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瓊玉對著領頭的蔣大道:“蔣大哥,今日給兄弟我一個麵子,這馬車上的人與我有點關係,待來日,定找各位兄弟共同喝酒!”


    說完悄咪咪的給蔣大手裏塞上兩張銀票,蔣大悄咪咪的瞅了一眼,兩張都是百兩的,這個買賣他不虧。


    蔣大把刀一收,抱拳就是一禮,道:“小三爺今日這麵,我給了!”


    說完舉起銀票道:“小三爺今日大方,請咱們喝了酒,眾兄弟,小三爺這麵子給是不給?!”下麵一陣響應,道:“必須給 ,誰不給,就是與我等過不去!”


    蔣大把銀票一收,抱拳對著林瓊玉道:“謝小三爺慷慨!”,眾人也抱拳行禮,林瓊玉還施一禮道:“蔣大哥與眾位兄弟客氣!今日兄弟還有要事在身,待來日,定與眾兄弟把酒言歡!”


    眾人笑笑鬧鬧,便紛紛離去,蔣大離去前,林瓊玉拉著他的手,嘀嘀咕咕在耳邊說了些什麽,蔣大笑著拍了拍他肩膀,道:“小三爺客氣,這算甚麽事?!老子也早看他不爽了,定給小三爺辦妥當!”


    惜春聽著外麵動靜皆無,想著莫不是出什麽事了,剛打算掀起車簾看看,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問道:“可還好?”


    然後就是入畫等人稀稀拉拉的迴答聲音,惜春坐在車裏,就聽那人道:“隨我來吧!”


    入畫等人對視一眼,掀起車簾對惜春道:“姑娘,是前幾次那位公子,今日救了我等,邀我等與他一起走,我等是去還是不去?”


    惜春道:“他若是有惡意,憑他與那些人熟識,我等就死無葬身之地,既來之則安之,隨他一起走吧”,入畫出來後,與彩屏,彩兒對視一眼,點了點頭,跟上了林瓊玉 。


    林瓊玉與家丁匯合,共同上了山,山腰處有間涼亭,二者在此休息。


    惜春戴了麵紗,與林瓊玉坐而對談。


    林瓊玉看了看惜春,咂咂嘴,他明白這丫頭是什麽想法,那年上元節二人匆匆而過,又對視一眼,哪想到幾番糾纏下來,今日偏又救了她一命。


    惜春也是感慨,人生何處不相逢,這才說過他沒多久,今日又見了一麵。


    惜春盈盈下拜,嚇得林瓊玉一下子跳到一邊去了,惜春看著這人滿臉惶恐的樣子,忍不住就笑了出來,林瓊玉也是尷尬一笑,這反應應激了。


    “一直未請教公子大名,敢問公子是?”,惜春一直以來以壞人稱唿這位,但實際上這位也就是攔著她沒讓她去寺廟,也算不得罪過,隻知道這位和她見麵不少次數了,偏偏不知這人叫何名。


    林瓊玉抱拳行了一禮,道:“在下姓林,名瓊玉”,惜春思量了一會,道:“你與當今齊侯夫人是何關係?”林瓊玉笑著道:“乃在下姐姐”。


    惜春思索,莫不是此人騙我?林姐姐何時有了弟弟?林瓊玉見惜春有些懷疑他,他就明白惜春懷疑在哪了,笑著道:“在下以前還有一個名字,叫薛蟬”


    惜春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原來是侯府上的三少爺,怪不得那些人喊他三爺,如此一來,就情有可原了,但是為什麽他改姓林了?


    惜春沒問 ,這是人家的事,問了有什麽意義?還平白惹的人家不喜,一時間,場麵反而寂靜下來了。


    林瓊玉沒怎麽和女孩子交談過,一來平時都是和姐姐交談,從來沒單獨和別的女孩子相處過,二來就是林瓊玉對賈府的那些破事完全不感興趣,他知道麵前這人叫賈惜春,至於為何會知道,不防去問問她那位好二哥哥吧!


