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出了洛陽門後,兩匹馬輪流馱著一百多斤的他,日夜不停一路狂奔,終於在第二日的傍晚抵達了長安。


    兩匹馬已經四蹄發軟,毫無力氣,軟腳蝦一樣顫抖著癱倒在地。


    馬:這是馬能幹出來的事嗎?聽說董卓有一匹紅色卷毛馬很厲害?你讓他來跑跑看,半路就得口吐白沫……這是馬兒內心的獨白。


    哎喲臥槽,我特麽忘了問皇甫堅壽在長安哪裏了,這好幾十上百萬的人,讓我可怎麽找啊……我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啊……


    張大找到一家酒樓,將兩匹累的半死的馬兒安頓好,自己強忍著睡意,拖著疲憊的身體,走上長安城繁華的大街。


    嘿嘿嘿,難得出來一趟,不如先去找個……嘿嘿嘿,反正都是公費!


    走著走著,咦,這家不錯,藏花樓!先去緩解一下壓力再說……


    十分鍾後……啊……真是神清氣爽啊,沒想到還讓我打聽到了皇甫家的地址,這倒真是出人意料呢,雖然洛陽與長安相隔不遠,但是這帶著口音的方言耳邊話,真是刺激的我梅開二度啊。


    就是大腿內側火辣辣的疼……先去做正事,等迴去時再去光顧藏花樓,嘿嘿嘿,到時候可得好好教訓教訓她們,讓她們叫爸爸,還得不停的求饒……哼。


    出差不打車,那怎麽對得起公費?張大見到拉著牛車賣柴準備迴家的普通農家,就叫停了他。


    “我去皇甫家的宅院,就在這不遠的地方,給你兩百銖錢,去不去?”張大問道。


    “這位小哥,你是要去哪裏?皇甫家的宅院我並不知道在哪裏。”


    “這位老漢,就在東北麵的朱雀坊。”這是張大剛從藏花樓女子口中探聽到的消息。


    朱雀坊?這人是個傻子吧,也就兩裏地的距離,給我兩百銖錢?知道我賣了一天的幹柴也才賺到五十銖錢嗎?農家漢思索著。


    難道很遠嗎?還在思考帶不帶我?“這樣吧,那就給老漢兩百五十銖錢,可不能再多了啊。”張大試探性的說道。


    ……我都快算不過來了,還好有楊麒麟傳下來的九九乘法表,得,我五天的辛苦錢到手了。反正也要從東門出去,白送的錢為什麽不要,牛哥,你也別生氣迴去給你加餐。


    “行吧,小哥,給完錢就快上車吧。”


    張大摸出兩百五十文錢,美滋滋的爬上了牛車,正臉對著尾巴甩來甩去的扭屁股,覺得有些別扭,就將坐姿換了個方向,張大的屁股,對著大黑牛的屁股……


    挪來挪去的,剛找著舒服的位置想打個盹,就聽見老漢對著他說道。


    “小哥,到了,這就是朱雀坊,想必你要找的宅院就在這一條巷子裏,我也得出城了,不然怕是要趕上宵禁了。”


    我這屁股還沒坐熱,你就說到了?公費也經不起這麽折騰啊,不情願的被趕下了馬車,嘴裏還在碎碎念的嘮叨著什麽。


    目送著走遠的牛車,張大迴頭看了一眼,特麽的,原來就那麽幾步路……本地人欺負我外地人是吧?你以後別讓我在洛陽看到你……


    心裏不太平衡的張大敲響了第一家宅院的院門。


    “哪位啊?”


    “哦,我是張大。”


    “張大是誰,我不認識,滾一邊去,這裏也是你來撒野的地方?”剛問話的管家看張大一臉的疲憊,身上風塵仆仆,又操著外地口音的樣子直接開罵道。


    我特麽,你們長安人真的不把外地人當人看嗎?


    無奈,隻好去敲響第二家宅院的院門。


    “滾一邊去,我們李家也是你敢來要飯的地方?”


    ……難道我今天諸事不利?


