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挺迴了聲是後與盛崖餘二人看著這沿岸的萬家燈火。


    隻見黃河兩岸村落吹起了陣陣的炊煙,兩岸岸邊被一陣白雪掩蓋。


    隻有這黃河如一條蜿蜒的長蛇般流淌,盛崖餘一行順流而下,水流極快。


    兩岸岸邊的村落越來越少,人煙逐漸稀疏起來,隻有那皚皚的白雪陪伴。


    大年三十、傍晚、永興軍路、華州、治所議政廳內。


    一盞油燈逐漸油盡,一侏儒老頭一身的官袍與一青衣白扇的青年站在廳內地圖前。


    屋內的昏暗將廳內桌上的些許灰塵映射在牆上。


    那侏儒老頭對著一旁渾身瘦弱麵無血色的白衣青年惆悵道:少堂啊。


    你就不要每日一頓飯了,整個華州還差你一口吃的嗎?


    我這一把老骨頭了,死了就死了。


    你展少堂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小官人迴來老朽怕是不好交代啊。


    那青衣青年聽著這侏儒老者的關心不由的輕咳一聲擦了擦嘴。


    氣息不勻的迴道:李大人整日為了華州盡心盡力,整日隻吃一碗白粥都在堅持。


    華州五十萬百姓整日隻吃一頓飯都挺過來了,少堂如何敢多吃一口!


    魏大人又在周邊州府招募了五千甲士,在百姓家中搜刮的萬石糧草勉強夠大軍支撐半月上下。


    若是小官人再不帶糧草返迴,怕是我等就要殺馬充饑。


    這都不是你我願意看到的,在撐一撐吧大人!


    哎。。。。


    那侏儒老者聽聞這白衣青年的擔憂隻能是歎氣,除了歎氣在無他法。


    這侏儒老者正是這華州知州李儒,那青衣白扇的青年自是那展少堂。


    展少堂看著麵前一臉無奈的李儒心裏也不是滋味,可不是滋味又能如何。


    當即對著李儒指著地圖振奮道:嶽飛帶著兩萬精騎前往蒲城金栗山一帶駐紮。


    韓世忠將軍帶一萬精卒在潼關、華陰兩縣。


    朱武軍師帶一萬五千精卒鎮守蒲城、下邽兩縣。


    華州、渭南兩地留下五千精卒伺機而動!


    如今已將軍中五萬甲士部署完畢,就算真到了殺馬充饑那天也要頂到小官人迴來!


    就算是以雪為水、以樹皮裹腹我等也不能辜負了小官人的大業!


    一朝為臣也要做一忠臣!


    展少堂說著話duang的一聲一拳敲在了地圖上的華州!


    站在一旁的李儒見狀不由的心頭一顫,看著麵前如此動情的展少堂不知如何去接話。


    隻能是輕輕的拍了拍展少堂的後背動容道:少堂啊,今天過年,身為華州城的父母官,出去看看吧!


    畢竟此時整個華州都身處於水火之中,全州百姓傾盡全力助戰。


    大戰還未開打我等若是垮掉豈不是寒了百姓的心,去看看吧!


    展少堂聽出了李儒的無奈隻能是苦笑一聲憂愁道:李大人,整個華州也就你一個儒官了啊。


    往日都是聽說下邊的官員議論你李大人的名字。


    李儒聽聞展少堂如此說,反而有些好奇的輕笑一聲問道:那下邊的官員是如何說我李儒的啊?


    展少堂看著麵前一臉好奇的小老頭哈哈一笑迴道:都說你李儒李大人與那漢朝董卓的狗頭軍師同名。


    你李大人每次與諸位官員議事後都笑著說你李大人比那國賊董卓還要刻薄!


    哈哈哈。


    展少堂與李儒解釋清楚後看著麵前李儒麵色有些猙獰的樣子不由的笑的更加開朗了。


    倒是李儒聽著展少堂的解釋眉頭緊皺,看著麵前一臉笑容的展少堂更是有些動怒。


    與展少堂二人並肩走出廳外,一腳跺開了房門看著天空的滿月愁容道:國賊董卓有什麽不好?


    雖說是無惡不作,可手下幾十萬西涼大軍所向披靡,試問天下哪個諸侯敢與之一戰。


    可最後不還是死在了他的好義子呂奉先手裏了,我就算是在尖酸刻薄,我為的是什麽?


    不都是為了這一方淨土,就算是受罵也要受盡天下人之罵。


    這區區一個華州我老朽可是不滿足,待到全天下都罵我李儒時,你我就算是出頭了啊,哈哈。


    展少堂看著麵前不怒反笑的李儒反而是有些詫異的迴道:李大人你還挺享受這挨罵的滋味?


    說著話二人已經走到了州府門前,二人站在台階上,展少堂看著此時偌大的華州城街上竟杳無人煙。


    周圍商鋪更是沒幾家開門的,展少堂看著麵前一片死寂的華州對著李儒自責道:都是李大人聽取了少堂的計策,全州助戰。


    搜刮百姓家中糧草,雖說百姓勉強夠吃,可此時的華州因小官人這麽橫插一腿。


    取下華州,大興土木,修建城池、軍械、完善各局、修建養、種植園耗費了大量財力。


    雖說此時的百姓手裏有地,可此刻已到冬季,無果可結。


    小官人又大肆購買稀土、戰馬、家禽苗子、給軍路都督府、西軍交保護費、大肆擴軍早已經把華州城給掏空。


    可好在小官人攻下華州後剿殺陳德、楊達,逮捕一眾鄉紳地主。


    將那梁師敏的鷹犬盡數斬殺,將這土地還於窮苦百姓,也算是還了百姓一片淨土。


    說著話展少堂一臉愧疚的低下了頭。


    李儒看著麵前的展少堂心裏也在揪心的暗道:看著麵前的展少堂真如當時潼關的盛崖餘。


    同是一身的傲骨可無奈手中沒有資本。


    隻能是拍了拍展少堂的後背對著一臉惆悵的展少堂撫慰道:少堂勿要自責了。


    少堂勿要記恨老朽對少堂的看法,你少堂做事當機立斷,隻要是能達到目的。


    在老朽看來少堂定是當機立斷、不計後果,可老朽堅信,你展少堂定是已經算計好了後果才會決斷。


    就算是傷了百姓的元氣,就算是百姓軍士不理解少堂的所作所為,可也會與少堂同進退!


    即便是如此,此時華州五十萬軍民依舊同仇敵愾、同心同德。


    苦日子總是會過去的,待小官人在中原籌糧返迴華州。


    華州依舊是這天下第一州,我等何懼之有!


    有小官人與你少堂在,放眼天下,不論他官軍、叛軍、匪寇、什麽西夏、大遼哪個不要給我好好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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