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文光聽了郭子的話後得意的說道:


    “瞧你那德行,這一個來月的課都上狗肚子裏了吧?


    陛下不是說過嗎,是畜牲它就怕火。


    咱們在這河沿岸放他一把火,不僅能阻擋韃子來河裏取水救火,還能阻擋那些畜牲往這裏跑。


    好了,都別廢話了,咱們該幹活了。


    小的們,全都站開了,咱就放他一把大明不一樣的煙火。”


    冉文光可舍不得使用那珍貴的震天雷來放火。


    在他的號令下,十三個人每人都一連放出了三支火箭。


    然後,就不敢再耽擱了。他們迅速的點燃了河岸的雜草樹木和蘆葦蕩,就躥到了小河對岸。


    “我的姥姥,你們一直說這汽油什麽的性子烈,俺還沒在乎。


    這是性子烈嗎?這是他娘的太烈了。


    粘上火就是‘轟’的一下爆燃,這誰能躲得過去啊?”


    田守正 看著山坳裏麵極速蔓延的火勢說道。


    “我說老田,咱們還是趕快跑過這個山頭再發感慨吧。


    俺他娘的瞧著這火是放的大了些,這條小河怕是擋不住了。”


    冉文光看了一下火勢,一邊說著,一邊立馬又扭頭向前麵跑去。


    “我靠,冉頭兒,你剛才不是說沒事嗎?”


    郭明世二話不說也跟著冉文光向前跑去。


    “俺他娘的咋知道這火為啥會比預料的燒的大啊?


    就這麽點油料,咋可能會有那麽大的動靜?”


    “冉頭兒,俺剛才忘了和你說了。


    在撒油的時候,俺發現有幾個帳篷外麵放有三四個虎尊炮,還有兩三個大木桶在牛車上。


    俺想著把那些炮炸毀,就在每個炮筒裏塞了一個震天雷。”


    範齊芳一邊一步不拉得跑著,一邊說道。


    冉文光聽了範齊芳的話後差點沒趴下。


    “芳芳,你就是個憨憨。有炮當然就有火藥了。


    那木桶裏麵裝的應該就是火藥。


    有那幾桶火藥爆炸,就能毀了那幾口炮。


    你還廢了幾個震天雷,你真是個敗家子兒。”


    “頭兒,俺這不是為了能更保險一點嗎?


    不毀了這幾口炮,還不定能折了咱多少兄弟呢?”


    “唿唿,唿唿”站在二裏外的一個小嶺子上,冉文光停下了腳步,大口大口喘著氣。


    “芳芳,你小子這次迴去必須請兄弟們搓一頓。


    這意外被你整的太突然了,得給哥兒幾個壓壓驚。”


    “頭兒,請客是小事,俺姓範的可不比以前,這三兩頓酒還是能請兄弟們喝的起的。


    可現在咱們該咋辦,這功該咋報啊?”


    “你小子就別在那得瑟了。


    不說那些火炮,就是毀了那幾桶火藥也是大功一件。


    咱陛下斷了那些晉商給老奴供貨的渠道。


    這幾桶火藥怕是老奴最後的家底了。


    咱們現在給他毀了,你說這能沒功勞嗎?


    現在咱們除了保證自身安全之外啥的不幹了,就看著對麵的熱鬧。


    等火勢結束以後做個評估,再報於大帥。


    你們誰餓了就啃油炸麵,一邊吃著一邊看那篝火表演。”


    冉文光他們幾個是悠閑自在,可砬子坳裏麵已經是炸了鍋。


    自從後金建立以來,女真人接觸的戰事都是敵人望風而逃,還沒有被對手主動攻擊過的。


    這也就讓他們真覺的是天下老子是第一,沒人敢惹的意識。


    可他們不知道現在的朱由校的芯子換了不說,還迅速提拔了一些不走尋常路的手下。


    這可就讓老奴的人意外連連。


    這裏麵出現的最大意外就是李永芳。


    李永芳本是大明的遊擊將軍,撫順主將。


    努爾哈赤宣示過七大恨之後第一個進攻大明的目標就是撫順。


    隻可惜雄關天險撫順,在老奴給李永芳的一封信下就被破了。


    李永芳也開了大明的先河,成了第一個投降後金的明軍將領。


    撫順的被破,更是開啟了努爾哈赤征伐明朝的開端。


    李永芳雖然是投降了後金,也被努爾哈赤許配了自己的孫女。


    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思想是老奴的一貫思維。


    因而在此時,李永芳也隻是算一名後金的小將。


    運送火炮、火藥這活兒費力不討好,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牛車走的慢,他們這些人就落在了旗民的隊伍裏。


    李永芳也沒把這差事看的多麽重要。


    畢竟前麵已經有數萬的人走過了,自己在這十多萬的旗民隊伍裏,應該沒啥危險的。


    隻要自己熬過了這幾年,等自己這額父的孩子長大,就能成為包衣阿哈了。


    這包衣阿哈可是後金皇家的包衣奴才,妥妥的阿哈二代,真正的二哈一族。。


    這些年再立些戰功,到了那時,自己這額父也就有了一些底氣了 。


    想到這裏,李永芳就墜入了夢鄉。


    在夢裏,他身穿蟒袍玉帶,被一群高官重臣的“二哈”簇擁著走在一群衣衫襤褸、狼狽不堪的泥堪奴隸中間。


    “奧,方從哲那個老混球,熊廷弼那個野蠻子都在這群泥堪裏?


    那個是劉一景劉閣老?那個是黃嘉善那個新尚書?


    哎呦,這個年輕人不是天啟那小子嗎,這小皇帝如今也成阿哈了?


    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也會有今天?


    爽啊,如今你們這些家夥,都得給本額父打哈磕頭了!”


    美了美了美了,醉了醉了醉了,這才是咱這狗奴才該過的日子啊!


    李永芳夢到好處,不僅幸福的笑出了聲,連冷颼颼的被窩也變的暖和了起來。


    正躺在越來越暖和的被窩裏做著美夢的李額父,被突然的一陣喧鬧聲給驚醒了。


    他不爽的睜開了眼睛,入眼就是一片通紅的火光。


    “我的娘啊!俺說怎麽越來越暖和了,原來是帳篷著了!


    不好,外麵有火藥…………。”


    “轟——轟——”


    李永芳剛想起車上的火藥,就在一連串的爆炸聲中失去了意識。


    他這位年輕的額父,被幾桶火藥的爆炸給轟的屍骨無存。


    那成為一群二哈阿瑪的美夢,也隨那騰起的硝煙而飄散。


    死了死了,這下子別說是家產了,連老婆孩子都成別人的了,真的是毛都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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