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女醫送來貴妃的診書,確認有孕。”


    朱厚照正在裝病,皇後幽怨的端著肉粥喂他。


    結果張品悄悄走來,說了這句,讓含了一口粥的朱厚照,差點沒嗆死。


    “咳咳……”


    “陛下可真是歡喜了。”皇後幽怨的說,然後拍著朱厚照後背,“貴妃妹妹有了,皇嗣更多,陛下的計劃就能更安穩的實行了。”


    朱厚照好不容易喘過氣來,趕緊讓張品拿來診書,過了一會兒,朱厚照準備開口說話,宮人再來了一封:“陛下,是才人孛兒隻斤氏的診書,也有孕了。”


    朱厚照沉默了,這麽近一起有的?難道是那次貪歡一塊飛後中的彩?


    皇後眼神越發幽怨。


    “朕能解釋一下嗎?”朱厚照輕咳一聲。


    “這可是好消息,陛下近來寵幸的妹妹,也都能生育了,由此可見,太祖保佑。”皇後撈著肉粥吹涼,“陛下趕緊吃吧,身體要緊。”


    “應該不止她們,張品你命太醫去給最近兩個月朕寵幸過的妃子把脈。”


    “是。”張品下去了。


    而朱厚照含了一口肉粥說:“皇後你這肚子,仲夏之後也差不多該臨盆了吧。”


    “差不多了。”夏氏的語氣有點僵硬,畢竟關鍵的時間點,皇帝又把這些妹妹肚子搞大了,實在是給她壓力不小。


    雖然明代的後宮,所有孩子都得管皇後喊母後。


    可是人都是有私心的。


    如果她不能生育也就認了。


    可要是能生育,結果太子不是自己所出,那絕望還是不小的。


    “寬心,不管未來如何,朝局也都在朕的控製之下,沒有多少波瀾。”


    “嗯。”夏氏微微頷首,隻能默認了。


    朱厚照跟著吃完了肉粥,然後與皇後說了些寬慰的話。


    “陛下,真要一直裝病下去嗎?母後那邊……”


    “母後不是祈福去了嗎?讓一些僧眾、薩滿、道士都去開壇做法,再把王公貴族和群臣喊上,一起為朕祈福。給他們點事情做,省得他們滿腦子陰謀詭計。”


    朱厚照說這話,皇後抿著唇,不知道要不要吐槽。


    要說陰謀詭計,不都是朱厚照做的。


    被刺殺明明隻是傷了皮肉,結果卻要裝作半死不活的躲起來。


    皇後他們還不知道,這是皇帝自導自演的,隻知道皇帝壓根沒有大礙,但硬是要說有大事,真是讓她看不懂。


    如今,人心惶惶,沒人知道未來如何,各有計較。


    群臣也是太難了。


    “朕這也是為了咱們家的小子們謀未來。”朱厚照拍了拍她的手。


    夏氏依靠著點了點頭。


    為了孩子,委屈點也沒什麽。


    “陛下,德妃吳氏、賢妃沈氏、莊嬪謝氏,美人劉氏,分有三月至二月身孕不等。”


    張品帶來了太醫,呈遞診斷書,然後太醫們表情也都絕了。


    皇帝是趕著上貨嗎?


    後妃怎麽一口氣有這麽多懷孕的?


    不應該啊!


    朱厚照卻了然的點了點頭,看來自己之前的決斷是對的,得知皇後有孕,他想著順道測試一下身體機能。


    最近一段時間臨幸後妃的時候,都是專門按照各個後妃的危險期去的,集中播種了一段時間。


    這才有了這麽多中彩的。


    同時也從側麵證實,自己之前無法生育,應該是和金屬中毒有關。


    弘治朝,弘治皇帝寵幸道教,當然最開始並不是相信道教徒,而是明武宗身體不好,每到冬日,就會複發各種肺病。


    太醫束手無策,最後是道教徒們弄來了丹藥,這才緩解了明武宗的身體狀況。


    但丹藥這玩意兒,朱厚照是穿越來的,哪裏不知道裏頭有什麽?


