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藤上開不出百合花,看不清自己的時候就多看看世界。


    風月場所,當然也為世界重要的組成部分。


    這裏的姑娘個個充滿才藝,然後說話又好聽,不怪人們會常來常往。


    入得樓內,大廳哄鬧嘈雜的氛圍無比熱烈,讓楚風的眉頭直接微蹙了起來。


    以他蘊養出來的高貴氣質,光是站在那裏便讓人不敢忽視。


    怡紅院的姑娘們,論眼力見絕對頂級。


    青樓老板是位四十多歲的漂亮婦人,做這一行多年,深諳觀人之道。


    所以第一時間便親自迎接上來,她知道應該是來了一位了不得的貴人。


    “將你們這才藝最好的姑娘給請出來,我家公子今夜要聽聽曲。”影一冷漠的說道。


    要放在平時,都不用客人開口,老板一早就會安排上。


    但是今天不行,內院已經被司空震給包了場。


    外麵來的也好,或者被拉進來的客人也罷,今天都隻能在大廳的散座消費。


    遊走於大廳之中的姑娘,姿色自然些許欠佳,這也是讓楚風皺眉的原因。


    堂堂白玉京最紅的青樓,不該隻有這番景象。


    “公子大駕光臨,小樓實乃蓬畢生輝。”


    老板搖曳著蒲扇,微笑道:“可不巧,今夜有大人進行包場.....”


    還未等楚風開口迴應,遠方一張桌子便爆發起了衝突。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亮了全場,讓人聽得真切,伴隨著女孩的嚶嚀抽泣。


    周圍之人對此仿佛早已經習慣,大都見怪不怪。


    他們依舊自顧喝著杯中小酒,然後摟著懷裏的姑娘,吃著最軟的下酒菜。


    老板見此,連忙對楚風報以歉意的微笑。


    “公子,我先去處理一下事情,待會兒給您安排雅座哈。”


    說完,她便匆匆忙忙的趕了過去。


    這年頭敢在怡紅院鬧事的人,非富即大貴。


    打人者是約莫二十歲出頭的年輕男子,他穿著華貴的衣裳,看起來並不普通。


    “讓我坐大廳也就忍了,竟然連一個順眼的姑娘都安排不上。”


    “等老子迴去,就讓我爹派人關了你們這破店!”


    在場之人在聽見這番狂妄的言論後,方才逐漸表現出了膽戰心驚。


    打人倒是沒什麽,可關店就太不應該吧?


    怡紅院要是被關,那大家以後喝酒找樂子的地方就少了。


    很明顯,眾人都清楚年輕男子是何身份。


    否則也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句話,就表現出擔憂神色。


    朝廷有一個地方,平頭老百姓打死都不敢招惹。


    因為那鬼地方,想弄死誰太容易了。


    不是西廠,而是刑部!!


    刑部侍郎的獨子揚言要關掉一家青樓,豈不是輕而易舉之事?


    這種級別的貴人本該進入內院消費才對,今天卻被安排在了大廳,那麽有火氣也很正常。


    來得早之人,已經在搖頭。


    嗬嗬,徐侍郎家的公子都換六個姑娘了,愣是沒有一個滿意的。


    青樓老板來到年輕男子的麵前,一把將被打的姑娘護在身後。


    旋即微笑道:“徐公子,今天情況特殊,還望您息怒。”


    “如果對姑娘們感到不滿意,大可後天再來。”


    “到時候我讓花盈,親自給您陪罪,可好呀?”


    老板的姿態,已然放到最低。


    自家六個女兒上來一個便被打一個,她也不想伺候這個難纏的主了。


    要不是礙於對方的顯赫身份,非讓人給轟出去不可。


    花盈乃怡紅院的頭牌,長得漂亮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深得達官們的喜愛。


    她不提此女還好,一提更讓徐有勝怒火中燒。


    憑他的家世,無論去哪都是被眾星拱月般的捧著。


    自己老爹的勢力盡管不算最鼎盛的那幾個,可在京城也是兩隻手能數得過來的權貴。


    他唯獨在這破青樓,卻連續吃了好幾個閉門羹,簡直越想越氣。


    “不是,你還有臉給我提那個賤貨?”


    “要還讓你們這破店開下去,我的名字倒過來寫好不好?!!”


    “都他娘給我上的什麽貨色,你自己也不拿鏡子照照看!”


    徐有勝指著老板的鼻子開始破口大罵,絲毫不顧及形象。


    他的身旁坐著兩個同齡人,身份好像一樣是不俗。


    這兩人也沒有進行勸阻,相反還滿臉幸災樂禍的模樣。


    楚風將此事完整的看下來,他居然出奇的平靜。


    歲月無語,卻總是在消磨著一些東西。


    比如,憤怒!


    怎麽到現在,白玉京還有官員的子嗣,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打人呢?


    不過說起來,這也怪楚風。


    畢竟他隻殺過三位京官大臣,這並不能起到太好的規範作用。


    董卓跟秦檜之死,是因為被扣上了殘害皇族的罪名,趙高為貪汙。


    老實說以欺壓百姓而論,他真的一個京城官員都沒動。


    白雲城跟怒海城的雞,似乎儆不了白玉京的猴!!


    任何熟悉楚風做事風格的人都該知道,這絕不是一個徐有勝就可以蒙混過去的問題。


    俗話說,子不教父之過。


    洗冤錄已經全國發行,竟還有人頂風作案仗勢欺人。


    “很好,很好。”


    楚風朝著身前的姑娘笑問道:“這貴氣逼人的囂張家夥,他爹究竟是誰,我很想知道。”


    他又不認識徐有勝,自然要問過後才知道。


    青樓姑娘聞言後,隨即神情緊張的說道:“迴客人的話,徐公子乃刑部侍郎的獨子,常人生死隻需他爹一言便可。”


    嗯?


    “咳..咳,一位刑部侍郎,就能強斷他人..生死??”楚風神情猛怔,捂嘴震驚。


    影七見此連忙上前,然後從懷裏掏出丹藥喂服。


    她開始勸道:“公..子,不值得動怒。”


    青樓姑娘於是將手指,豎在了紅唇邊。


    “客人,有些話不便多說,恐會惹禍上身。”


    楚風正欲繼續開口,意外卻是陡然加劇起來。


    隻見徐有勝對著青樓老板,都是動起了手。


    “啪!”


    “啪!”


    兩道清脆的聲響,再次悄然蔓延全場。


    他來怡紅院尋的是開心和快樂,既然自己被弄得遭了心,那便隻有發泄到底!


    “天下之事,豈能不順我意。”


    “我知道你們怡紅院身後站著司空大人,可那又如何?!”


    論權勢,他爹可比戶部侍郎威風多了。


    斷人生死跟握人錢財相比,高低立判。


    事情發展到這裏,周圍喝酒的百姓便再也坐不住。


    大家丟下一些銀兩,便倉皇逃離了此地。


    酒什麽時候喝,以及腰什麽時候摟都可以,別被殃及魚池才是最重要的。


    換作一般人在這裏鬧事,或許還會有人插手製止。


    獨獨徐有勝是個例外,他不再此間行列之中。


    不多時,人都跑的差不多了,觀整個大廳也就隻剩下楚風一行還未離去。


    如今國家承平,神器穩固,可欺壓百姓這種事呢,卻總在不斷發生。


    試問,誰之過?


    楚風頓時捂臉,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隻有冰冷的兩個字,從其指間縫隙中緩緩流出。


    “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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