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小築的一舉一動自然躲不過董家酒樓管事的眼睛。


    現在突然看到一群人搬著梯子,來到天街之上也是詫異不已。


    畢竟新開酒樓的消息早就在附近傳開,現在如此行事怕不是有什麽圖謀。


    “這墨沒問題吧?”王清晨問道,如果到時候流的滿牆都是那就尷尬了。


    “掌櫃的放心,這是譚大匠臨走的時候調配的,我剛才試過了,沒一點問題”靳忠說道。


    眾人扶著梯子,王清晨拿著一個加大加粗號的毛筆在臨街的整麵牆上寫下:


    “問友


    綠蟻新醅酒,


    紅泥小火爐。


    晚來天欲雪,


    能飲一杯無?”


    (問劉十九 唐·白居易)


    盡力了,誰有好圖分享一下


    小詩寫罷,眾人剛剛被冷風吹涼的身體竟然重新熱了起來,這太有感覺了。


    “能飲一杯無?”王清晨站在竹梯上試問一眾手下。


    “能”


    “哈哈哈”相隔一條天街的兩家酒樓氣氛卻是完全不一樣。


    “老靳,安排個燈孔掛上,讓行人晚上也能看清楚”


    “知道了公子”


    ……


    “他們寫的什麽啊?派個識字的夥計去瞅一瞅?”董家酒樓二樓管事正瞅著這一幕發愣。


    “壞了壞了,管事,對麵牆上寫的一首詩”


    “什麽詩?”那管事也是 久經商場的,想要憑借一首詩打開局麵,不是沒有,隻是很少。


    “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那夥計老實交代,即便他胸中了無點墨也想上去喝上一杯。


    “打聽清楚皇孫殿下請的何方高人了嗎?”管事眉頭緊皺。


    這種商業手段怎麽破?挺急的,在線等。


    看樣子像是前些日子在咱店裏舉辦撲賣的那位公子。


    夥計說完那管事心中又是一涼,這麽說的話他就知道了。


    畢竟當時王清晨可是通了姓名身份,今科解元那不就是京師第一詞人,這還比個屁啊!


    “管事,咱要不要?”小夥計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不著急,等明天看看情況再說”那管事心中惴惴,畢竟是皇孫的生意,即便他家後台強硬,也不想招惹。


    ……


    待眾人將燈籠掛好,便重新迴去繼續聚餐了。


    “此詩在手,何愁不興啊?”靳忠說道。


    “就是,我家公子可是今科解元,才華自然是最高的”墨滌表示認同。


    “對”


    “嗯嗯”雲霞和紅霞兩小隻不甘示弱。


    而剛對自己新冬家有所了解的夥計和一應宮女此時都露出認可的表情,畢竟實力已經展示過了。


    這麽多年,在董家酒樓吃酒的文人墨客也不少,但是能夠留下讓人印象深刻的詩詞的還真沒有。


    而他們冬家今晚那句能飲一杯無,即便是他們也能說出口,想必明天京師來此喝酒者必然數不勝數。


    “砰砰砰”


    “有人嗎?”因為天氣冷,有容小築還沒有正式營業,所以一直是關著門的,不過此時卻是被敲響了。


    眾人夾肉夾菜的手一頓,這才確認並不是風雪迎門聲。


    “我去開門”靳忠說道。


    眾人則是沉默,也不知是否有什麽意外發生。


    “打擾了,我們老爺在貴酒樓牆上發現一首小詩,想進來討口酒喝”敲門的是一個小廝。


    聽到兩人談話,眾人才鬆了一口氣,至少,情況算是比較好的。


    “你們先吃,我去招待一下”王清晨起身上前,畢竟作為此間主人這也是他的責任。


    “老靳,別讓人在外邊等著,大冷的天,快將人請進來”王清晨簡單整理了一下儀容,說著便已經走上前來。


    門口站著的是一老一少,都撐著一把油紙傘,門口等著一輛穿著熱氣的馬車。


    “給那位大哥遞碗熱水”


    將一老一少迎進屋子,王清晨對著靳忠吩咐道,畢竟馬夫也是人不是。


    雖然知道他肯定不會進來,但是該有的體麵還是要有。


    聞聽此言,那錦袍下的老人似有若無地瞥了王清晨一眼。


    因為迎來了第一位客人,所以酒樓裏正在歡聚吃酒的眾人都紛紛停下碗筷,利索地給老人家上酒上菜。


    “本酒樓還未正式營業,貴客臨門,如有失禮,還望多多包含,


    今天這餐您隨便吃不收您的銀錢,還望您多提寶貴意見,


    這都是我們樓裏夥計,您要是覺得吵鬧的話,二樓還有雅間”


    “不必麻煩,在這即可,老朽卻有一事想要請教”


    那老人將外裘脫下,那隨身少年自然接過。


    老人伸手自然烤著墨滌拎上來的小火爐,一看就不是凡人做派。


    身上無意散發的威勢非一般官員能比,而且年紀也和葉師相仿,隻是在中秋宴上卻不曾見過。


    這位想必不是朝中重臣便是京中權貴。


    “老先生直言便是,小子盡量作答”


    “冒昧上門,全因門外小詩,可稱上佳,酒意上升,故而冒昧登門討碗酒喝,還望店家不要怪罪,不知店家可知此詩是何人所題?”那老人等著酒溫鍋熱開口問道。


    “在下隨手之作,若還有可取之處,不勝稱讚”王清晨自謙一句。


    那老人轉過半身,目光炯炯,好似能看透人心。


    “還未請教店家名姓?”那老人多了幾分認真,到了他這個年紀自然分得清眼前人說的真話假話。


    “在下王清晨,今科舉人,目前在工部觀政”他隨即施了一禮說道。


    “你就是朝兒口中的今科解元,才爍古今的京師第一詞人”那老人語氣閃過一絲詫異。


    “些許虛名,不值一提”王清晨自然從其口中聽出了好幾重意味。


    首先朝兒這個稱唿,代表其很可能是皇室一員,再看其年齡應該是景佑帝那一輩的。


    這麽算下來的話,這老人很可能是三王中的一個。


    如今景佑帝的兄弟隻剩下三人,賢王梁賀,仁王梁堂,瑞王梁理。


    由於瑞王和太子年紀差不多,所以眼前的老者可能就是賢王或者仁王中的一位,要不就是宗正寺的遺老。


    不過在這碰到遺老的可能性幾乎微乎其微,所以還是賢王和仁王更合理一些。


    “敢問可是賢王當麵?”王清晨問道,因為賢王名聲很好,從老爺子的做派來看,更大可能就是賢王。


    “朝兒說的沒錯,果然是少而敏慧,是我大朔好兒郎的模樣”老爺子今天已經是好幾次誇獎了。


    他一點也不擔心是騙吃騙喝的,畢竟這身氣度裝是裝不出來的。


    屋內眾人聞言就要行禮,王清晨也不得不如此。


    “不必如此,某今天就是一普通酒客,多有打擾,你們繼續就是,我這湯鍋看樣子也差不多了”


    賢王顯然比較平易近人。


    眾人麵麵相覷也不知要不要繼續行禮。


    “你們且先下去吧!”賢王的話,他自然不能當真。


    人家或許是真客氣,但是你千萬不能真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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