    林黛玉,薛寶釵因為脫離賈府比較早的了,所以雖名聲不好,但都是賈府放出來的風聲,尤其是黛玉,恨不得毀了這個女子,但實際上,這些流言站不住腳,尤其是賈寶玉出了一檔又一檔的事後,眾人就明白了,這就是賈府放出來的風聲,毀人家姑娘的名聲的,所以難免對賈府中的眾人就有了惡感。


    這還不算什麽,賈寶玉還拿著自己家姐妹的詩詞出去炫耀,探春嫁了人,也虧得顧逸使用手段及時,因此這個事沒有鬧出多大風波,但也讓賈環差點沒提刀打上門去,還是趙姨娘將他安慰下來了,迎春早就“過世”,賈寶玉 這一弄,眾人反而對這位小姐感到可惜,年紀輕輕的,就被歹人害去了命。


    但惜春還活著,為何日日隻見她在佛堂?皆因她平日裏就不怎麽顯眼,很少有人在乎她的感受,整個賈府中,她是所有人都沒放在心上的人,史湘雲還沒嫁過來時,賈寶玉與人在外吃酒 就經常拿著她們的詩詞畫兒出去,而後空落落的迴來,惜春如此聰慧一人 如何不明白自家二哥幹了什麽事?由此,她想求一條活路,自己父親賈敬沒管過她,賈珍也是不管的,賈母看上去很好,實際上,賈母在乎的隻有賈寶玉,自己和二位姐姐,更像是逗樂的貓狗,高興了,賞些好吃好喝的,不高興了,給個臉子看。


    惜春知道賈府姑娘的名聲已經被壞了,不是哪個夫君都能有顧逸那樣的手段,能及時阻止,也不是人人都有二姐姐那樣的“好命”,早早的離開了這人間


    麵前的這位少年,元宵節時見了一麵,二人匆匆而過,對視一眼,林姐姐大婚時,她又看見一眼,那次見他舞著雙劍,寒光凜冽, 像是一朵花,年少時遇見如此驚豔的人,自是牢牢的記在了心間。


    但是在看看自己,名聲被壞了個幹淨,還是在賈府那種地方長大,能好到哪去 ?何況還有賈寶玉這樣一位哥哥,神京城聞名遐邇,眾貴女避之不及,隻有那二嬸嬸和老祖宗,覺得這人是好的。


    所以青燈古佛才是惜春的生路,她自己如何不明白?但是麵前這人,幾次三番的攔著自己,不讓自己入了佛門,也不知到底是為何?


    “薛。。林公子”,惜春還是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寂,有些沉悶的開口道:“你我機緣巧合,陰差陽錯之下見了幾次,隻是我實在不知,如何得罪了林公子,使得林公子幾次三番阻攔著我?”


    林瓊玉聽這話愣了一下,而後笑道:“在下隻是不明白,賈姑娘好好一個人,為何要投身於佛門青燈古佛的常伴一生?所以就自作主張,攔著姑娘的去路了,還望姑娘海涵”


    惜春看了看他,見他笑的燦爛,臉上的表情也不似作偽,心裏突然安定下來,開口軟糯糯的問道:“林公子,可以與你談談嗎?”林瓊玉一愣 ,看著惜春的眼睛,然後點了點頭。


    林瓊玉坐迴原來的位置,下人隨著馬車帶來的煮茶的器具,剛剛好用的上,林瓊玉便讓人送了過來,他與惜春對坐,推了一盞茶在惜春麵前,道:“賈姑娘,請!”


    惜春怔怔的看著他,在他身上居然感覺到了與賈府眾人完全不同的尊重感,賈府的下人也好,朋友也好,除了幾個姐妹,其他人給自己的第一感覺就是:假!無論是笑意還是怎麽樣,都是假惺惺的,但是林瓊玉不一樣,他的眼裏沒有看輕自己,充滿了尊重與真誠。


    惜春徹底放鬆下來,端起茶盞啜飲了一口,隻覺得唇頰留芳,心情寧靜,是一盞上好的茶。


    林瓊玉道:“賈姑娘想與我說些什麽?”


    惜春看了看他,緩緩的說出了這麽多年來在賈府的經曆。


    惜春道:“多年以來,我都渾渾噩噩,說是賈府的四小姐,實際上,除了那些姐妹,何曾有人真心待我?”


    林瓊玉一愣,他沒想到惜春過的是這般日子,惜春也仿佛看見了他眼裏的驚訝,苦笑道:“林公子恐怕也沒想到吧?”


