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樓外樓裏,服務員時不時的瞥一眼靠窗的那桌,明明隻有兩男兩女,卻硬是吃出了黑幫火並的氣勢。


    阿寧這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一句話也不說,邊吃還邊看著另外三個人笑。吳歌這個做東的,被夾在無邪和胖子中間,左右為“男”。


    這種等著跳坑的感覺確實不好,怪不得無邪和胖子麵色鐵青。


    “吃也吃完了,你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吳歌可不想再遭這罪了,不就送個錄像帶嘛,搞得跟荊軻刺秦似的。


    “還真是直白啊,都不想跟我敘敘舊。”阿寧心滿意足的擦了擦嘴,拿出個包得四四方方的東西遞給了無邪,“這是郵寄到我們公司的,看看吧,跟你關係匪淺。”


    無邪滿臉疑惑的接過來,打量了一眼外包裝,又用手掂了掂,心裏就是一咯噔。


    他打開一看,果然是兩盤錄像帶。


    胖子聽無邪跟他講過錄像帶的事,此時臉上就有點兒藏不住秘密。但他看另外兩兄妹都不卑不亢的,趕緊進行表情管理,這就導致他的麵部肌肉透著詭異的猙獰。


    正在察言觀色的阿寧心下詫異:這表情是幾個意思?!


    “這是怎麽迴事?我沒看出跟我有什麽關係。”無邪試圖嘴硬。


    “你再看看寄件人。”阿寧提醒道。


    “寄件人怎麽了……”無邪話音一滯,因為他看見寄件人寫著:無邪。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不是我寄的。”


    “我們也知道,寄件人寫你的名字,顯然是為了確保我們能重視這東西。”阿寧朝包裹揚了揚下巴,“看看吧,裏麵的東西我不知道該不該稱其為人。”


    **********


    幾人迴到吳山居將一盤錄像帶放進了錄像機裏,仍舊是黑白畫麵,不同的是換了個地方。


    前十五分鍾畫麵都是靜止的,顯然這也是監控帶子。胖子有些坐不住,一個勁兒的喝王萌泡的茶,最後終於憋不下去,剛要站起身卻被無邪給按了迴去。


    胖爺:……這位同誌,聽說過人有三急嗎?


    還不等他提出抗議,就見阿寧突然做了個手勢,他隻好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屏幕上。


    一個灰色的影子慢慢從黑暗中挪出來,他的動作非常奇怪,直到離得近了,眾人才明白他看起來奇怪的原因——這人不是在走,而是在爬。


    他就這樣,緩慢而悄無聲息的爬出了鏡頭,隻給人們留下無盡的懸念。


    “後麵的不用看了,問題就在這裏。”阿寧摁下暫停鍵,轉頭很有深意的盯著無邪,“你看到了什麽?”


    無邪愣了一下迴答說:“一個人在地上爬來爬去?”


    阿寧也愣了,顯然沒想到無邪迴答的這麽簡單。她迴過神後將另一個錄像帶換進了錄像機裏:“好吧,我們來看第二個,不過我希望你能做好準備。”


    無邪眉峰一挑:至於嗎?


    很快他就意識到:至於。


    第二盤錄像帶的開頭鏡頭有點兒晃動,似乎是有人在調節它。等鏡頭穩定後,一個人的臉出現在了鏡頭前——無邪的臉。


    是的,雖然蓬頭垢麵,但那的確是無邪的臉。


    胖子驚叫了一聲,無邪大腦一片空白,急切的問道:“這是從哪裏寄來的?”


