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爭吵著,有下人跑進來附耳到鮑仕鎏的耳畔道,“東家,江振華剛才路過說,王家那邊讓戴衝戴店兩邊的人給包圍了。讓東家看在少爺被救的份上,快點派人前去搭救!”


    沒等鮑仕鎏發話呢。門外傳來了吵鬧聲。比裏麵的吵鬧聲還大,並且伴隨著女孩的啼哭之聲。


    施耐德一聽,趕緊地跑出去看,就看江柳和兩個男的人拉扯在了一起。“拉我表妹往哪去?”


    那兩個拉江柳的人,迴過頭來一看。不由得相視一笑,“原來是你這個現世寶啊!以為是哪個表哥呢?”


    看樣子,那兩個人是和原先的那個宿主是相識的。隻是施耐德並不認識。江柳一看他出來了,忙指著那個穿著西服的帥哥大喊,“最壞的就是他了,他叫江振華。是我堂哥。就是他帶來的人,把我害了的。”說完又手一指,“他叫大虎子。是你老婆的大哥哥。這家夥就是個沒腦子的貨。江振華要他幹什麽他就幹什麽。”


    大虎子一聽就架不住了,抽手一巴掌打在江柳臉上,“放你媽的狗屁。囉嗦一大堆。江老表和我他又不是不認得。要你廢什麽話。”


    “你們想把她帶哪裏去?”施耐德血往上湧,不管不顧地衝了上去。打算從兩人的手裏把江柳奪下來。


    “你一個有婦之夫,帶著一個未婚少女,你也不怕丟人嗎?還問我帶她到哪裏去?我把她送迴家去。送到我小嗲嗲手裏去。我還能害了她。”江振華義正辭嚴道。


    “他就是個無賴,表哥,不要聽他的。他剛才還和這個他的走狗,大虎子兩個商量。把我賣什麽慰安所裏去。我也不知道慰安所是什麽地方。看他們的樣子,肯定不是什麽好地方。”江柳邊哭邊哭。


    “你倆個畜牲。你們還是中國人嗎?把自己的妹子往日本鬼子的慰安所裏送。你們兩個再不把她放開,我就跟你們拚了。”施耐德發狠道。盡管他知道自己一對二毫無勝算,也豁出去了。不穿越不知道,穿越了以後才知道,有些人漢奸原來是這樣沒有底線的。


    “真想不到唉!你是這樣一個風流的人!”驀地後麵傳來陳小姐的洋腔聲。


    “是啊,圍繞在他旁邊的還天姿國色。我倆個到邊上都黯然失色。他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吸引力呢?”後麵又傳來劉小姐幽幽的嗟歎聲。


    女孩子的眼睛裏,要麽隻有女孩子,要麽隻有男孩子。什麽日本鬼子,慰安所,一時根本就沒有聽進去。


    “小姑娘,他們兩個真地說要把你送進慰安所裏去?”戴傳薪冷峻的麵孔,這時也出現在了宅前的院子裏,高聲問著江柳。


    “是。他們還說可以換到100塊大洋。嗚,我怎麽這麽命苦。伯伯要賣我,堂哥也要賣我!”


    “你倆個真地這樣說過嗎?”戴傳薪忽地把腰間的“獷盲機”駁殼槍抽了出來,對準著江桂二人,一字一頓地命令道,“把人給老子放了!”


