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開開勉強道:“我們已經有十五個兄弟付出了代價!”


    蘇文搖搖頭,神情冷淡。


    石開開咬了咬牙,再次道:“我會稟告我們頭領,對今日的人給予懲罰。”


    蘇文笑歎:“稟告?


    下命令的罪魁禍首和所有參與其中的加害者,他們是太平道的頭領、老弟兄、精銳的戰力。


    他們在你們眼裏是兄弟加同誌。


    你們頭領能給他們什麽懲罰?


    你們的兄弟隻是搶了些錢、強了些女人、殺了些平民百姓。


    那些受害者微不足道,不配講理。


    要罰就罰酒三杯而已。


    依我看,你們頭領多數還會嫌你多事。”


    石開開聽了,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韋昌輝是兵級食煞者,在教內也是排第六的頭領。


    今日之事鬧起來,三位頭領也最多象征的責罵一下,不會實質性懲罰,以免傷了兄弟們的士氣。


    韋昌輝搶了那麽多財物,貢獻一點出來給流民,招募更多兵馬,說不得還得到頭領讚賞。


    她底氣不足,再次以幾乎哀求的態度對蘇文道:“蘇先生,我們已經失去了十五名兄弟,已經是大教訓。


    請您不要再追究!”


    蘇文看著韋昌輝,冷淡地道:“不夠!”


    韋昌輝這時聽出不對勁,自己已經無比大度,忍氣吞聲地放這人一馬。


    但是這人卻是不依不饒,話裏話外地逼石開開懲罰自己!!


    豈有此理!


    韋昌輝幾乎鼻子都氣歪了,他冷笑:“好啊石開開,你得寸進尺,要聯合外人來殺自己人是吧?


    鳳城還沒攻下,李家陳家還在戰鬥,你就想找我火拚?!


    我算是看出你那蛇蠍心腸。”


    石開開驀然迴首,狠狠剜他一眼,手持長刀橫在韋昌輝身前,又有點氣怒蘇文不識抬舉,明明自己這一方已經退讓一步,給了他台階下。


    她冷然:“蘇先生何必咄咄逼人,韋昌輝唐突了閣下,石某替他向你道歉!


    請閣下看在兩家情誼之上,放他一馬!”


    我們太平道也不是任人欺負的,蘇文你不要得寸進尺!!石開開氣怒的心道。


    蘇文長歎一聲,死死盯著石開開,目光裏有失望,以及森然殺意!


    石開開不由心裏一突,如臨大敵地道:“蘇先生到底要如何做?請劃下道來。”


    韋昌輝見她護著自己,還做出戰戰兢兢的模樣,又有點迷糊了,畢竟石開開能在頭領之中排第四,就是因為其實力僅次於三大頭領之下。


    她害怕這個坐在馬車上的書生?!


    害怕他殺了自己?!


    韋昌輝驀然瞪大眼睛,死死盯著蘇文,想看出他有什麽能耐來。


    蘇文輕輕一笑,他道:“以前我和人說理,那是逼不得已,也沒什麽用處。


    這兩天和人說理,卻是越來越有用了。


    因為現在我說理,不再是用嘴去說,而是慣用了拳頭!”


    “我的話還是那句,自古以來殺人償命!”


    他徐徐站起。


    太陽躍上天空,天色一時大亮,陽光落在蘇文頭上身上,給他鍍上一層金光。


    隻是那臉容隱在黑暗裏,看不出表情。


    石開開一瞬間警鍾長鳴,她運起強大的血煞,凝神道:“蘇先生三思,你如果殺了韋昌輝,我們太平道非與你不死不休。


    我們兩家並非敵人,何必為了一些小事壞了雙方合作共贏的大勢!”


    蘇文一怔:“一些小事?大勢?”


    石開開見他驟然不語,似是被說動了,不由心裏一喜。


    蘇文歎道:“屠龍者終將變成惡龍。


    你們太平道還沒屠龍成功就墮落了。


    石開開,我給你一個離開的機會。”


    石開開一愣,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也不知怎麽的事情就發展到這一步。


    她哀求:“蘇先生,事不至此,何必……”


    韋昌輝忍不住了,他擰著八字眉喝道:“石開開你怕他做甚,我們和身後兄弟們聯手,除非他是校級高手,否則又如何奈何得了我們!”