    “青海格爾木。”


    無邪有些恍惚,那種他好不容易擺脫掉的,對於三叔謊言背後的真相的執念,在這一刻死灰複燃。


    **********


    晚上還是樓外樓,無邪、胖子和吳歌還在白天的那桌吃飯,服務員看他們的眼神更怪了。


    下午無邪一直沉默,阿寧就留了個電話迴賓館了,說明天再來。


    腦子裏一團毛線的無邪也沒什麽心思吃飯,實在沒有頭緒,他就問胖子:“你腦子跟別人不一樣,你說說你咋想的?就憑直覺。”


    吳歌聽了這話差點兒樂出聲,趕緊喝了口湯掩飾笑意。


    “直覺?”胖子撓了撓頭,“你這不是為難胖爺我嘛,我連錯覺都沒有,還直覺。”


    “沒有直覺就談感覺,給點兒力啊胖子。”


    “還談感覺,你他娘的真給科學主義丟臉。”胖子雖然嘴上這麽說,腦子卻開始轉動起來,“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既然第二盤錄像帶是空白的,那他寄過來幹嘛?寄一盤不就行了嗎?”


    無邪細細品味著這句話,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猛的站起來對胖子和吳歌道:“別吃了,咱們馬上迴去,我想明白了!”


    “又不吃?中午就沒吃好,他娘的有你這麽請客的嗎?”胖子一激動,好懸沒噎著自己。


    旁邊的吳歌放下筷子,咧嘴一笑:“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小腹三層非一日之饞,減肥就從今天做起,走吧胖爺!”


    她拉起胖子就走,胖子無奈的對服務員大叫:“這桌菜不許收啊!胖爺一定會迴來的,我告訴你少根蔥都不行!”


    **********


    無邪是這麽想的,如果錄像帶的內容不重要,那重要的就是錄像帶本身!


    他迴到吳山居將錄像帶拆開,果然發現了一張便箋,上麵非常潦草的寫著:青海省格爾木市昆侖路德兒參巷349-5號。


    一股破解謎題的快感充斥著他的心髒,催促著他又拆開了第二個錄像帶,一把老舊的黃銅鑰匙掉了出來,上麵寫著:306。


    “看來對方是想邀請你去做客啊,連房間都給開好了。”胖子打趣道。


    無邪緊鎖著眉頭沒答話,一心想著這些疑點,到了晚上理所當然的失眠了。


    都說獨失眠不如眾失眠,所以他跑去小二樓把吳歌也給扒拉醒了。


    吳歌:早知道要承受這種人間疾苦,當初我就不應該下凡。


    她聽無邪講他的推理聽了半宿,暗歎無邪這個智慧型男真是名副其實,這種抽絲剝繭的能力的確是他的優勢。


    但他的劣勢也明顯。


    “所以你怎麽看?”說了半天的無邪終於停下來喝了口茶,眨巴著一雙狗狗眼期待的看著吳歌。


    “想要知彼,先要知己。”吳歌右手支頭迴看向他,“你現在心情怎麽樣?”


    “鬱悶。”


    “為什麽?”


    “想這些事想的。”


    “為什麽造成這樣的局麵?”吳歌抬手止住要說話的無邪,“先從自身找原因。”


    無邪沉吟了一會兒說:“最主要的是性格原因,我這人遇事猶豫不決,總是顧慮很多,又不輕易死心……”


    “可以了,現在找外在原因。”


    無邪皺了皺眉:“我覺得我太被動了。”


    “為什麽被動?”


    “我一直在等別人給我線索。”無邪的眼睛越說越亮,“這就引出了很多問題,一來不知道線索的真假,二來線索不及時,易受幹擾。”


    說到這兒他猛的站了起來,在屋裏走了幾步,又突然定住腳步,目光堅定的看向吳歌:“既然這件事與我有關,幹脆我就誰也不告訴,自己去尋找答案。”


    吳歌挑了挑眉:“你現在就告訴我了。”


    無邪勾唇一笑:“你又不算別人。”


    這記直球漂亮!


    吳歌抹了把臉,將無邪推搡出門:“行了,迴去睡覺吧老哥。”


    無邪扒著門框不死心的探頭問道:“你還沒說你來不來?”


    “來來來!”吳歌將他的手扒拉下來,笑罵道,“煩死了你!迴去睡覺!”


    吳歌一腳帶上門,懶得再看無邪那得逞的模樣,挺大個男人,笑得跟個少年似的。


    她披著衣服剛準備上樓睡覺,手機突然響了。


    “喂,哪位?”


    “師父,救我。”


    吳歌臉上的笑容一滯,她聽出了這聲音的主人——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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