    “長官,她是我妹妹,我的親妹妹。她還小,還不懂事。被這個姓黃的,有婦之夫,花言巧語地騙出家門。隻想著害她的清白。她還傻乎乎地以為,他會娶她做老婆……。”


    “別廢話。有事說事,你們總這樣抓著她幹嗎?她又不是你們的私人財產。”陳小姐這時也開始發聲。


    “好好好,我們放了她!”江振華說著把手鬆開。可同時,衝大虎子使了使眼色。於是看似大虎子也把手鬆了,江柳的褲裙下擺則被他踩在了腳底下。江柳掙了兩下都沒有掙開。


    “沒聽到嗎?陳小姐和戴長官都讓你們把人放開,你們倆個耳朵聾了,還是想找死!”張昌德也發起火來。


    “啊喲喲,都是自家人。”鮑仕鎏安排人去支援王家,迴過頭來一看。幾個人又到外麵吵了。一看張昌德發火,抬眼一看,發現被罵的原來是江振華。趕忙出來勸解。


    “說曹操,曹操到。我們剛才說得江振華,就是這位兄弟了。”鮑仕鎏一指江振華,對那四個介紹道。


    說罷,衝著江振華一抱拳道,“江兄弟,你今天就不妨把你被這個醜鬼撬了牆腳的事,跟戴長官張長官說上一說。讓戴長官張長官為你做主。”


    這一出,實在出乎江振華之所料。他是一個十分要麵子的人。被人撬牆角的事,並不是什麽光彩的事。臉上一下子掛不住了,“鮑鎮長,我和你說的事,你記牢了。過了這個村就沒有那個店了。我還有事要忙呢,就不跟你多話了。走了。”


    “你還沒有解釋清楚,這位姑娘說得慰安婦的事情呢?你就想走?”戴傳薪說著把保險打開,子彈頂上膛。


    “沒有的事。我都不知道什麽叫慰安所。慰安所又是個什麽東西?這個小丫頭,自從被這個姓黃的勾引以後,原來的純真也不見了。一個屁三個謊。她說得話,沒有一句是真話。希望長官們能明察秋毫,不要被她這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給欺騙了!”


    “你才一個屁三個謊呢!我們倆家吵架已經好多年了。我們倆家從來就不來往,不做聲。你哪會有什麽好心,為我考慮!”


    “你倆個把手舉起來!”戴傳薪站在石獅子那兒,用手槍指點著江桂二人。


    “給點麵子吧,戴長官!他倆是我朋友!他們沒有惡意的!”鮑仕鎏站出來為江振華二人求情,“他是出於一片好心。如果沒有他倆個,我兒子也迴不來。還被扣在姓黃的老家戴衝呢!”鮑仕鎏逼得沒法,隻好實話實話了。


    “什麽啊?”戴傳薪驚得臉皮一皺,“你兒子是他們倆個救的?不是我叫李陽去戴衝,讓黃家把人放了的嗎?”


    “是啊?”張昌德不滿道,“你這人怎麽一點也不誠實呢!明明是我們部隊裏派人去戴衝施壓把你放了的。你現在又跟我們扯蛋,說是這兩個家夥救的。”


    “我要撒謊天打雷劈,真得是他兩個救的。剛才,我之所以沒有直說,是覺得沒有必要。現在,沒辦法了,隻好直說。”


    “哈哈,哈哈!”戴傳薪幹笑了兩聲,然後把眼睛盯向施耐德,“怪不得我看他和李陽進來時,沒精打彩的樣子。原來人已經被王鮑兩家救走了,對不對?”後麵的一句話當然是問施耐德。


    “是的,長官。”施耐德承認說,“李陽趕到我們村的時候,人早已經不在我們戴衝了。我正在村口查他們失蹤的下落。李陽就過去了,向我要人。我到哪裏有人給他。我隻好硬著頭皮,並來交差。實在不行,打算把命就撂在這裏了。”


    施耐德在解釋著,突地就聽“啪”地一聲響。戴傳薪手裏的槍響了。江振華把大虎子往前一推,掉頭就跑。子彈打中了大虎子。隻是並非要害。大虎子迅即逃到了祠堂裏麵。沒等戴張二人以及他們的親隨,迫近。便把那祠堂的後大門給關上了。


    那祠堂的後門足足有丈二高,寬也有丈二。都是一寸半的原木鉚接而成。關上了一時半會,根本無法打開。等於眼睜睜地看著兩人溜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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