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崖餘迎著刺眼的陽光盯了一會迴頭拍了拍朱武的肩膀道:軍師,以後的路還很長,可能在不遠的將來比此還要慘烈的戰鬥我們還要經曆。


    你說的對,這些個銀子放著也是放著還招人惦記,把剩餘的一百八十萬兩銀子全數拿出撫恤陣亡將士,每人五十兩明日晚間前務必發放完畢。


    拿出五十萬兩白銀去購買上等稀土、精鐵、糯米種子、小麥種子、包穀種子、水稻種子、蔬菜瓜果種子。再拿出十萬兩銀子購買上等戰馬,務必要買到兩萬匹!


    再拿出三十萬兩銀子購買豬苗、羊苗、牛犢、雞苗、鴨苗、魚苗通知商局發動百姓開展養殖。再拿出二十萬兩銀子購買上等草藥,在周邊州府將那鄉野郎中、醫館的醫師全部給我挖過來。


    在城內成立醫館,不能讓受傷了的將士病死,堅決杜絕小傷拖成大傷、大傷拖成重傷、重傷拖死的現象。


    讓那些個大姑娘小媳婦沒有收入的女子全數招募至醫館好生培養照顧受傷的將士,就醫的百姓。再拿出十萬兩銀子將軍中剩餘將士的軍餉全數發放,剩餘銀兩全數募兵。


    我們在此靠著華州這塊風水寶地好好的經營一番,不管是大宋禁軍,還是西軍,哪個來犯定讓他有來無迴!


    最後,厚葬所有戰死的兄弟,不要讓兄弟們寒了心,體體麵麵的走。


    朱武聽聞著盛崖餘一字一句的命令心頭大驚,能明顯的感覺到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可又不知在內裏深處哪個地方傳出了一股力量。


    一股說不出的力量,可能這就是帝王之誌的格局,就算遭此一戰依舊堅韌的複燃,可能就是小官人一股獨特的魅力,一股感染之力,朱武看著麵前瘦弱的盛崖餘的背影心頭暗暗感歎。


    如此重的擔子壓在這一個二十出頭的少年身上是何等的沉重。朱武重重的答了一聲是後快步走出大營前去安排。隻剩下焦挺呆呆的站在盛崖餘背後。


    盛崖餘見朱武走後,隻身一人走下帥帳,這幾十丈遠的大營盛崖餘足足走了一個時辰,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著燒焦的木頭,幹活的士兵的傷口。


    心頭發酸可不能表現出來給一眾軍士帶去喪氣的負麵影響,自己的痛隻有自己知道,焦挺在後麵一言不發的跟著,好在軍心還在,盛崖餘幫著幾個青壯甲士抬著碳木時。


    幾個青壯軍士趕忙拜叩拜謝盛崖餘。待將這碳木抬到馬車上後,盛崖餘揉了揉發痛的右臂。就在馬車開走時盛崖餘抬眼看向一個軍士冥想了一番指著其中一個青壯軍士道:你是胡雨吧。


    盛崖餘話音一落,引得周圍幾個軍士望向那叫胡雨的軍士。那軍士趕忙拜叩道:小官人,小人是韓世忠韓將軍帳下十夫長胡宇。


    盛崖餘看著麵前拜叩的胡雨上前扶起道:我知道你,你父親是胡全,家中還有一個殘障的姐姐胡雪,家中分地時你帶著你的父親姐姐一塊來的。當時你在軍中羅春統治帳下。


    胡宇被盛崖餘扶起後聽聞小官人竟然對自身的家事如此了解趕忙迴答道:迴小官人,你說的沒錯,家父本在村裏地主家做麥客。


    姐姐胡雪原本不是身體有障,是被那地主的小兒子硬生生的逼得。姐姐不從被那地主帶著家丁擊打了後腦才變成今天這個樣子。


    我向都統製大人言會,殊不知這狗娘養的羅春竟與那地主勾結,說我誣陷李員外,還被羅春打了二十軍棍。


    李員外賠了我爹一石小米,我爹也不敢聲張隻能忍氣吞聲下來,每年家中就靠著我每年幾兩軍餉,還被那都統治克扣。


    盛崖餘就這麽看著胡雨在那裏說著,隻見胡雨越說越激動的流出了眼淚,身邊的一眾甲士也不自覺的低下了頭。


    待胡雨講完已是淚流滿麵,眼淚順著下巴吧嗒吧嗒的流著。


    盛崖餘拍了拍胡雨的肩膀安慰道:哭什麽,昨晚你與我共同奮戰,我們不都好好的活著嗎?我們既然活了下來,就要為了那些戰死的弟兄們做些什麽,讓他們安心。


    盛崖餘說完這話望向大營外不遠的空地上,兩千餘戰死的兄弟停放在那裏,所有的殘肢斷臂都被規整的擺放整齊,一架架馬車將戰死的軍士連帶著燒掉的木炭拉出城外。


    隨著盛崖餘與胡雨的談話,周圍的一眾甲士也望了過去,默默的低下了頭,整個停屍場上隻有馬車輪子的吱吱聲和馬兒的喘氣聲兒,周圍抬屍的一眾軍士一言不發的送弟兄們最後一程。


    整個停屍場上如同屍山一般。最後還是盛崖餘打破了沉寂拍了拍手道:好了兄弟們,抓緊時間整理。


    今晚月圓之時,我等共去送別戰死的弟兄們,韓世忠將軍也定會斬殺了楊達告慰弟兄們的在天之靈!


    隨著盛崖餘音落,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盛崖餘焦挺二人徑直走出大營,一路上滿是血跡,地上的泥土已被血水和成了一團團的血泥,可見昨晚的戰鬥是如何的激烈。


    在華州大營到城內不遠,路過戰死將士的身邊時盛崖餘幾乎是一步三迴頭般的不舍。但人死不能複生,盛崖餘也隻能是含恨離開。


    抵達華州城門時映入眼簾的便是街道上的百姓自發的端著水盆抹布,不分男女老少自發的擦拭著城中遺留下的血跡,整理陣亡將士的屍體,分出叛軍的屍首。


    隻見遠處州府門前,一個教書先生在上,下邊聚集著不下千餘孩童的仰望這那教書先生。就在盛崖餘準備上前時。


    焦挺在後邊關切道:小官人不可,你有傷在身,要是城中還有零星叛軍突施冷箭別出了什麽意外。焦挺是個粗人,也不會那些名詞,但關心自己的心情盛崖餘完全理解。


    迴頭拍了拍扶在盛崖餘左臂上焦挺道:無妨,你我能想到的,軍師都能想得到。


    焦挺見盛崖餘如此堅決也不好多做阻攔,隻能是跟在盛崖餘身後警惕的盯著周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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