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省。


    林中,九黎族人警戒的采集著水源。


    這幾天,黎省十萬大山十分的不太平!


    草原人再次席卷而來,卻不似以往那般大軍壓境。


    反而都是小隊人馬,鑽入了林子中。


    剛開始他們還沒放在心上,之前數十萬大軍還奈何不了他們,如今派這些小規模部隊又能如何!


    但很快他們就領教了這些小隊的狠辣!


    這些拓跋人似乎比九黎族更加適應這片大山,還有著十分高超的殺人戰技。


    一旦九黎族人落單,就會被瞬間襲殺!


    他們的隱匿方法也是一絕。


    就算派出多少人,也查找不到這些拓跋人。


    而且,每天都有相當規模的拓跋小隊,進入十萬大山。


    這些小隊,正是拓跋離專門培養來攻略黎省所用。


    人員組成皆來自拓跋之中的林中氏族,對森林十分的熟悉。


    況且經曆了拓跋部的特種培訓,生存和殺人技巧都高九黎族一頭。


    一時間攻守易型,原本藏在暗處的九黎部族,反而成了明麵的獵物。


    拓跋小隊則變成了林中,吐著信子的毒蛇。


    而溪流旁打水的九黎部眾,看著滿載的木桶,鬆了一口氣。


    這些天,黎省外圍的輜重運輸路線也早被拓跋部切斷,一旦發現有人走私,格殺勿論。


    黎省一些必備的物品開始短缺,在林中食物還好說,關鍵是鐵的缺乏。


    而林中的拓跋小隊的存在,也讓他們的食物來源和水源受到了極大的影響。


    一旦他們打獵發出聲音,很快就會招來如同鬼魅的拓跋林中兵。


    所幸,這一隊采集水源的黎族人還算幸運。


    眾人再次環繞四周,隨即匆匆的提著捅就要返迴。


    “嗖!”


    突然!一支袖珍箭穿透了提水的黎族人喉嚨!


    頓時,水桶跌落,將水灑落。


    剩餘的黎族人驚恐的戒備著,他們手中隻有削尖了的木槍,怎麽抵禦這些全身輕甲的拓跋特種兵。


    三個唿吸不到,頓時從茂密的樹中竄出一片拓跋小隊。


    他們分工明確,先是幾人上前幹擾,隨即剩餘幾人伺機收割。


    水桶的水還未流完,周遭已經躺滿了黎族人的屍體。


    而穿著綠色青甲的拓跋特種兵們,再次遁入了黑暗之中。


    死亡人數倒還在其次,可這些殺手帶來的恐懼卻是縈繞在黎族人頭頂。


    打獵會被殺,喝水會被殺,甚至拉屎的時候,匕首也可能從身後出現。


    一時間,各部族紛紛收縮活動範圍。


    他們空出來的區域,又很快被山下的大規模拓跋軍接收。


    各色的奴隸隨即上山修建堡壘,徹底占領。


    這正是福地奴隸們的拿手活,於是十萬大山之上,很快就鑽出許多福地特色的屯堡。


    如此天羅地網,黎族人絲毫沒有解決的辦法。


    隻能派人去雲省請求增援。


    要是雲省把外圍拓跋防禦攻破,能把輜重運進來,他們黎族人就還能護住這十萬大山。


    當雲省知曉拓跋部從出兵黎省之後,自是立即召集兵馬前去救援。


    雲黎二省的關係,甚至比唇亡齒寒還要更進一步。


    基本是黎省生,雲省安;黎省滅,雲省亡。


    雖然雲省整體兩麵環山,兩麵鄰水,乃是天然屏障。


    可內部卻是一馬平川,河流也互相連接,無論陸路還是水路都很便捷。


    一旦黎省被占,十萬大山屬於拓跋,拓跋鐵騎三日就可踏遍雲省。


    想清這個道理,就算拓跋部可能圍點打援,雲省人馬也不敢耽擱。


    隆朝得知拓跋部再次大舉南下,朝野震動。


    一旦北境全失,南域又拿什麽守,隨即征召人馬船支,北上救援。


    可連番大戰打下來,隆朝國庫早就空空如也。


    拓跋部接收了福地的財富,依舊能打一場國戰。


    所以結果隻能是,再苦一苦百姓了。


    一時間,整片南域都開始抓壯丁和收繳財物糧草,許多貪官趁機大發一筆。


    失去親人和所有的百姓們,再也扛不住如此壓迫,遍地起義不斷。


    如此拆東牆補西牆的做法,倒也讓其湊出了十萬夾雜著民夫的軍隊開始渡江北上。


    可對於隆朝的調兵,拓跋部卻是並未采取任何行動,隻是靜靜的等待著。


    從天空俯瞰下去,整個隆朝的有生力量都在向北遷移。


    先是雲省人馬救援黎省而去,其次南域軍團也登陸雲省,意圖向前推進。


    雙方爆發的戰爭,都集中在了黎省附近,拓跋強大戰力,讓雲省人馬占不到絲毫優勢。


    山上的堡壘也困著黎族人動不了分毫,隨著拓跋部的增兵以及隆朝南域的增兵趕到,雙方完全打成了持久戰。


    就當整個隆朝都將目光放在黎省之時,拓跋部的一支偏軍,已經取得了長足的進展。


    ..............