    蘇文冷哼一聲,一股浩大無鑄的氣勢衝霄而起。


    韋昌輝但覺眼前天崩地塌,好似世界末日到來,而自己隻是一隻最弱小的螻蟻。


    校級!


    他無力地呻吟。


    單獨是這股氣勢之下,他就心膽俱喪,此時才明白石開開為何一直阻攔自己。


    這才明白石開開橫刀擋在自己身前是用了多大的勇氣。


    此時石開開迴頭與他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做出一個選擇。


    “蘇先生,你既然不講清理,那我們太平道便和你戰一戰!”


    “恭請皇天上帝長子,天兄耶穌下凡!”


    太平道六位頭領都有召喚血神子的權限,但除了前三位頭領有更高權限外,其他頭領的召喚血神子願不願意迴應就難說了。


    不過這時也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兩人血煞之氣一瞬間融合,牽引出身後上百戰士的血氣,一時血煞彌漫。


    百人同時唿喚:“恭請皇天上帝長子,天兄耶穌下凡!”


    天兄耶穌?


    血神子!


    蘇文抬起的拳頭一頓,強大的力量凝而不發,背後至尊龍骨的骨刺即將破皮而出。


    此時城中某處地下驟然滲出一道血影,那血影離地三尺,化做一道血光在大街小巷一閃而過。


    不一會兒來到眾人麵前。


    “哪個龜蛋又在我耳邊大唿小叫!我早跟你們說我不是天兄!


    不是那個被釘在十字架上的蠢蛋!


    我那麽倒黴的跟一隻臭熏熏的喪屍在地下挖了半天土豆,還要承受你們念經折磨,我也是夠了。


    我要罷工,我要擺爛!”


    眾人目光一凝,眼前已經出現了一道血影。


    這道血影由模糊的血色影子飛快地凝實,化作一個紅發紅眉,披掛一身麵條和小眼睛的怪人。


    石開開一見怪人,如遭雷劈。


    她呻吟道:“上帝啊,我看到的是什麽?!”


    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和心靈受到了十萬點傷害。


    這個世界因此變得古怪離奇,荒誕不經。


    韋昌輝倒沒有她的震驚,這是他第一次召喚血神子。


    他之前聽說那是受難聖子天兄的模樣,如今這個雖然不似傳聞,但隻要是血神子就好。


    於是迫不及待地大聲道:“稟天兄,有壞人殺了我們兄弟,我們鬥不過他,請天兄護法,為我們討還公道!”


    “什麽天兄天兄,我是飛天意麵神,嫌長可以簡稱麵神!”


    血神子怪眼瞥了他一眼,嘟囔:“打不過還喊這麽大聲,真不嫌丟臉!”


    再拿眼去看蘇文,頓時如遭雷擊,傻呆呆地看著蘇文。


    它幹笑道:“我這是照鏡子了嗎?眼前怎麽有個長得和我一模一樣的人?”


    蘇文一愣:誰跟你長一個模樣,你紅發紅眉,一身古怪,像個人樣嗎?!


    不過再仔細看血神子的眉眼,又發覺臉容的確是按自己模樣長的。


    血神子又問:“你是我兒子嗎?”


    蘇文臉色一僵。


    這是人話嗎?!


    血神子撓撓頭:“也不可能啊,我怎麽會有兒子!我這麽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世界上有哪個女孩子能配得上我?!”


    蘇文沒好氣地迴道:“是的,沒有女子配得上你,所以我隻會是你爹。


    因為沒有人是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你也是需要爹生的!”


    他在夢境知道血神子其實非常單純,不是樣子看來那麽恐怖。


    所以也不怕它,甚至還有幾分親切感。


    血神子一聽,霍然翻了個跟頭,像隻猴子般抓耳撓腮,大喜道:“爹,爹,你果然是我爹爹!


    我隻一看你這一身氣息,不自然的就想親近,果然親人的血脈是萬水千山都無法阻隔的。”


    它化一道血光瞬即出現在蘇文麵前,喜滋滋地道:“爹爹在上,請受小兒一拜!”


    它真的低頭跪拜。


    蘇文正給它那可怕的速度嚇了一跳,聽了它的話更是如遭雷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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