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在籌備前往大連前的最後準備。


    關西的護教團和歸化國在新鐵門關爆發了一場激烈的衝突。


    盧肇領兵三千,鎮守在焉耆州的鐵門關外博湖堡,而歸化國的部落,就屯駐在博湖堡上遊的開都河,以及達棱達阪群山之間。


    盧肇並沒有摻和本次的戰鬥,主要是關西的教團——迴教、藏佛、漢傳、騰格裏、長生天這些組織,正在和歸化國內,信奉天方教的勢力進行廝殺。


    已經打了足足半個月。


    原因也很簡單,關西教團是吉囊請來的。


    但吉囊這孫子為了解決國內的宗教問題,就把哈薩克、吉爾吉斯、烏茲別克中保守派係,全部丟來新鐵門關戍守。


    之前完成新鐵門關建設的漢人部落,被吉囊以防止通敵作為理由,直接調走了。


    漢人部落作為擅長耕種、手工的部落,被吉囊拉到了裏海附近開墾,以及督管吉囊從西邊搜羅來的各種工匠。


    所以這群漢人一走,新鐵門關打造的一些神龕和廟宇,就被到來的天方教保守派破壞,然後供奉上了他們的神,並且對還在境內的護教團士兵進行殘害。


    再加上之前朱厚照傳旨,讓西邊所有漢化教派去騷擾吉囊,誰的戰績最高,誰就能獲得弇洲西部撒哈拉沙漠一百年的獨家傳教權,讓更多的護教團和這些剛剛落腳的天方教保守派們衝突愈演愈烈。


    雙方已經快殺瘋了。


    現在,盧肇作為今年新調任的關西經略使,為了防止戰略要地丟失,先是上書,請朝廷批複經略府新開一地——焉耆州。


    然後親自離開北庭州,帶領精銳,跟吉囊二分焉耆。


    吉囊所部也知道大明不好對付,所以一直處在收縮狀態,將焉耆下遊的綠洲都不要了,主要力量龜縮在西邊的群山之間,依托山地假設堡壘,要居高臨下跟關西經略府打山地戰。


    屬於是吉囊要動手速度快準狠,朝廷要反擊就需要翻山越嶺,還要蒙受被襲擊的損失。


    總而言之,現在焉耆中部綠洲在進行宗教混戰,歸化國和關西經略府就跟棋手一樣,看著棋盤上的一招一式,盡可能的默契延緩戰爭的全麵爆發。


    不管是吉囊還是大明,其實都沒有做好全麵開戰的準備。


    盧肇再看了一會兒之後,剛想著要不要寫封信警告一下吉囊,讓他接受大明的祠部令教化需求,對宗教進行改革,從而壓製天方教勢力東擴的時候,吉囊的使者先來了。


    於是,盧肇當天接見了這個使者。


    “在下伯顏·安土。”使者穿著紫色的“大唐”品牌唐製漢服。


    這是西安府國立紡織廠出品,專供陸運絲路沿線使用的拳頭產品,仿唐漢服,施施然摘了自己的蒙古貴族的圓帽,看得盧肇眼皮子直跳。


    雖然他知道皇帝在搞成衣,但沒想到蒙古人是買走了以後,完全不進行修改,直接套皮了。


    大唐的服製,大元的冠,這種混搭風簡直有毒!


    不能看,感覺看了會辣眼睛。


    “閣下可是疲累?突然來訪,實在抱歉,但實在是事態緊急,不得不來。”


    伯顏·安土依舊噙著微笑,絲毫沒有任何的火氣模樣。


    “國事為重。”盧肇淡淡的說,“不知閣下此來,何意?”


    “是這樣的。”安土拿出了書信,“這是歸化王的照會。近來國中事情頗多,各家牧民放牧的時候,又屢次逾越天山,以致於領地爭端時有發生。


    所以,歸化王希望,能跟關西厘定一個界碑。就拿焉耆來說,眼下正在交戰的雙方,正是因為在你我府、國之界,無法進行有效界定,這才導致下邊的人並不聽令,相互攻訐,廝殺酷烈。


    因此,事關責任,疆界當分割清楚,才好厘定各自規矩不是?”


    伯顏·安土的話,讓盧肇微微皺眉。


    他沒想到吉囊派來這個家夥,居然隻是為了跟他扯這個淡?


    “焉耆為朝廷所劃歸關西經略府之地,自當歸我關西所有。”


    盧肇淡淡的開口。


    “那關西界於何地?止步鐵門關可否?”伯顏·安土露出試探的神情。


    “鐵門關在渠犁州(庫爾勒),乃是關西西南大門!”盧肇直接打斷道,“你欲何為?”


    “在下並不是說庫爾勒的鐵門關,而是焉耆西的買絲代。”伯顏看盧肇誤會,趕緊出言修正。


    盧肇警惕的看著他說:“那不能叫鐵門關。改個名。”


    “那懇請經略賜名,不管叫什麽都可以。”伯顏打蛇上輥,微笑,“基於現實來看,新鐵門關主要是沿著山河而走,開都河乃至於達棱達阪三重山,都築有防線和關隘,著實易守難攻之地。歸化國所能接受的便是,以山河形勢為界,您看如何?”


    盧肇沉默了須臾:“叫什麽,不必著急說。現在,你們是什麽意思?就這麽讓出來了?好心?這可是焉耆,自古以來,西域要略之地。”


    “朝廷有需要,歸化國自當奉上。”伯顏依舊微笑,“請朝廷相信,我歸化國上下臣僚,對大明隻有拳拳忠君之心,絕無二誌。當然,若是閣下有所思慮,也實屬正常,畢竟如今山下正在混亂……朝廷有鐵律,天方教不得越過蔥嶺,歸化王攔不住這群天方教徒來此遊牧。


    所以,希望能和經略協作。


    以新鐵門關為界,雙方劃分疆界的同時,各自往後撤二十裏地。


    然後,將這群不聽話的天方教徒,盡數滅之。


    這群人,屬於歸化國中難以對付的頑固,無法教化之徒。


    隻要經略答應合作,不僅能開疆拓土,歸化國還願意奉上二十歲至三十歲女子一萬人。”


    伯顏·安土圖窮匕見了,他來此的目的很簡單,提前跟關西經略府結束衝突,然後幹掉這批不聽話的頑固,減少歸化國後續的中央官製改革的阻力,同時將仇恨轉移出去。


    不是他歸化國不行,而是大明壓著我,我也沒辦法。


    這樣一來,大明這個天敵,就能不斷的催化歸化國的製度改革。


    生存是第一要務,改革所犧牲的利益,麵對死亡的威脅,都是可以讓渡的。


    伯顏·安土是擺出了盧肇不管要什麽,他都能給的態度。


    隻要盧肇拿了錢,當了這個惡人,協助滅掉天方教頑固。


    盧肇沒有迴答,隻是讓他下去,然後召集了所有高層從北庭州趕來,展開了一場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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