    基本上後邊就不用了,依靠這兩年躲在軍中,日夜不息的科學鍛煉身體,這才算是修複了身體的情況。


    朱厚照手指敲了敲床板說:“派人迴紫禁城,將所有引入城內的水道、水管,換成鍍鋼,所有含鉛多的物件,盡可能全部替換掉。派人召集衡王、秦王、博迪、俺答、阿赤賴,內閣五輔進宮,就說朕醒來了。”


    “是。”張品退下。


    皇後也要走。


    卻被朱厚照留下說:“你在邊上垂簾,陪朕演一出戲。”


    “……”


    夏皇後再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端得是風情萬種:“陛下……您這不是玩弄群臣嗎?難道不怕出事?”


    “就是怕出事,才要你留著。”朱厚照說,“不管接下來被選立為太子的,是誰家孩子,都必須是載字輩孩子。不過阿娜日和琪琪格都有孕了,就必須想辦法將蒙古人拉進局裏。得給整個朝堂,一個壓力。”


    “如果關內那群士紳妄圖害了你們這些漢家女腹中孩子,那麽蒙古血脈的孩子可就要繼位了。華夷之辯下,他們必定會選擇盡可能減少對後宮刺殺的可能,這也是為了保證這些孩子能健康成長的必要。”


    “至於蒙人,他們肯定不會放棄這種更加緊密的機會,畢竟他們人口太少,隻要大明上層有能為他們發聲的人,他們一定會全力支持。”


    “所以,朕還得病一陣,至少等吉囊來參加那達慕大會了再說。”


    “是……妾知道了。”


    夏氏沒有反對的餘地。


    隻能去了後邊垂簾。


    接著,群臣得知消息,當晚就到了宮外。


    “咳咳……”


    皇帝咳嗽,像模像樣:“都引進來吧。”


    “宣,群臣入內。”


    張品揚了拂塵,很快引著群臣來到床邊。


    隔著帷帳,不少人悄悄打量皇帝,然後接著見禮。


    “都……免禮……嗬……咳咳……”


    朱厚照裝作一副傷了肺腑的模樣,咳嗽完才說:“今日詔你們……們來,是因為……為……後妃中,貴妃孛兒隻斤氏、德妃吳氏、賢妃沈氏、莊嬪謝氏、才人孛兒隻斤氏、美人劉氏,都有孕了。”


    “……”


    群臣驚愕的抬起頭,看向帷幕後的男人。


    “陛下所言,確切無誤,這些妃嬪,也都是兩三月左右的身孕,和去歲陛下得了傳國玉璽之後,喜樂所至,更是太祖高皇帝庇佑,天命所歸。”


    另一邊的簾下,皇後出聲,眾人盡皆一凜。


    一想到“傳國玉璽”迴歸,皇帝開心了一點,就趁著這段時間多多臨幸後妃,反正有棗沒棗打三竿子,結果誰曾想,一堆集體“應運而生”的孩子,這代表了什麽?


    覬覦天命的藩王們,也隻能麵麵相覷,一口氣這麽多孩子,總有一個是男孩吧。


    “朕身體欠安,但也知時局兇險。”朱厚照咳嗽著,“今日後妃多有孕,為了防備在災亂,朕決定將除皇後之外的後妃,集於宮內,一並起居飲食。


    貴妃和才人,她們還是不怎麽習慣關內食物,博迪、俺答,你們倆尋些蒙古大廚,好讓她倆能安然養胎。”


    “是!大汗。”博迪和俺答點了點頭。


    蒙人這邊,一下有了兩個妃嬪有孕,那是不是可以說未來可期?


    隻要漢人女子……不過,一起居飲食,到時候就她倆沒事,那下場可想而知?


    “至於其他,一切如常。朕雖然……咳咳……不怎麽安康,但每到死的時候,承德恢複原樣,外鬆內緊即可。都下去吧。”


    朱厚照說完,緩緩閉上了眼。


    “是,臣等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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