    還是張家浜的人友善啊,找皇甫堅壽這事完成後,再來長安是不可能再來的了,哪怕迴張家浜那種小地方也不會再來了,起碼老家人說話漂亮,看到我的,哪個敢不低頭哈腰的叫我一聲張校尉……


    接著是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我已經記不清楚這已經是第幾家了,要不是我大腿內側的傷勢,影響了我,這群長安的土鱉怎麽可能逞的了我張大的口舌之利?


    “請問這裏是皇甫家的府邸嗎?”張大機械性的問道。


    “不知道你找誰,這裏確實是皇甫家。”


    真是老天開眼了啊,我終於到了,張大情不自禁的抬起頭來,看向牌匾,臥槽,這皇甫兩個字我不認識,但是還是有很多字認識的啊,最氣人的是剛去過得哪幾個府邸,特別是那個姓李的應,我怎麽就沒想起來抬頭看看牌匾呢……真是聰明誤事啊……


    “大人,我找皇甫堅壽啊,我是來自洛陽的張大,為了找堅壽哥,我奔襲了兩天,到了長安可是連水都沒敢喝上一口啊,就怕耽誤了老將軍交代的事情。”張大好像找到了組織一般,哭訴著這兩天來自己的一些難處。


    “找家主大人的?你說的老將軍可是家主之父皇甫嵩老將軍?”


    “是啊,是啊,我就是過來傳遞老將軍的遺……哦不是,老將軍交代的幾句話的。”


    “那大人你快隨我進來吧,我這就去稟報家主大人。”


    看,果然還是明眼人會說話,又顯得客氣。張大跟著管家進去到了皇甫堅壽的家中。


    “家主,這位是洛陽來的張大將軍,他說他是受了老將軍的意,過來找家主有事傳遞。”


    我爹,我爹不是在扶風郡嗎?張大怎麽會從洛陽而來?


    “張將軍,我爹尚在扶風郡,你卻從洛陽而來,是不是你我所說的並非是同一人?”皇甫堅壽問道。


    “怎麽可能,天下間還有誰可以稱為皇甫老將軍,本來老將軍確實是在扶風郡駐守,不過被董卓以一卷聖旨,騙到了洛陽,如今正被關押在大將軍府地牢,如果不是我張大機智,設計見到了老將軍,恐怕也不會過來傳遞信息了。”


    “董卓?董仲穎,他怎麽會將父親關押起來?”


    “這我就不知道了,老將軍被關押起來後,覺得自身難保,恐怕將會不久於人世,所以想見一見堅壽哥,了卻自己的最後心願,而我張大看老將軍一生戎馬,如今英雄暮年,心生惋惜之情,所以兩馬換乘,奔襲兩日,才趕到了長安,想我那麽久來還滴水未進呢,哎,但是和老將軍的中軍為國想必,我張大受得這點苦又算得了什麽。”


    張大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


    “來人啊,先去準備一桌酒菜,為張將軍接風。”


    “張將軍,你說家父被董卓關押了起來,可能會遭遇不測?”


    “這不很明顯嗎,董卓掌握數十萬大軍,整個洛陽如今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老將軍的三萬大軍就正好駐紮在洛陽不遠處的扶風郡,你說她急不急,狗急還會跳牆呢。”嘿嘿,學先生的樣子這樣說,我自己都感覺我變得高級了,更不用說聽的人了。


    這確實有些可能,且不管這事真假,張大過來誆我也沒有什麽意義,我們皇甫家一生清貧,也沒什麽好騙的東西,那就隨他去一趟洛陽,幾天之內也必定就能知道真假了。


    “張將軍,這樣看來不如我們連夜啟程,也好讓我早日見到家父,不然我怕耽誤了時日,就再也見不到了。”


    皇甫堅壽拉著張大的手就急匆匆的走出了門,招唿管家找來一駕馬車,便自顧自的進入了馬車內張大無奈,也隻能陪同著皇甫堅壽一起坐上馬車,默默地將頭一轉,雙眼泛紅。


    皇甫堅壽偷偷瞥見了雙眼泛紅的張大,這張將軍果然是忠義之人,想來是想到家父的苦,所以才有了這樣的表現。


    我飯還沒來的急吃呢,水都沒喝上一口,還有你這一走,藏花樓的姑娘會怎麽看我?盞茶兩次郎?哎,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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