要不然,今天這個鄭家,就不是這麽平靜了。你自己珍惜吧。”


    楊昭說完這句話,帶著沈氏兄妹離開了鄭家。


    鄭陽心中咯噔一聲,瞧著楊昭遠去的背影,抬頭望著天空道:“父親,孩兒會將鄭家發揚光大的,你在地下看好了。”


    說罷,他朝外麵喊了一聲:“來人哪,將那些正在被子裏睡覺的同族兄弟請過來。就說我鄭陽備了一壺美酒,想要請他們喝。”


    “好的,少爺,如果他們不來呢?”一個身穿棕色麻衣的家丁手持了一把寶劍,對著鄭陽拱手行禮。


    鄭陽的臉上閃過一道狠色,猙獰著臉道:“那就把他們抬過來。總之,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都要將他們弄過來。我們之間的帳該好好算一算了。”


    “是,少爺,我等遵命。”身穿棕色麻衣的家丁低著頭抱著拳,走出了大廳。


    “陽兒,你要做什麽?”盧夫人手中提著衣裙,由玲燕攙扶著,從桌子旁走過來。她撫摸著鄭陽的額頭道。


    鄭陽一邊接受盧氏的撫摸,一邊看著盧氏的眼睛,正色道:“母親,我準備脫離五姓七望這個行列,剛好沒有投名狀。”


    “這些兄弟平日裏欺負我們娘倆不止一次。孩兒仔細打探過,這些人和太原的王氏一族交往過深。而王氏一族現在把寶壓在太子身上。可是孩兒以為太子未必能夠登基稱帝。”


    “為何?”盧氏疑惑道。


    鄭陽眼角淚水滑落,他用自己的衣袖抹了抹。他扶著盧氏的手道:“孩兒本來和他們交好,準備聽他們所言投奔太子。可是當孩兒帶人闖入晉王府的時候,才發現這個世道變了。”


    “陽兒何出此言?”盧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撫了撫額頭,凝視著鄭陽。


    鄭陽鎮定了一下心神,看著母親的眼睛,口稱:“魏侯楊昭是一個足智多謀的人、更可怕的是,他善於揣摩人心。孩兒仔細看過,跟在他身旁的兩個人。


    “一個是原來左翊衛大將軍宇文述的長孫。現在不知為何,改姓蕭,投入楊昭的門下。另一個是清河郡公楊素的兒子楊元慶。”


    “本來不服楊昭,現在不知為何對他言聽是從。除此以外,上柱國韓老將軍的侄子,伍元帥的兒子,昌平公的徒弟。”


    “衛王楊爽的弟子全都圍繞在他左右。這難道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鄭陽一口氣把他心裏的話說完,走到另一張椅子前坐下,喝了一口茶,抱拳堅定地道:“正因為如此,孩兒才擔心。皇上有意換太子,但是沒有明說。讓大家去爭鬥。”


    “其實,太子在這局中已經徹底輸了,我們鄭家不能上這條賊船。魏侯楊昭跟我提到過,世家都在博弈。”


    “有的人選擇太子,有的人選擇晉王、蜀王等皇子,有的人還在觀望。而我選擇魏侯的原因。”


    “是他比一般人都要老練,而且他拋出了一個我們難以拒絕的誘餌。讓我不得不答應他。”鄭陽正經地說道。


    盧氏皺起眉頭,慈愛地看著鄭陽,打趣道:“什麽條件,能讓我們聰明的陽兒,不惜一切代價要脫離五姓七望呢?”


    “錢,百倍千倍的錢。母親,魏侯跟我提起過在大海的另一邊有一座銀山。這座銀山很大。可是魏侯他沒有財力造船去遠航。”


    “而我們鄭家剛好有認識的木匠。所以孩兒跟他約定,我出工匠,錢糧等財力支持他。他在有條件的情況下造出一艘大船,讓我們去遠航。”


    鄭陽興奮地朝母親解釋,如同一個受了表揚的小孩子一般,炫耀著他的功績。


    盧氏聽了鄭陽的話,輕輕吐出一口氣,摸著鄭陽的臉頰道:“好吧,為娘就相信你一次,但願我兒的選擇不會錯。”


    鄭陽拍著胸口,朝盧氏拜了拜:“還請母親放心,孩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盧氏擺了擺手,眼皮子在打架。她打了個哈欠,站起身來,由玲燕攙扶著,走出了客廳。她邊走邊說:“陽兒,我累了,先去休息。你經過這件事也該長大了,以後家裏的事情都有你來決定。”


    “多謝母親成全。”鄭陽心中狂喜,定了定神。他腦海中思考著如何處理那些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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