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想看我身上的紋身?”張啟靈稍微一聯想就明白了吳歌的用意。


    吳歌瘋狂點頭,暗歎小哥上道!


    張啟靈見此轉身走到窗邊,拿起暖壺倒了杯水遞給吳歌,然後解開病號服的扣子,露出了精壯的上身。


    他抬頭看向吳歌,示意她動手。


    吳歌看了看手裏的水杯,拿起來先喝了一口。


    張啟靈愣了一下,剛想說那不是倒給她喝的,吳歌就已經把那口水咽下去了。


    “還行,不燙。”


    張啟靈一聽頓時垂下眸子,感覺心口有些發燙。


    吳歌把杯子裏剩下的水倒進洗臉盆裏,轉身又重新倒了杯水,緩緩澆在張啟靈的左肩臂處,一隻青黑色的麒麟逐漸顯現出來,鹿角龍麟,欲火焚風。


    麒麟是神獸,人們認為其與龍、鳳和龜都是最具靈性、最能帶來祥瑞的四種動物,共稱為“四靈”。


    但如今麒麟的那雙獅子眼卻變成了滲人的暗紅色,充斥著不祥和陰暗。


    吳歌湊近那雙眼睛仔細端瞧,微熱的唿吸打在張啟靈的皮膚上帶來些許癢意。


    “這雙眼睛被施了還魂術,之所以變紅,是因為上麵被塗了一種名叫‘河豚毒素’的致命毒藥,這種毒藥的毒性相當於同體積氰化物的1250多倍。”吳歌摩挲著下巴說道,眉頭微皺。


    “是巫毒教的還魂屍嗎?”


    男人清冷的嗓音在吳歌頭頂響起,她聞聽挑眉笑道:“你還知道這個,沒錯,是它。”


    “略有耳聞。”日記本上有記錄他的“姑姑”給他講過巫毒教的故事,隻是這段記憶被塵封了。


    吳歌後退一步示意張啟靈穿上衣服,張啟靈接過吳歌遞給他的毛巾簡單擦了擦身上的水,邊穿邊聽對方講述這個神秘的宗教。


    “海地是全球第一個黑人共和國,也是美洲新大陸第二個獨立國。而現今的海地更為人知是因為這裏有一種詭異的宗教——伏都教,也叫巫毒教。”


    “它原來是流行於非洲西部加納等地的一種神秘宗教,16世紀海地淪為法國殖民地,法國的白人殖民者把大量非洲黑奴販賣到海地的同時,也把流行於非洲的原始宗教帶到了海地。後來該教與當地土教相混合,便形成了如今神秘、詭異,令人談之色變的巫毒教。”


    “巫毒教最著名的便是還魂屍,施術者給活人體內注入這種河豚毒素,再施加毒咒,這個人就會成為處於生與死的臨界狀態的活死人,施術者可以通過操縱這人的靈魂控製他去做任何事。”


    “我認為你應該是在進入療養院前就被施了術,不過你不用擔心,這種術是可以破解的。”吳歌雙手環胸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隻要殺了施術者就可以了。”


    張啟靈睫毛顫了顫,抬眼看向吳歌:“你是因為我,才一直留在這的嗎?”


    “有這個原因,但也不全是。”吳歌怕他多想自責,趕忙解釋道,“整個療養院除了你我兩個活人,剩下的全是冤魂厲鬼,我打算把他們都超度了,這可是個費時費力的活兒。”


    張啟靈目露困惑:“金安俊他們不是活人嗎?”


    跟吳歌一起降了這麽多年鬼,他不至於分不清活人和冤魂吧?


    “他們也配叫人?”吳歌冷哼一聲,“在我眼裏就是畜生。”


    張啟靈:……


    吳歌看了眼燒剩下的蠟燭,估算了下時間:“快來電了,我先迴房了小哥。”


    張啟靈點點頭,吳歌走後他也沒有困意,就坐在病床上望著燭光到燈明。


    ********


    “我是一個粉刷匠,粉刷本領強,我要把那新房子,刷的更漂亮……”


    陰森冰冷的童音在漆黑的走廊裏迴蕩,原本三五成群湊在一起的鬼魂聞聲都躲迴了病房裏。張啟靈看著走錯門跑到他屋子裏的老爺爺,默默搬了把椅子遞給他,自己則起身輕輕將門打開條縫,觀察著001號病房。


    今晚001號病人不太對勁,他平時很少出門,從沒見他跟誰說過話。聽說他得了一種很可怕的傳染病,發病時就自己一個人在病房裏唱這首兒歌。可他隻在白天唱過,怎麽晚上也開始唱了?


    關鍵他一唱歌其他鬼就害怕,紛紛躲起來捂住耳朵,張啟靈思索著,他們究竟在怕什麽?


    還不等他想明白,隔壁008的門突然開了,吳歌氣勢洶洶的拿著拖鞋直奔001。


    ……看樣子好像是去幹架。


    張啟靈沒多想就跟了上去,真打的話他得幫忙。


    吳歌煩躁得很,她最近身體機能開始老化,常常感覺很疲累,就連超度冤魂的事都被她擱下了,就是想休息休息。可這熊孩子大晚上的唱歌,月光皎潔你不睡,太平間裏搶c位啊你!


    001號病人是個外表看起來十來歲的外國小男孩兒,露在外麵的皮膚上布滿了縫合的痕跡。他此時正拿著刷子蘸著血漿往牆上刷,聽見開門聲立刻愉快的轉過身,想看看哪個倒黴鬼被召喚來給他送新器官了。


    結果一看是吳歌,刷子都給他嚇掉了。


    歌姐我群發的,你不用迴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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