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校說了半天廢話,隻有最後一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你汪文言再油滑難治,可朱由校這個千年的老狐狸也不是白給的。


    說著說著,就把汪文言帶進了溝。


    “梃擊案嗎,那可不是小人一人的謀劃,還有劉……”


    正在此時,劉一燝噗通一聲坐到了地上。


    汪文言一驚猛的停住了嘴。


    “陛下,老臣的腿麻了,請恕老臣失禮。”


    “劉閣老,你不僅是腿麻了,連心也麻了。”


    “汪文言,你接著往下說。”


    “陛下,不對啊,咱們不是在說三黨聯盟的事兒嗎?


    怎麽就拐到了了梃擊案上了?


    陛下,您是在誘導小人?


    您好好……好英明。”


    汪文言擦了一下額頭的汗水說道。


    娘耶,這小皇帝好陰險,差點就著了道。


    “嗯,朕現在想聽梃擊案了,你繼續說。”


    “陛下,小人可不清楚那個楚梃擊案。


    小人還是接著講對付三黨聯盟的事兒吧。


    那是小人和和劉閣老一起的謀劃。”


    “你用的那是陰損的江湖方法。


    對付這些一板一眼的讀書人,你那方法當然好使。


    梃擊案用的也是這種江湖伎倆。


    先是造謠生勢,後又自導自演,捏造事實。


    接著嫁禍於人,群起攻擊。


    最後製造事端,轉移視線。


    這些陰損伎倆劉閣老是想不出來的。


    也隻有像你混過江湖的人才會用。


    你這劇本是不錯,不過導演不行。


    中間漏洞百出,幾成笑話。


    一個拿著木棍的生人,大搖大擺的就能進入東宮?


    還剛好那時宮門前就一個侍衛?


    而且這個侍衛還打不過一個拿著木棍的瘋子,被人家一招打到?


    東宮裏剛好有個強壯的內侍在庭前等著?


    這個內侍比宮廷侍衛厲害,打倒了瘋子,保護了太子。


    你們當觀眾都是傻子啊,看不出裏麵的漏洞?


    他娘的傻子還知道馮寶、劉成的名字。


    你雇殺手是會告知自己的名字啊還是會去雇個山野樵夫?”


    “竟有這麽多漏洞……,啊陛下,那導演是什麽?”


    “導演說的就是指揮行動的負責人。


    “行了,你不用裝瘋賣傻了,


    朕說過不再追究以前的事兒,就絕對不會再追究此事。


    朕問你這些,這不過是想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想罷了。”


    “猜想,什麽猜想?”


    “人做事都是要有目的的。


    目的是什麽?


    那歸根結底就是收益。


    所以一般情況下,在事情結束後誰受益誰就是主謀。”


    “小人不懂這些。”


    “你懂,隻是你不敢說。


    當時看是父皇受益了,因此鞏固了太子之位。


    可是,你們看一下父皇登基後的朝堂,就知道誰是最大的受益人。


    你說是不是方首輔?”


    “陛下,是他劉一燝幹的。


    絕對是東林人幹的。”


    “你方首輔不要血口噴人。


    神宗帝已經查明那人就是個瘋子。”


    “停,你們不用再爭吵了。


    最大的受益人應該是朕了,你們說是也不是?


    若非發生了此事,朕還不一定能坐上這龍椅。


    不過,我想你們是不會認為是朕幹的那件事。”


    “陛下堂堂正正,一定做不出來那種小人伎倆。”


    方從哲斜著眼看著劉一燝,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此事到此結束,明白的自然明白,不明白的就讓他糊塗著吧。


    既然沒人承認,朕也就不用想著感謝人家,給予封賞了。


    你說是不是呀汪文言,大好的機會可是沒了。


    你說這裏沒你的事兒,就沒你的事兒,你還是等著被抄家吧。


    諸位閣老,諸位臣公,你們看著這個汪文言有何感想?


    都說文人最注重的是麵子,最講究的是身份等級,階層差別。


    可他一介白衣,一個賤役,一個逃犯,不僅成為了你們的坐上客。


    還被你們視若智囊,軍師。


    你們心甘情願的聽他的話,接受他的指揮。


    昨天他剛給你們出了攻擊方從哲的主意。


    你們今日就一起上陣,不顧國計民生,不顧軍國大事的起哄。


    朕就納悶了,你們對朕這個天子都沒有如此聽話,


    卻為何像孫子般的那麽聽汪文言的話?


    就算他取得了官身,可他不過就是個從七品!


    你們伸出手指頭查查,他和你們隔了多少級?


    你們都是豬腦子嗎?


    是十多年的書白讀了,還是你們這幾十年白活了?


    你們一個個一品、二品,三四品的大員,


    不僅和一個逃犯混在了一起,


    竟然還讓一個捐監生玩兒的團團轉。


    你們文人的傲骨去了哪裏?


    你們文人的氣節去了哪裏?


    你們文人對禮儀教條的堅守去了哪裏?


    丟人啊,恥辱!


    這不僅是你們文人大明的恥辱,更是大明的恥辱。


    是皇爺爺,父皇和朕的恥辱。


    如果一個混子都比你們強,


    那朕這朝堂還不如換上一群混子來做事。


    想想吧!


    是什麽蒙蔽了你們的雙眼?


    是什麽蒙住了你們的心智?


    權利就那麽重要?


    重要到讓你們放棄了所有?”


    朱由校停頓了片刻後說道:


    “戶部、吏部、國子監聽旨,從今以後,革除捐監生之陋習。


    正兒八經的士子沒有出路,


    歪門邪道進入官場的卻官運亨通。


    這大明官場不貪不腐才怪。


    吏部,對於所有以捐監生身份,得到實職的官員重進行新考核。


    考核不合格,就讓他們滾蛋,趕快讓出位置。


    督察院,重點對這些人進行審核。


    他們買了官就不可能不想著迴本。


    查到一個就處理一個,該殺殺,該關關。”


    畢自嚴,周家謨,吳宗達,何熊祥連忙出來領旨。


    還沒見到過小皇帝如此暴怒過,可是太駭人了。


    “大理寺卿左光鬥。”


    “臣在。”


    “偷盜庫銀,受賄收賄,買官賣官,擾亂朝綱。


    如此目無法紀,當該何罪?”


    “陛下,此人當殺無赦。”


    大冷的天,左光鬥卻是滿額頭的細密汗珠。


    實在是小皇帝今天罵人罵的太過狠。


    他也和這個汪文言的關係不錯,正好在被罵的人裏麵。


    “既然如此,這個汪文言就交給你們大理寺處理。


    其他的朕不和你多說,你可以讓他生前過的好點,但必須從重,從快,從嚴處理。”


    “臣遵旨!”


    “汪文言,你死的不虧。


    因為你的存在,曾經改變過許多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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