    雪域。


    數十萬把鐵鎬不斷抬起砸下,原本凍得堅硬的地皮忍不住疼痛,紛紛被撬起泥土。


    很快,一裏多的地基就完全清理完畢。


    四輛馬車齊頭並進,將裝載的小石子,不斷灑落在清理好的地基之上。


    他們身後,依舊是同樣的四輛馬車,拉著的是沙土,同樣也被灑落,填補石子的縫隙。


    而後,八頭牛拉動著長長的滾石,將道路壓平,整條道路修建程序就算結束。


    原本崎嶇不平,上下起伏的雪原上,很快就出現了一條修繕工整的甬道。


    從拓跋離占領雪域開始,這道工程就一直在進行。


    如今,總算是修繕完畢。


    這條從西部草原,徑直穿過雪域巴拉山的甬道,可徑直通向雲省最西部!


    而且,整條甬道足足可以允許七匹馬齊頭並進。


    明修棧道,暗渡陳倉!


    當隆朝所有的目光和精力都放在黎省之時,他們不知道,一支精銳騎軍,已經開始從西部草原出發。


    他們將穿梭過雪域,繞過黎省,徑直攻擊雲省!


    在雪域的極端氣候下,負責修路的奴隸不知死了多少,盡管路已修成,但穿過雪山,依舊避免不了傷亡。


    但一切都值得。


    雲省從來不會在雪域附近設防,隻有瘋子才會跨越雪山!


    可戰爭需要奇跡,需要超脫的想法,曾今默罕默德將他的船隊翻越了大山,看著眼皮子底下突然冒出來的艦隊,拜占庭帝國再也沒有反抗之力。


    就如同拓跋離今日所做之事,當第一個拓跋鐵騎頂著滿臉的寒霜,出現在雲省時,周遭的屯兵全都目瞪口呆。


    至於反抗,已經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很快,前線的南域增援軍和雲省人馬,就驚恐的發現,數萬鐵騎已經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並且切斷了他們的給養線。


    而他們眼前的拓跋軍,絕對不會給他們迴援的機會!


    很快,拓跋戰騎不計損失的奔騰到了雲中城。


    三日後,黑龍旗開始飄揚在這座雲省首府的城牆之上。


    雲中之所以能作為首府,便是因為雲省內部的河流,都要流經這片區域,控製住雲中,也就控製了雲省的咽喉。


    位於北境和南域交界的浩河之上,剩餘的船隊人馬幾次想要奪迴雲中,但卻無濟於事。


    因為拓跋鐵騎越打越多,不斷有軍隊跨越雪域,如同匕首一般,狠狠插入雲省大地。


    而當隆朝南域朝野,都在為黎省之戰擔憂之時,很快,他們就把重心放到了自己身上。


    原因無他,拓跋部集結了所有船艦,整整三百艘,宣泄著炮火,開始在南域沿海登陸。


    早就跟拓跋部聯係好的世家門閥們,紛紛趁機召集人馬而動,為拓跋海軍登陸創造著陸點。


    如果說農民起義隻是星星之火,這些人的力量就是助燃劑,頓時大火洶湧。


    拓跋海軍不僅帶來數不盡的戰兵,還有大量的糧食。


    凡是拓跋登陸所過之處,紛紛用糧食安撫百姓。


    這樣的政策下來,甚至拓跋戰騎還未占領一地,前麵已經是等待著拓跋部的百姓。


    當拓跋部在南域登陸的消息傳到黎省之後,原本人心惶惶的隆朝軍隊,徹底陷入了恐慌。


    伴隨著糧食愈發的緊缺,隻靠砍頭,已經阻止不了大麵積的潰逃。


    很快,先是黎族人承受不了林中的拓跋戰兵,率先向拓跋離呈遞了降表。


    而被拓跋部夾在中間的雲省人馬和南域軍,也在軍心大亂的情況下,屈服在了拓跋部的彎刀下。


    待到拓跋舉全軍之力,順著浩河南下,與沿海登陸的拓跋軍呈掎角之勢時。


    南域三十六道,每天都是不斷失城陷地的消息。


    一個月後,昊都城下,已是駐紮著十幾萬的拓跋戰兵。


    沒等他們強攻,城內士族便主動開了城門。


    隆朝皇帝攜著太子,自焚在奉天殿。


    至此,龍已被擒,天下盡歸拓跋!


    魏,成為了這個時代,新的主人!


    拓跋離,也被四海上尊號曰:


    “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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