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部司眾人昨晚都喝得酩酊大醉,隻有王清晨例外,畢竟未成年禁止飲酒。


    迴家是迴不去了,他便隻能安排東宮護衛幫忙照看水部司眾人。


    至於皇孫殿下自然由他好生照顧。


    好在天氣還不算涼,眾人和衣而睡,也不會偶得風寒什麽的,隻有梁朝身上鋪著一條寢被,算是特殊照顧。


    王清晨也隻能在水部司後堂小憩,畢竟昨晚慶功宴結束已經是深夜。


    睡不到兩個時辰。


    雞鳴之聲漸起。


    水部司宿醉一晚的眾人也逐漸清醒,隻是腦袋暈暈乎乎地還有點頭疼,但是即便強忍著也要堅持到底。


    畢竟接下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收賬,大家即便再累也挺得住。


    恐怕沒有比這更爽的事情了。


    他們的頭疼是喝酒喝的,而真正頭疼的卻是披著晨曦進宮開大朝會的諸臣。


    崔玨和杜秀臣領班,平日不對付的兩人此時都有些眉頭不展,不過好在都是朝堂大佬,沒有其他異色。


    杜秀臣其實是有些幸災樂禍的,畢竟昨天的龍標被崔氏家族拿下,即便合情合理,也少不得要占些幹係。


    他家世不顯,但是他窮他光榮。


    他現在無比慶幸他買不起,他要是參與進去少不得要扒層皮。


    崔玨卻不以為意,這點小風小浪還擊不倒崔氏。


    不說他們家的收入都是曆代的積累,即便來路不正,陛下也不會動他,動他就是動皇孫殿下。


    畢竟皇孫的身份在那擺著,崔氏這次也算是提前投資,自然要下重注。


    而且還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最多也就多花些銀子,但是銀子又算得了什麽?


    崔氏能長存這麽久,自然有其生存智慧,崔氏既然出現在了皇孫的場子裏,自然要給足皇孫麵子。


    這次崔氏不僅得了皇孫的好,還拿下了一處穩賺不賠的基業,這就是世家眼界上的差距。


    你覺得你在第五層,可是我在大氣層,你拿什麽和我比?


    至少崔玨是不擔心自己的,首先自己在河道上並未伸手。


    其次自己對於陛下是絕對忠心,而崔氏也是堅定站在皇室這邊的。


    所以,陛下自然不會將矛頭指向他。


    朝堂之上,諸臣議論紛紛,尤其是工部、戶部、吏部的大佬可謂是噤若寒蟬。


    畢竟今天可以說是他們三方的分鍋大會,這是毋庸置疑的。


    至於今天會掉幾個腦袋,還得看陛下的心情。


    早知道早點致仕好了,現在臨了可能落得個身敗名裂啊。


    工部尚書程廉,今年已經六十多歲,能坐到這個位置自然有其獨到之處,此時卻心中戚戚。


    昨晚消息傳到他府上的時候,他就知道壞事了,今早衙門都沒迴直接來大朝會。


    連給他準備的時間都沒有,今天別說烏紗帽,就連腦袋可能也坐不穩了。


    吏部尚書趙琦,同樣心中忐忑,雖然他剛接手吏部不到兩年,論罪論不到他的頭上。


    但是失察卻是絕對少不了的。


    隻是前任吏部尚書,如今的尚書省右仆射想好怎麽解釋了嗎?


    趙琦、崔玨、杜秀臣,齊齊看向尚書省右仆射耿均,隻見其麵色發白,瑟瑟發抖,看樣子還沒想好說辭。


    唉,恐怕朝堂又要一番清洗啊!


    崔玨的政治嗅覺極其敏銳。


    大朔一朝至今為止,一共經曆過三次清洗,而且都是能夠動搖國本的清洗。


    第一次清洗發生在建隆二年,先帝清洗前朝餘孽,那次京師世家減半,滅口逾萬。


    第二次清洗發生在建隆三十四年,北征勝利第二年,大朔黃河以北世家十不存一,死傷無數,


    畢竟勝利需要背叛者的血液清洗。


    第三次清洗發生在景佑三年,大名鼎鼎的大將軍案,北征時留下的大將軍府尾大不掉,


    被景佑帝連根拔起大將一十三名,收迴軍權三十餘萬,至今仍未平反。


    這次的運河案,誰也不知道會如何收尾。


    不過景佑帝昨晚卻是放了一個特殊的信號,或許還有轉機。


    崔玨如是想到。


    伴君如伴虎,即便他已經身居如此高位,平時依舊戰戰兢兢,唯恐算漏一點。


    不過帝心難測,他也有點萌生退意。


    即便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眾人卻對皇孫恨不起來,隻有深深的無力感。


    崔玨甚至還有點欣賞,小小年紀就能掀起如此大案,不愧是出身皇室。


    梁朝:啊?我嗎?


    而此時的梁朝則在小心地接受著崔氏的銀兩馬車。


    昨晚崔玨收到消息以後,第一時間便讓族裏備銀,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大張旗鼓送到了水部司衙門。


    這樣做既是給各個世家信號,讓其該吐就吐,別刀架在脖子上才知道後悔。


    此外也是將百姓的注意力放在水部司,而不是朝堂動蕩之上。


    畢竟朝堂出現如此醜聞,估計要被百姓罵死,現在轉移一下百姓的注意力卻是無奈之選。


    四萬兩白銀


    本來不到十兩馬車就能裝下,崔氏足足出動了二十餘輛,銀車如龍,馬車上都是一口口大箱子。


    就這麽敞開著,一錠錠白花花的銀子就這麽任人觀賞。


    “這麽招搖過市,左相大人是怎麽想的?”王清晨不理解,梁朝同樣不理解。


    畢竟誰都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左相大人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其中必有深意,但是王清晨一時半會還想不到。


    “管他呢!隻要入了咱的庫,那就是孤的銀子”說罷,梁朝開開心心的去數銀子去了。


    登記核實無誤,王清晨也正式簽發了今天的第一份房契和地契,也就是說,撲賣的第一筆交易正式達成。


    而這一幕也被市井百姓津津樂道,讚揚崔氏的大有人在,貶低的卻很少。


    畢竟崔氏是政治家族,而且在曆史上表現都不錯,即便是崔玨,如今也享有良名。


    畢竟如今的大朔也算是政治清明,海晏河清。


    崔玨算是功不可沒。


    就目前來看,景佑帝百年之後,多少也得是個盛世評價。


    而他們的太子、皇孫目前看來都有明君之相,這又是何等的難得。


    所以百姓對於左相還是相當有好感的。


    而,當日晷接收到第一縷陽光的時候。


    大朝會正式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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