    林瓊玉點點頭,隻聽惜春繼續道:“林公子恐怕有所不知,我未曾見過我的父親,自小我便是在老祖宗手下長大,我那兄長,留戀花叢,我那侄兒一事無成,但是我又能如何?恐怕這二人從未將我當成妹妹,姑姑,那偌大的國公府內,隻讓我感覺冰冷,那老祖宗,許是將我等當個樂子,仆人們仗著資曆,便可欺辱我等,那王嬤嬤,仗著是二姐姐的奶娘,幾次三番偷拿二姐姐的飾品出去賭當,二姐姐人又木訥,大老爺也不給他撐腰,如此一來,反到助長了這些嬤嬤的氣候。”


    林瓊玉點點頭,指了指入畫等人道:“姑娘還是莫要傷心了,這裏還是有忠仆的”


    惜春看了看入畫等人,輕輕的拍著她們的手臂,而後麵向林瓊玉,躬身一禮,嚇得林瓊玉趕忙閃一邊,連忙道:“無功不受祿,無功不受祿,賈姑娘何苦行此大禮?”


    惜春便解釋道,是想將入畫等人托付給林瓊玉,自己早早的遁入空門,林瓊玉問她為何那麽想遁入空門,惜春慘然一笑,道:“賈府如今已經成了這樣,二哥哥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壞了我等名聲,今日又遇到這事,定有奴仆迴去亂傳,如此一來,除了青燈古佛,還能往何處去?”


    林瓊玉站在一邊,也不知是何感想,他看著哭成一團的主仆四人,在涼亭內走了幾圈,突兀的來了主意。


    “賈姑娘莫哭,在下有一主意,不知可否能解賈姑娘困境?”林瓊玉看著惜春,認真的道,惜春淚眼朦朧的看著他,突然覺得他是那麽可信,於是點點頭道:“林公子請說!”


    林瓊玉笑道:“賈府既然如此,姑娘為何不金蟬脫殼?常言道“樹挪死,人挪活”姑娘想活著,何苦非要青燈古佛呢?”


    惜春眨眨眼,道:“可是我名聲以壞,青燈古佛便是我等唯一活路啊!”


    林瓊玉笑道:“剛剛不是與姑娘說了嗎?金蟬脫殼,此計關鍵就在於一個“脫”字,且名聲都是人給的,賈姑娘莫要在意的好”


    惜春想著哪有你想的那麽容易,可林瓊接下來的安排與計策,反而讓惜春眼睛亮了起來。


    林瓊玉道:“姑娘可知我大哥?”


    惜春答:“齊侯薛洋,自是聽過,這與齊侯有何關聯?”


    林瓊玉笑道:“我兄長手下能人異士皆有,他們本有一技之長,卻遲遲不被人賞識,幸得兄長發倔,如今常伴兄長左右,姑娘可想過,今日我若不來,姑娘是何下場?”


    惜春想了想,打了個冷顫道:“雖活著,恐生不如死,若是如此,恐怕我會自盡免受屈辱”


    林瓊玉笑道:“那些逃跑的仆人也是這麽想的,若是尋得與小姐體貌相似之死者,在由我送與賈府,到時候。。。”


    惜春眼睛一亮:“我以死,自是有我的活地,好一金蟬脫殼之法!”


    二者說說笑笑,查缺補漏,竟將此計完善下來,林瓊玉喊來親軍,吩咐下去,該如何如何,親軍領命而退,去準備東西了。


    林瓊玉道:“隻是如此,便要委屈姑娘,與我同乘一車,迴歸薛府了”


    惜春笑道:“恰好我也許久未曾見過林姐姐,還要多謝公子,圓了我此夢”


    二人相似一笑,品茗不語。


    神京城內,今日賈府的混世魔王又出現了。


    雖沒有雞飛狗跳,但眾人也是避之不及的,該躲躲,該藏藏,賈寶玉見這情況,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這幾日被湘雲催著上進,本就無意於仕途,這迴可倒好,史湘雲日日催著他看四書五經,賈寶玉煩不勝煩,即打不過湘雲,又說不過她,剛打算摔玉,又被克製的死死的,賈寶玉心下煩悶,隻好躲了出來,今日也未帶多少人,隻帶了一個茗煙了事。


    “敢問可是賈府的寶二爺當麵?”一人笑嗬嗬的,點頭哈腰,賈寶玉點點頭,道:“我不曾識得你,你又如何認識的我?”


    那人笑道:“我自是不識得,隻不過有人與我銀錢,說若遇上您 ,還請您去那邊的巷子一趟,他有事找您”


    賈寶玉也沒多想,隻以為是某個好友,茗煙想說兩句,但見那人說的有模有樣,也就不怎麽懷疑了。


    賈寶玉這一去,可倒了大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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