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蒙古漢子聽了尚可喜的話後,神情黯然的說道:


    “將軍,草民名叫巴圖,和外麵的六個兄弟,原本都屬於喀爾喀部的一個小部落。


    在去年代善帶著八旗攻打我們部落的時候,我們在族長的帶領下進行了殊死抵抗。


    原本想著隻要能支撐幾個時辰,就能等到其他部落的援兵。


    可惜,我們據守了一天的村寨,也沒等到任何人的幫助。


    而且當天的戰鬥中,我們打死打傷了不少的八旗軍兵將。


    代善為人霸道兇狠,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族長看到逃生無望,就逼著我們沒受傷的輕壯趁夜突圍。


    他帶領著部落裏的男女老少,和那些受了重傷的兄弟,


    引開了代善的兵馬,給我們創造了一線生機。


    但是,在我們逃跑後,也遭到了八旗兵的追殺,最後隻有我們幾個活了下來。


    我們在後來得到消息,代善為了泄憤,也為了警示其他的部落,


    他屠戮了我們部落裏所有的男女老少。


    兩千多口人啊,其中也包括那些還在吃奶的孩子。”


    巴圖說完抬起了頭望著天空,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在得到消息後,我們兄弟曾經向長生天發過誓。


    誰要是能帶領著我們殺建奴,為部落的親人報仇,


    我們必將追隨於他,生死不變,世代不休。


    如今將軍願意帶領我們報仇,我們幾個從今以後,就誓死追隨將……。”


    尚可喜沒等巴圖把話說完就連忙打斷了他。


    “巴圖兄弟,咱哥們兒沒仇,你可不能害我。


    我們是奉了陛下的旨意來遼東平賊的。


    不僅是我們這些人,就連遼東的二十萬將士,全都是在陛下的帶領下抗擊老奴。


    所以啊,你要謝就謝陛下。


    你要以死相報的人也是陛下。


    或者說除了陛下外,你看誰不順眼,想要搞死、搞垮他,你就拚命的去感謝他。”


    尚可喜可不敢再讓巴圖說什麽,接著說道:


    “這樣吧巴圖兄弟,你今天先就跟著我。


    等這次戰鬥結束後,我會向主將盧將軍推薦你們。


    你們聽從盧將軍的安排就行。


    等到我們迴到遼陽後,我們會向劉鎮劉公公匯報你們的情況,讓你們跟著劉公公迴京。


    迴到京城之後,自有陛下做主你們的去處。”


    尚可喜是下決心讓巴圖他們遠離自己了。


    這些直心眼的漢子可不懂得什麽官場的忌諱,不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會要人命。


    那些文臣本就支著眼睛在挑武將們的毛病。


    把他們留在自己身邊,萬一從他們嘴裏蹦出了什麽犯大忌諱的話,自己可就倒黴了。


    “將軍,你說陛下會親自安排我們?”


    “那是當然,你們的完全歸順,可是有著特殊意義。


    雖然你們隻有七個人,卻也代表著一個蒙古部落。


    我想陛下不僅會親自安排你們,還有可能會接見你們。


    所以啊,你們幾個要好好表現,多多立功。


    隻要抓住了這次機會,你們就會簡在帝心了。”


    “皇上恩人還會接見我們?”


    巴圖聽了尚可喜的話後頭就有點暈。


    皇上可是天之驕子,就比長生天低了那麽一點點。


    他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處理,


    怎麽可能會搭理自己這些個像野人似的家夥?


    “行了,別發愣了,趕快幫助我挑人去。


    你們在一起待的時間長,幫著我把那些年輕力壯功夫好,忠勇正直的漢子挑出來。


    對於那些偷奸耍滑,心思不軌的人,功夫再好咱也不要昂。”


    尚可喜忽悠完了陳魁、巴圖等人,


    在他們的積極幫助下,挑選出了兩千敢拚敢殺的青壯。


    對於沒有被挑選上的人,盧象升也給他們做了安排。


    想留下來的,就幫著大軍押運看護戰利品。


    有些人不想受束縛加入隊伍。


    但是對不起,在今天的戰鬥結束前,誰也不能單獨行動,都得在大軍的監視控製之下。


    等戰事結束後,你才能想幹嘛幹嘛去。


    尚可喜趁著午飯前的空檔,給兩千的雜牌軍和一千的官兵整頓了一下。


    他的辦法也是簡單粗暴,給每一個官兵都分了兩個民壯帶領。


    這樣的隊伍看著雖然還是亂糟糟的,


    但最起碼的是,軍令能夠下達到每個人了。


    早吃了午飯,尚可喜就帶著三千人匆匆的出發了。


    他的計劃是在午時三刻準時動手。


    據說,午時三刻是陽氣最大的時候,能夠充分的驅除墳塋裏的陰邪之氣。


    這裏的盧象升和尚可喜在進行著真正的絕戶計,但在赫圖阿拉卻是一片的祥和。


    努爾哈赤的三兒子阿拜是赫圖阿拉的留守。


    他在午時正坐在自己府上的後廳裏,


    一邊喝著小酒,一邊欣賞著三個年輕的漢人女子在跳舞。


    “讓你們這些奴才給爺跳個舞助興,


    還他娘的哭哭啼啼的,真他娘的掃興。


    來人,把他們的男人都給爺宰了。


    要是你們還不能給爺好好的跳舞,下一次宰的就是你們的那些崽子。


    你們他娘的覺得委屈,爺覺得比你們更委屈。


    為什麽代善死了,爺現在是最大的,卻還比不上那些吃奶的娃受寵?


    不就是你們的娘年輕漂亮嗎?


    可她們在最後終究也是我阿拜的,是我的。”


    阿拜喝的有點多了,就開始暴躁了起來,咆哮著說著心裏話。


    阿拜身邊的老管家連忙捂住了阿拜的嘴哀求道:


    “三爺,你喝多了,可不能亂說。


    你這樣不僅會讓大汗更加的冷落你,


    還會牽連福晉和你的母族。


    爺,您喝的有點多,奴才扶您迴去休息。”


    “滾蛋,你個狗奴才,竟敢約束本阿哥。


    你就不怕本阿哥殺了你嗎?”


    “三爺,福晉在宮裏的日子已經很不好過了,你就不要再給她惹麻煩了好嗎?”


    一聽到管家提到母親,阿拜就沒了脾氣。


    他的母族隻是一個大戶人家,並不是什麽部落的族長、首領。


    現在的母族那邊對父汗沒了什麽幫助,已經遠離了大金的統治中心。


    而且他也沒有同胞兄弟,勢單力孤,被冷落排擠的,連跟隨大軍打仗的資格也沒有。


    “將軍大事不好了,有泥堪的流氓草寇襲擊了老汗王陵墓的守衛。


    他們……他們在 在破壞曆代主子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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